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城的冬日,难得有这样晴好的天气。阳光透过济生堂的雕花窗棂,洒在铺着青石板的庭院里,药圃中的麦冬与忍冬顶着薄霜,透出勃勃生机。
苏清鸢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手中捧着一卷医书,指尖却轻轻叩着桌面,目光越过书页,落在了院外的街道上。
自李公公与江玉郎伏诛后,江南城便彻底安定了下来。那些曾被东厂压迫的江湖势力,纷纷归顺江南武林盟;百姓们也重拾生计,街头巷尾的叫卖声此起彼伏,恢复了往日的繁华。
可苏清鸢的心头,却始终压着一块石头。
“苏盟主,京城暗线传来的密信。”鬼见愁的声音打破了庭院的宁静,他脚步轻快地走进来,脸上却带着几分凝重,将一封用火漆封口的信笺递了过来。
苏清鸢放下医书,接过密信,指尖捻开蜡封。信笺上的字迹极为潦草,显然是传递消息之人仓促写就,内容却让她的眉头瞬间蹙起。
“李公公虽死,但朝廷并未善罢甘休。新上任的东厂提督姓王,是太后的亲信,为人比李公公更甚,手段也更为狠辣。他已向皇上请命,欲调北境铁骑南下,名为‘清剿江湖余孽’,实则是想一举荡平江南武林盟。”
鬼见愁在一旁补充道:“我们的人还查到,北境铁骑的统领是镇北侯萧烈,此人出身将门,武功高强,治军极严,麾下铁骑皆是百战之师,战斗力远非江北帮派可比。而且,王提督还暗中联络了西域的毒教,欲借毒教之手,对付我们。”
西域毒教?苏清鸢的眸色更沉。她曾在系统的资料中见过关于这个教派的记载,教中之人擅长用毒,且毒术诡谲狠辣,与中原的毒术截然不同,极为难缠。
“北境铁骑何时南下?”苏清鸢沉声问道。
“据密信所言,萧烈已接旨,不日便会率领三万铁骑南下,预计一月之内,便会抵达江南边境。”鬼见愁道,“王提督还特意交代,让萧烈沿途收拢江南的残余势力,扩充兵力,看来是想对我们形成合围之势。”
三万铁骑,再加上西域毒教,还有沿途收拢的残余势力,这股力量,远比之前的江北帮派和东厂精锐要强大得多。江南武林盟虽然已经发展壮大,但大多是江湖人士,缺乏正规的军事训练,若是与北境铁骑正面抗衡,无异于以卵击石。
“看来,这场仗,不好打啊。”石猛的声音从院外传来,他与花无缺、铁心兰一同走了进来,显然是已经得知了消息。
“确实不好打。”苏清鸢点了点头,将密信递给石猛,“北境铁骑是朝廷的精锐,战斗力极强,再加上西域毒教的毒术,我们若是硬拼,必败无疑。”
铁心兰秀眉紧蹙:“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要放弃江南,退往别处?”
“放弃江南?”苏清鸢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江南是我们的根基,是无数百姓赖以生存的家园,我们绝不能放弃。而且,一旦我们退走,江南的百姓将会再次陷入水深火热之中,这不是我们想要的结果。”
花无缺手持长剑,白衣胜雪,目光沉静:“苏盟主说得对,我们不能退。但我们也不能硬拼,必须想出一条万全之策。北境铁骑虽强,但长途跋涉,必定疲惫,我们可以利用江南的地形,与其周旋。西域毒教虽擅长用毒,但苏盟主的毒术更为高明,未必不能应对。”
苏清鸢心中一动,花无缺的话,点醒了她。北境铁骑擅长平原作战,而江南多水网与丘陵,正好可以限制他们的优势;西域毒教的毒术虽诡谲,但她手中有系统兑换的《万毒谱》,里面记载了无数种毒药的解法,未必不能找到应对之法。
“花公子说得有理。”苏清鸢道,“我们可以分三步走。第一步,加固江南边境的防御,在北境铁骑南下的必经之路上,设置关卡和陷阱,消耗他们的兵力和士气。第二步,由我亲自研究西域毒教的毒术,研制出对应的解药,同时训练一批弟子,学习防毒和解毒之术,应对毒教的袭击。第三步,联络江南的所有江湖势力和百姓,结成同盟,共同抵御外敌。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就一定能战胜北境铁骑和西域毒教。”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好,那我们就按照这个计划行事。”石猛道,“我立刻带领黑风岭的义士,前往江南边境,加固防御,设置陷阱。”
“我带领移花宫的弟子,联络江南的各大江湖势力,争取他们的支持。”花无缺道。
“我负责组织百姓,为前线的将士们准备粮草和物资。”铁心兰道。
“我带领恶人谷的兄弟们,侦查北境铁骑的动向,及时传递消息。”鬼见愁道。
苏清鸢看着众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有这些志同道合的朋友在身边,她相信,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他们都能一起克服。
“辛苦大家了。”苏清鸢道,“时间紧迫,我们立刻行动。记住,我们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江南的百姓,为了江湖的安宁。”
“放心吧,苏盟主!”众人齐声应道,转身便去安排。
待众人走后,苏清鸢独自坐在庭院里,望着药圃中的忍冬,思绪万千。她知道,这场战斗,将会是她成为江南武林盟主以来,面临的最大挑战。但她无所畏惧,因为她的身后,有无数的百姓和江湖人士支持着她。
她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万毒谱》,认真地研读起来。《万毒谱》中记载了无数种毒药的特性和解法,其中就有关于西域毒教的记载。西域毒教的毒术,多以植物和昆虫为原料,毒性猛烈,且发作极快,但若能找到对应的解药,便能轻易化解。
苏清鸢仔细地研究着每一种毒药的解法,同时在药圃中挑选着对应的草药。她决定,先研制出一种通用的防毒丹,这种丹药能抵御大多数毒药的侵袭,然后再根据西域毒教的具体毒药,研制出对应的解药。
时间一点点过去,苏清鸢沉浸在毒术的研究中,废寝忘食。春桃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每天都为她准备好饭菜和茶水,提醒她注意休息。但苏清鸢却只是淡淡一笑,继续她的研究。她知道,时间紧迫,她必须尽快研制出解药,才能应对西域毒教的袭击。
十几天后,苏清鸢终于研制出了通用的防毒丹和几种专门针对西域毒教常见毒药的解药。她立刻将这些丹药分发给江南武林盟的弟子,并开始训练他们学习防毒和解毒之术。
与此同时,石猛也在江南边境建立了一道坚固的防线,设置了无数的陷阱和关卡;花无缺成功联络了江南的各大江湖势力,他们纷纷表示,愿意加入江南武林盟,共同抵御外敌;铁心兰组织百姓们,准备了大量的粮草和物资,源源不断地运往边境;鬼见愁也传来了消息,北境铁骑已经出发,预计还有半个月,便会抵达江南边境。
大战一触即发。
这日,苏清鸢正在济生堂的后院,训练弟子们的防毒和解毒之术,鬼见愁突然匆匆赶来,脸上带着几分焦急:“苏盟主,不好了!西域毒教的人已经潜入了江南城,他们在城中的水源里下了毒,已有数百名百姓中毒,症状极为严重!”
什么?
苏清鸢的心中一震。西域毒教竟然如此卑鄙,竟然对无辜的百姓下手!
“快,带我去看看!”苏清鸢立刻放下手中的药瓶,跟着鬼见愁,向着城中的水源地跑去。
城中的水源地是一口大井,周围已经围满了中毒的百姓。他们个个面色青紫,口吐白沫,浑身抽搐,气息微弱,情况极为危急。
苏清鸢立刻蹲下身,仔细检查着百姓的情况。她发现,百姓们中的毒,是西域毒教的一种特制毒药,名为“腐心散”,这种毒药毒性猛烈,一旦发作,便会腐蚀心脏,痛苦而死,且无药可解。
但苏清鸢却并不慌张,她从药箱中取出一瓶通用的防毒丹,喂给其中一名百姓,又取出一根银针,快速地刺入他的穴位。片刻之后,那名百姓的脸色渐渐由青紫转为红润,抽搐也停止了,气息也变得平稳起来。
“有效!苏大夫的药有效!”周围的百姓们见状,纷纷欢呼起来。
苏清鸢立刻让弟子们,将防毒丹分发给所有中毒的百姓,并亲自为他们施针治疗。经过几个时辰的努力,所有中毒的百姓都脱离了危险。
看着百姓们渐渐恢复健康,苏清鸢的心中却没有丝毫喜悦。她知道,这只是西域毒教的一次试探,更大的袭击,还在后面。
“鬼大哥,立刻派人,封锁城中的所有水源地,同时,在城中散布消息,让百姓们饮用煮沸的水,或者服用防毒丹。”苏清鸢道,“另外,加强城中的巡逻,务必找出潜入城中的西域毒教教徒,绝不能让他们再伤害百姓。”
“是!”鬼见愁立刻转身,去安排。
苏清鸢站在水井旁,望着江南城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西域毒教,北境铁骑,你们的阴谋,休想得逞!我苏清鸢,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江南城的屋顶上,给这座城市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光。苏清鸢站在水井旁,心中充满了坚定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