夜色如墨,泼洒在长安城的上空。尚宫局的宫女宿房内,烛火摇曳,映照出苏清鸢略显苍白却异常沉静的脸庞。
自从昨日在浣衣局展露了清洗丝绸的绝活,并意外绑定了“女配逆袭系统”后,苏清鸢便陷入了短暂的忙碌与思考中。系统发放的新手大礼包里,除了身体基础修复,那本《宫廷礼仪基础手册》成了她目前最急需的读物。
借着微弱的烛光,苏清鸢快速翻阅着手册。她的记忆力因系统修复身体而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强化,那些繁琐的请安规矩、行走仪态、尊卑称呼,如同烙印般刻入脑海。但她深知,光有理论是不够的,在这深宫中,真正能保命的,是实力与价值。
“金玲,你还没睡吗?”
邻床的刘三好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问道。她的声音软糯,带着几分未醒的鼻音,听起来毫无城府。
苏清鸢合上册子,低声道:“睡不着,在想些事情。你快睡吧,明日还要早起当值。”
“嗯。”刘三好应了一声,很快又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苏清鸢看着刘三好恬静的睡颜,心中思绪万千。在《宫心计》的原著中,刘三好是绝对的主角,有着“做好事、说好话、存好心”的三好原则,一路有贵人相助,化险为夷。而原主姚金玲,却因为内心的自卑与对刘三好的过度依赖,最终在嫉妒的泥沼中越陷越深。
苏清鸢绝不会重蹈覆辙。她可以与刘三好维持表面的情分,甚至在不损害自身利益的前提下互相帮助,但她绝不会将自己的命运寄托在任何人身上。
夜深人静,苏清鸢闭上眼,在脑海中唤出系统面板。
【宿主:苏清鸢(身份:姚金玲)】
【当前世界:宫心计】
【能量值:0】
【已修复身体损伤:轻微皮外伤、长期营养不良(初级修复)】
【持有技能:基础医学(精通)、现代护理(精通)、衣物洗护技巧(入门)】
【当前任务:暂无(等待触发)】
“基础医学……”苏清鸢暗自思忖。在这古代宫廷,缺医少药是常态,且太医多为男性,后宫女眷若有隐疾,往往难以启齿。这便是她最大的机会。
翌日清晨,天色微亮,宿房内的宫女们便纷纷起身。简单的梳洗后,众人前往尚食局领取早饭,随后各自前往当值之处。
苏清鸢依旧被分派在浣衣局,但今日的待遇已大不相同。昨日被她清洗得焕然一新的丝绸衣物,得到了尚宫局几位掌级女官的赞赏。张嬷嬷看她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和善,不再像往日那般动辄呵斥。
“金玲啊,今日尚宫局的阮掌珍有些衣物要洗,听说料子金贵,你去仔细着点。”张嬷嬷难得客气地吩咐道。
“是,嬷嬷。”苏清鸢恭敬应下。
就在她准备去取衣物时,浣衣局门口突然一阵骚动。几个小太监抬着一个担架匆匆路过,上面躺着一个宫女,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
“这是怎么了?”
“好像是司珍房的掌制,突然腹痛不止,疼得满地打滚呢!”
“太医怎么说?”
“太医都在给太后请脉,一时半会儿抽不出空,只让先喂了点止痛的汤药,可根本不管用啊!”
周围的宫女们窃窃私语,脸上满是惊慌。苏清鸢目光一凝,挤开人群走上前。她并非爱管闲事,而是敏锐地察觉到,这或许是她展现实力的第一个契机。
担架上的女子年约二十七八,面容秀丽,此刻眉头紧锁,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双手死死捂着腹部,身体因剧痛而剧烈痉挛。苏清鸢一眼便看出,这绝非普通的吃坏肚子。
“让一让,我是学医的,让我看看。”苏清鸢沉声道。
“你?一个浣衣局的宫女懂什么医术?别耽误了掌制大人的病情!”旁边的一个小太监厉声喝道。
“太医一时半会儿来不了,她这样疼下去,恐怕会引起休克,甚至危及性命。”苏清鸢目光坚定,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专业感,“若是出了事,你担待得起吗?”
那小太监被她的气势震慑,一时语塞。
“让她试试吧。”担架上的掌制断断续续地说道,声音虚弱不堪,“横竖都是疼……”
苏清鸢不再犹豫,立刻蹲下身。她并未急着把脉,而是先观察患者的面色与舌苔,随后手指快速按压在患者的腹部。
“这里疼吗?”
“……疼。”
“这里呢?”
“……不疼。”
苏清鸢手法娴熟,按压精准。片刻后,她心中已有了定论——这是典型的急性阑尾炎,且有化脓穿孔的迹象。在现代,这是一个小手术,但在古代,若不及时处理,极易引发腹膜炎,致死率极高。
“取银针来!还有烈酒!”苏清鸢抬头喝道。
“这……”周围人面面相觑。
“快去!”苏清鸢厉喝一声,“再晚就真的来不及了!”
人群中的刘三好连忙跑回宿房,取来了自己平日里绣花用的银针,又找来一壶消毒用的烈酒。苏清鸢接过银针,在烈酒中反复烧灼消毒,随后屏气凝神,找准穴位,快速刺入患者的足三里、合谷、中脘等穴位。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稳准狠辣,与平日里那个唯唯诺诺的姚金玲判若两人。随着银针刺入,患者原本剧烈痉挛的身体渐渐平复下来,痛苦的呻吟声也小了许多。
“好……好多了……”掌制大人虚弱地说道,额头上的冷汗似乎也止住了。
周围的宫女太监们看得目瞪口呆,满脸不可思议。
苏清鸢却并未放松,她知道针灸只能暂时止痛消炎,无法根治。她拔下银针,对旁边的小太监道:“去禀报太医,就说患者疑似肠痈(阑尾炎古称),伴有热毒内蕴,需尽快施针泄热,或考虑手术引流,否则恐有穿孔之虞。”
小太监不敢怠慢,飞也似地跑去了。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一位身着紫色官服、面容威严的中年女子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正是尚宫局的最高长官,阮翠云阮司珍。
“发生何事?”阮司珍沉声问道。
“司珍大人!”众人连忙行礼。
那小太监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正好撞上阮司珍,便将苏清鸢针灸止痛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禀报了,顺带还学了苏清鸢的那番医理分析。
阮司珍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走上前,看着面色已缓和许多的掌制,又看向站在一旁、神色淡然的苏清鸢。
“你是哪个房的宫女?懂医术?”阮司珍问道。
“奴婢姚金玲,隶属浣衣局。家传一点粗浅医术,不敢在司珍大人面前班门弄斧。”苏清鸢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
“家传医术?”阮司珍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她,“刚才是你说,她是肠痈,有穿孔之虞?”
“是。奴婢观其脉象滑数,舌苔黄腻,且麦氏点压痛反跳痛明显,故而判断。”苏清鸢条理清晰地解释道,虽然用了一些现代医学的术语,但配合她笃定的语气,竟让人无法反驳。
阮司珍点了点头,心中暗赞此女沉稳聪慧。她掌管尚宫局多年,阅人无数,看得出苏清鸢并非信口开河。
“做得好。”阮司珍淡淡道,“今日之事,本宫记下了。若是太医确诊正如你所言,本宫自会有赏。”
“谢司珍大人。”
很快,太医匆匆赶来。经过一番诊治,诊断结果果然与苏清鸢所说的分毫不差。太医甚至惊叹于她针灸止痛的手法,称若不是她及时施针,患者恐怕真的撑不到现在。
此事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尚宫局。苏清鸢的名字,第一次与“医术”二字联系在了一起。
回到浣衣局,张嬷嬷对她更是和颜悦色,甚至主动减少了她的工作量。刘三好更是一脸崇拜地围着她:“金玲,你太厉害了!我都不知道你医术这么好!”
苏清鸢只是淡淡一笑:“略懂皮毛罢了。”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今日在阮司珍面前露的这一手,便是她向上攀爬的敲门砖。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利用医学知识获得尚宫局高层关注,完成“初露锋芒”隐藏任务。奖励能量值100点,身体修复进度提升5%。】
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苏清鸢嘴角微微上扬。能量值,这才是她在这个世界生存的根本。
然而,她并未察觉到,在不远处的回廊阴影里,一道怨毒的目光正死死地盯着她。春桃握紧了手中的帕子,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她原本以为姚金玲只是走了狗屎运,没想到竟还藏着医术这一手。
“姚金玲……你别得意得太早!”春桃咬牙切齿地低语。
苏清鸢敏锐地察觉到了那道视线,她转头望去,只看到春桃匆匆离去的背影。她眸光微冷,并未放在心上。在这深宫中,嫉妒与陷害是家常便饭,她早已做好了准备。
接下来的日子,苏清鸢一边在浣衣局当值,一边利用闲暇时间钻研《宫廷礼仪基础手册》,同时也在暗中留意宫中的人事变动与各方势力的消长。她知道,想要在这后宫中立足,光有医术是不够的,还需要智慧与谋略。
第三章 步步为营,婉拒依附立边界
自那日医好掌制大人后,苏清鸢在尚宫局的地位悄然发生了变化。虽然她依旧是浣衣局的一名普通宫女,但无论是掌级女官还是其他宫女,对她都客气了不少。偶尔有个头疼脑热的,也会悄悄来找她讨个方子。
苏清鸢来者不拒,且分文不取。她深知,在这宫中,人情债才是最难还的利息。通过这些小恩小惠,她迅速积累了一批底层人脉,也借此了解到了不少宫中秘辛。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洒在庭院的桂花树上,落下斑驳的光影。苏清鸢刚忙完手中的活计,正准备回房休息,刘三好却兴冲冲地跑了过来。
“金玲!金玲!告诉你个好消息!”刘三好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手中拿着一块精致的绣花手帕,“阮司珍大人刚才召见我了,说我绣工不错,有意调我去司珍房当值呢!”
苏清鸢心中了然。这是原著剧情的关键节点,刘三好凭借一手好绣工,得到了阮翠云的赏识,从此步步高升。
“那真是太好了,恭喜你啊三好。”苏清鸢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毕竟刘三好本性善良,值得这样的机遇。
“我就知道你会为我开心!”刘三好拉着她的手,一脸憧憬地说道,“等我去了司珍房,我就向阮司珍大人举荐你!你医术这么好,司珍房里正好缺个懂医理的宫女,到时候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了!”
苏清鸢心中一动。去司珍房?那确实是个不错的去处,比在浣衣局有前途得多。而且有刘三好举荐,进去的机会很大。
但她转念一想,又摇了摇头。现在的她,根基未稳,若是过早地与刘三好捆绑在一起,未必是件好事。刘三好是主角,自带光环,但也容易招惹是非。她需要的是独立发展,而不是做刘三好的“附属品”。
“三好,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苏清鸢抽出被她拉着的手,语气诚恳地说道,“但我现在还不想离开浣衣局。”
“为什么呀?”刘三好一脸不解,“浣衣局又苦又累,哪里比得上司珍房?”
“正因为苦累,才最能磨练心性。”苏清鸢微微一笑,目光深邃,“而且我这点医术,在浣衣局或许还能派上用场,去了司珍房,怕是就埋没了。你也知道,我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不想卷入太多的纷争。”
她这话说得半真半假。安安稳稳是假,韬光养晦是真。她在等一个更好的机会,一个能让她直接接触到更高层权力核心的机会。
刘三好虽然单纯,但也听出了她的决心,只好作罢:“好吧,那你自己注意身体。要是在浣衣局受了委屈,一定要告诉我,我会帮你的。”
“我会的。”
看着刘三好蹦蹦跳跳离去的背影,苏清鸢轻轻叹了口气。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与刘三好的命运轨迹,已经开始悄然偏离。
接下来的几天,刘三好正式调往司珍房,凭借出色的绣工和善良的性格,很快便赢得了上下的喜爱。而苏清鸢则继续在浣衣局低调行事,除了偶尔帮人看个小病,几乎从不主动惹事。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日傍晚,苏清鸢刚回到宿房,就被春桃堵在了门口。春桃身后跟着两个身材壮硕的宫女,显然是来找茬的。
“哟,这不是我们的‘神医’姚金玲吗?”春桃双手抱胸,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现在刘三好去了司珍房,成了凤凰,你倒是还在这浣衣局里当你的麻雀,心里就不难受?”
苏清鸢淡淡瞥了她一眼:“我难不难受,与你何干?让开,我要休息。”
“休息?”春桃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挡住去路,“听说你最近很神气啊,连阮司珍都对你另眼相看。不过我倒是听说,那日掌制大人的病,根本不是你治好的,是太医正好赶到了吧?你不过是捡了个便宜,在这里招摇撞骗!”
“是不是捡便宜,掌制大人心里清楚,阮司珍心里也清楚。”苏清鸢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春桃姐姐与其在这里关注我,不如好好想想,明日若是完不成张嬷嬷交代的活计,该如何交差。”
提到张嬷嬷,春桃脸色微变。自从苏清鸢露了那一手医术后,张嬷嬷对她明显多了几分维护。若是真闹起来,吃亏的恐怕是自己。
但她仗着自己身后有人,也不愿就此服软。她眼珠一转,突然伸手,猛地推了苏清鸢一把:“你个小贱人,敢教训起我来了!”
苏清鸢早有防备,身体微微一侧,轻巧地避开了她的推搡。春桃用力过猛,收势不住,踉跄着扑了个空,差点摔倒在地。
“你敢躲?”春桃恼羞成怒,转身就要动手。
苏清鸢眼神一凛,体内的内力微微运转(系统修复身体时附带的微弱效果),脚下步伐一变,瞬间欺身而上,扣住了春桃的手腕。
她的动作快如闪电,春桃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手腕一麻,整条胳膊都使不上力气了。
“啊!你放开我!”春桃疼得大叫。
“春桃姐姐,大家都是当差的,何必苦苦相逼?”苏清鸢凑近她耳边,声音冰冷刺骨,“我敬你是前辈,才处处忍让。但你若真以为我是软柿子,那就大错特错了。”
她手上微微用力,春桃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我错了,金玲妹妹,你快放手吧!”春桃不得不服软。
苏清鸢这才松开手,顺势将她往后一推。春桃踉跄着后退几步,被身后的两个宫女扶住。
“今日之事,我可以不与你计较。”苏清鸢整理了一下衣袖,冷冷地看着她,“但我也把话放在这里,若是再有下次,我不介意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医术’。”
春桃看着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寒意,心中竟莫名地升起一丝恐惧。她隐隐感觉到,眼前的这个姚金玲,似乎真的变了。
“我们走!”春桃不敢再多说一句,带着两个宫女灰溜溜地离开了。
苏清鸢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眸色深沉。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教训,若想在这宫中真正立足,她还需要更强的实力和更深的城府。
就在这时,脑海中再次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化解来自春桃的恶意挑衅,展现出强硬的反击手段。奖励能量值50点,获得技能“基础防身术”(初级)。】
苏清鸢心中一喜。基础防身术?这正是她目前急需的。在这危机四伏的皇宫,多一项保命的技能,就多一分生存的希望。
她迫不及待地在脑海中学习了这项技能。瞬间,一股关于人体弱点、擒拿格斗的知识涌入脑海。她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身体变得更加轻盈灵活,出手也更加精准有力。
“很好。”苏清鸢握紧了拳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她知道,她的逆袭之路,才刚刚开始。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等待那个能让她一飞冲天的机会。而她有预感,这个机会,已经不远了。
夜色渐深,苏清鸢回到房间,盘膝坐在床上,开始按照系统提供的方法,尝试修炼那微弱的内力。虽然现在还很弱小,但她相信,只要持之以恒,终有一天,她能在这个世界,真正地掌握自己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