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人谷的风带着凛冽的寒意,卷过谷口的嶙峋怪石。苏清鸢与花无缺站在谷口,身后是十大恶人派来的引路使者——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精瘦汉子,人称“鬼见愁”。
“苏大夫,花公子,此去江南,一路保重。”鬼见愁抱了抱拳,语气虽糙,却带着几分真诚,“谷主们说了,一旦你们那边动手,恶人谷的兄弟立刻便会杀出,直取刘喜的老巢!”
苏清鸢微微颔首,手中的马鞭轻扬:“鬼大哥放心,待时机成熟,我自会派人传信。届时,四方势力齐出,定叫江别鹤与刘喜插翅难飞。”
花无缺亦拱手道:“移花宫的姐妹也已整装待发,只等信号,便会封锁江南各条要道。”
三人相视一眼,眼中皆是坚定。这几日,他们在恶人谷中反复推演,已然定下了周密的计划:由黑风岭的义士佯攻江府外围,吸引东厂番子的注意;恶人谷则趁机突袭刘喜的东厂据点,断其臂膀;移花宫负责拦截朝廷的援军;而苏清鸢与花无缺,则亲自潜入江府,撕破江别鹤的伪善面具,取他项上人头。
策马离开恶人谷,一路向南,沿途的景象却让苏清鸢的心渐渐沉了下去。往日繁华的江南小镇,如今却是十室九空,街道上随处可见流离失所的百姓,还有东厂番子肆意抢掠的身影。
“江别鹤与刘喜为了扩充势力,竟纵容番子搜刮民脂民膏,实在可恶!”花无缺的剑眉紧蹙,手中的长剑已然出鞘,寒光凛冽。
苏清鸢拉住他的缰绳,摇了摇头:“公子稍安勿躁。如今还不是动手的时候,这些百姓的苦难,终将由江别鹤与刘喜加倍偿还。”
她的目光扫过路边一个面黄肌瘦的孩童,心中的杀意更浓。江别鹤,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江南大侠”,却纵容手下残害百姓,你的伪善面具,也该摘下来了。
一路疾驰,两人终于在三日后的傍晚抵达了江南城。此时的江南城,早已被东厂番子围得水泄不通,城门处,番子们正盘查着每一个进出的行人,神色嚣张。
“看来江别鹤与刘喜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开始加强防备了。”花无缺低声道。
苏清鸢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城门口一个挑着菜担的老农身上。她认出,那是黑风岭义士伪装的接头人。老农的菜担上,插着一根不起眼的红绳——这是他们约定的信号,代表着江府内部一切正常,可以行动。
“走,我们从侧门进去。”苏清鸢对着花无缺使了个眼色,两人翻身下马,混入了人群之中。
在接头人的指引下,两人沿着一条偏僻的小巷,绕到了江南城的侧门。侧门处的守卫相对松懈,两人轻而易举地便混了进去。
进城后,接头人将他们带到了一处隐蔽的宅院。宅院的客厅里,石猛与铁心兰早已等候多时。
“苏大夫,花公子,你们可来了!”石猛见到两人,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笑容,“一切都已准备就绪,黑风岭的兄弟已经在江府外围埋伏好了,只等您一声令下,便会发起进攻。”
铁心兰也走上前,手中拿着一张图纸:“这是江府的布防图,是小鱼儿冒险潜入江府绘制的。江别鹤与刘喜如今都在江府的正厅之中,身边只有数十名精锐护卫。”
苏清鸢接过布防图,仔细地看了起来。图纸上,江府的每一条通道,每一处守卫,都标注得清清楚楚。她的目光落在正厅的位置,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好,既然一切准备就绪,那我们便今夜动手。”苏清鸢沉声道,“石大哥,你带领黑风岭的义士,于三更时分发起进攻,吸引东厂番子的注意。记住,只许佯攻,不许硬拼,待恶人谷的兄弟突袭东厂据点后,再与他们会合。”
“是!”石猛重重地点了点头。
“铁心兰姑娘,你带领一部分兄弟,负责接应小鱼儿,保护他的安全。”苏清鸢又道。
“放心吧,我一定会保护好小鱼儿的。”铁心兰坚定地说。
“花公子,你与我一同潜入江府,直取江别鹤与刘喜的首级。”苏清鸢的目光落在花无缺身上。
花无缺点了点头,手中的长剑微微颤动:“正合我意。”
安排好一切,众人便各自去准备了。苏清鸢则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开始检查装备。她将银针、毒药、解药一一放入药箱,又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劲装,便于行动。
夜深人静,三更的梆子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响起。
“动手!”
苏清鸢一声令下,窗外立刻传来了喊杀声。黑风岭的义士们发起了进攻,喊杀声震耳欲聋,打破了江南城的宁静。
江府内,顿时一片混乱。东厂番子们纷纷拿起武器,向着府外冲去。江别鹤与刘喜也从正厅中走了出来,脸上满是怒色。
“怎么回事?外面为何如此吵闹?”江别鹤厉声喝道。
一个护卫匆匆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说:“老爷,不好了!黑风岭的反贼攻打过来了!”
“黑风岭的反贼?”江别鹤的眉头紧蹙,“他们怎么敢如此大胆?刘提督,你看此事该如何处理?”
刘喜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一群乌合之众,也敢来攻打江府?江大侠放心,待我亲自出马,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他说着,便要带着手下冲出去。
“慢着!”
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苏清鸢与花无缺从屋顶跃下,落在了江别鹤与刘喜的面前。
“苏清鸢?花无缺?”江别鹤看着两人,眼中满是惊讶,“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江别鹤,你这江别鹤,你这伪君子,还认得我吗?”苏清鸢的目光冷冽,如同刺骨的寒冰。
“苏清鸢,你竟敢背叛我?”江别鹤的脸色变得铁青,“你可知,背叛我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背叛你?”苏清鸢冷笑一声,“我从未归顺过你,何来背叛一说?我今日来,是为了取你项上人头,为那些被你残害的百姓报仇!”
“就凭你?”刘喜上前一步,手中的软剑直指苏清鸢,“老夫今日便让你知道,与东厂作对的下场!”
他说着,便挥舞着软剑,向着苏清鸢刺来。软剑带着一股阴毒的气息,直取苏清鸢的心脏。
苏清鸢眼中寒光一闪,身形灵动,避开了刘喜的攻击。同时,她从袖中取出银针,快速地射了出去。
银针如雨点般射出,精准地刺中了刘喜的穴位。刘喜吃痛,手中的软剑掉落在地,他捂着胸口,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刘喜,你也有今日!”苏清鸢走到刘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苏清鸢,你给我下了什么毒?”刘喜的眼中满是惊恐。
“不过是一点小小的麻痹散而已。”苏清鸢淡淡道,“此毒不会致命,却能让你动弹不得,任人宰割。”
江别鹤看着倒在地上的刘喜,眼中满是恐惧。他转身想要逃跑,却被花无缺拦住了去路。
“江别鹤,你还想跑?”花无缺的长剑直指江别鹤的咽喉,“你的末日到了!”
“花无缺,你我无冤无仇,为何要与我作对?”江别鹤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无冤无仇?”花无缺冷笑一声,“你害死了我的师父,又想铲除移花宫,这还叫无冤无仇?今日,我便要为师父报仇!”
他说着,便挥舞着长剑,向着江别鹤刺来。江别鹤急忙拿起身边的佩剑,抵挡花无缺的攻击。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不可开交。江别鹤的武功虽高,但此时早已被吓得心胆俱裂,哪里是花无缺的对手?几个回合下来,便被花无缺一剑刺中了肩膀。
“啊!”江别鹤惨叫一声,手中的佩剑掉落在地。
花无缺上前一步,将长剑架在了江别鹤的脖子上。
“江别鹤,你还有什么话要说?”花无缺的声音冰冷。
江别鹤看着架在脖子上的长剑,脸上满是绝望。他知道,自己今日必死无疑。
“苏清鸢,花无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江别鹤咬牙切齿地说。
“那你就去做鬼吧!”苏清鸢走上前,手中的银针快速地刺入了江别鹤的穴位。
江别鹤的身体瞬间僵住,他双目圆睁,口中吐出一口黑血,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看着倒在地上的江别鹤与刘喜,苏清鸢与花无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欢呼声。原来,黑风岭的义士与恶人谷的十大恶人已经联手,攻破了东厂的据点,正在清理剩余的番子。
苏清鸢与花无缺走出正厅,只见外面灯火通明,黑风岭的义士、恶人谷的十大恶人、移花宫的弟子,还有许多百姓,都聚集在江府的院子里。
“苏大夫,花公子,你们成功了!”石猛走上前,脸上满是激动的笑容。
“江别鹤与刘喜已死,江南的百姓终于可以过上好日子了!”铁心兰也开心地说。
百姓们纷纷围了上来,对着苏清鸢与花无缺磕头道谢:“多谢苏大夫,多谢花公子!你们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啊!”
苏清鸢与花无缺连忙扶起百姓,语气诚恳:“各位不必客气,铲除江别鹤与刘喜,是我们应该做的。”
看着眼前欢呼的百姓,苏清鸢的心中充满了欣慰。她知道,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她终于为那些被江别鹤与刘喜残害的百姓报了仇,也终于在这个江湖中,闯出了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月光洒在江府的院子里,给这片土地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晕。苏清鸢抬头望向天空,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