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傻子，什么都不会！”
“打他！”
慕乐安循声望去，只见一群半大的孩子正围着一个男孩拳打脚踢。
那男孩穿着一身破旧的衣服，洗得发白，身上还有不少补丁。
他低着头，任由别人推搡殴打，一声不吭，只是死死咬着嘴唇。
慕乐安皱起眉，心里的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慕乐安“你们干什么！”
他大喝一声，快步走过去。
那群孩子愣了一下，其中一个高个子回头，上下打量着慕乐安。
见他穿着干净整齐，还戴着一个精致的小面具，看起来比他们都小，顿时不屑地撇撇嘴：“你是谁？一个小屁孩也敢多管闲事？”
慕乐安抬起下巴，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
慕乐安“来，比比。”
“比什么？”高个子警惕地看着他。
慕乐安“只要你能追上我。”
慕乐安勾了勾唇角。
“比就比！”高个子不服气，“你要是输了，就给我滚开！”
慕乐安笑而不语，脚尖轻轻一点地面，身形如同一只轻盈的燕子，“嗖”地一下便跃上了旁边的屋顶。
他站在屋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面具下的眼睛里满是得意。
慕乐安“来追我啊。”
那群孩子看得目瞪口呆，高个子脸色涨得通红，却根本奈何不了他，只能气急败坏地喊：“你给我等着！”
说完，带着一群人骂骂咧咧地跑了。
慕乐安这才从屋顶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看向那个被欺负的男孩。
男孩已经抬起头，正怔怔地看着他。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清澈、干净，像山涧里的泉水，却又带着一丝茫然和怯懦。
他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嘴角破了皮，渗着血丝，但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紧紧地盯着慕乐安刚才跃动的方向，充满了好奇和向往。
慕乐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摸了摸鼻子：
慕乐安“你想学？”
男孩愣了一下，随即用力地点了点头。
慕乐安笑了，眼底的温度一点点化开。
慕乐安“那我教你。”
他耐心地示范着，从最基础的运气方法，到如何用脚尖借力，一点一点地教。
男孩学得很快。
他似乎天生就对这些东西有着敏锐的感知力，一点就通，甚至很快就能模仿得有模有样。
慕乐安忍不住在心里惊叹：这简直是个练武奇才！
慕乐安“不错不错。”
他满意地点点头。
慕乐安“你很有天赋。”
男孩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像是得到了什么天大的夸奖。
慕乐安这才想起什么，问道：
慕乐安“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又恢复了那种茫然。
“不知道。”
他低声道，声音有些沙哑。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慕乐安愣了一下，随即心里升起一丝怜惜。
他看着男孩，认真地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
慕乐安“那我帮你取一个名字，好不好？”
男孩看着他，有些不知所措，却还是点了点头。
慕乐安“叫司空长风，怎么样？”
慕乐安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郑重其事的认真。
慕乐安“从空白中走来，却以一生化作长风，司掌自己的命运，也守护他人的江湖。”
男孩喃喃地重复着：
司空长风“司空……长风……”
他抬起头，看向慕乐安，眼睛里充满了惊艳和感激。
这个名字，像是一道光，照亮了他混沌的记忆，也照亮了他迷茫的未来。
司空长风“可以。”
他用力地点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司空长风“你认识字呀？”
他看着慕乐安，眼神里充满了崇拜。
眼前这个戴着面具的少年，穿着干净漂亮的衣服，说话温声细语，还会轻功，会认字，一看就是从很远很远的、他从未见过的世界里来的人。
慕乐安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慕乐安“你想认识字吗？”
司空长风“想！”
男孩毫不犹豫地点头，眼里闪烁着渴望的光芒。
慕乐安笑了。
他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蹲下身，在地上一笔一划地写了起来。
“这是‘司’，这是‘空’，这是‘长’，这是‘风’。”
他一边写，一边耐心地教他读。
男孩学得很认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地上的字，跟着他一字一顿地念。
司空长风“司……空……长……风……”
阳光透过破庙的缝隙洒进来，落在两个少年身上，一个戴着面具，眉眼弯弯；
一个衣衫褴褛，却笑得像得到了全世界。
司空长风看着慕乐安，心里暖洋洋的。
他终于，不再是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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