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赶到病房,看到小花安静的躺在病床上。
推开门的声音让解雨臣惊醒,看向门口走进来的人。
“医生呢?”秋秋皱眉的看着房间。
“大小姐。”医生匆匆走进来,“解少爷的药我亲自去库房取的。”医生解释道。
“情况怎么样?”秋秋眼底止不住的担心,是她先说的小花身边的人出现问题,或许她不应该这么急...
“解少爷的伤还是要静养,不严重就是受伤的位置愈合会比较慢。现在天气还不热好好养的话也很快的。”
“德国进口的药还剩最后一支,还需要从其他医院抽调。”
“以及...”秋秋表情不善的看着吞吞吐吐的医生。
“说吧。”明明秋秋笑的很温和却让医生激起一身冷汗,“顶楼的病房...被..被院长租出去了...”医生还是决定说,院长最近的动作越来越大了,自己还指着这份工作养家糊口。
今天碰上大小姐不说的话,他怕他以后就没机会说了。
“你下去吧,石头,你和医生一起去院长办公室,先抽调药品,要是有不老实的动作,当场拿下。”吴砚秋淡淡的吩咐道。
“是,大小姐。”医生看着石头的体型和气势,咽了咽口水,这一拳就能把自己头盖骨打碎...
“今禾,去查,不止院长全部通查。”坐在椅子上思索,被抓到一只蟑螂的时候暗处的蟑螂已经藏不下了。
她不信医生的话可也同样不相信院长会干净。
连医院都能下手,背后的执棋者果然手段了得。
“今天怎么回事?”秋秋总觉得还缺少最关键的一环,就是不知道这一环在哪里呢...
解雨臣脸色苍白可眼睛里的锋芒却难以遮掩,“是我没想到手下的人会临时反水。”
“临时反水?”不,不是临时。肯定是早就接触过看今天可以成功才临时加大筹码。
只要筹码够大甚至可以撬动杠杆。
“正好你最近在医院,禾元最晚明天就能到。到时候叫她在解家筛一遍。”秋秋建议到。
“好。”解雨臣温和道。
从那年他知道秋秋手下的能人时就想着什么时候可以借来一用,这次倒是碰巧了。
家里那群老狐狸不是觉得自己手段强硬吗,这回有更强硬的他们的好日子也算是要结束了。
“黑眼镜昨天发消息杭州的事处理好今天能到,到时候叫他在这守着你。”秋秋想起来嘱咐解雨臣。
“不用。”解雨臣拒绝道,二爷叫黑眼镜来是为了保护秋秋的。
“听话啊,黑眼镜功夫好还跟你熟悉。其他人守着你我现在也不放心。”听着哄小孩的话,解雨臣无奈好歹他也是家主不是。
说了一会话秋秋感觉到解雨臣的精神头不足,让他赶紧休息。
出了病房走到楼下,秋秋觉得不对。医生在这个时候说院长把病房租出去了,碰巧就在这个时候小花被手下反水住到这家医院。
药品不够...病房被租...
“看来这是知道我这次带了多少人手了。”秋秋勾起笑意,很难碰到棋逢对手的人了。
可惜,棋差一着。
秋秋从医院的暗门折返回小花的病房隔壁,准备守株待兔。
先是考验似得派出司机,被识破就用Plan B,能猜到会清理身边的人并早就开始撬动小花身边的人。
再到医生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支走石头,哦还有在潘家园支走禾叶。这样的话明面上自己身边就没人了,这个时候不论是她还是小花出现问题都会在九门引起轩然大波。
碰巧爸爸在杭州进行大清理,看来这一次不只是要对付自己更是要对付九门。
听着走廊里静悄悄的声音,看来今晚是个适合流血的天气。
[大小姐,火已就位。]
手机上传来的简讯在提醒秋秋这一局已经到了决胜的关键点。
[万事小心,留活口。]
......
在月亮高高挂起的时候听着门口传来的响动,示意解大去开门。
这是一个其貌不扬的男人,秋秋在他身上看不见任何特点。一切的一切都很平庸,眉眼、嘴唇、鼻子,都不突出。
就是有点违和...
这种违和感和那个司机一样,属于背后人统一的伪装手段?
秋秋仔细盯着眼前这张脸的每一处,终于在耳后找到了一处微微凸起。
试探的伸出手摸向那处凸起,刚刚还老老实实的男人开始剧烈挣扎。
“摁住他。”秋秋知道自己找对地方了。
摸到拿出凸起慢慢撕开一张人皮,秋秋忍不住皱眉这也太变态了。这是一张真的人皮和下面的血肉已经渐渐融为一体了隐隐还能看出来属于这个人自己的人皮组织。
揭开一部分就松手了,一张血肉模糊的脸她可没兴趣。
接过身边人的手帕慢条斯理的擦着手上的血迹,看着已经完全放弃的男人,看来他是枚弃子了。
“把他的嘴松开。”
“...咳,你想知道什么?”男人看着坐在沙发上慵懒的少女,一看就是深闺大小姐的做派,怕是没见过血吧。
“我只想听实话。”看着钟表上的时间已经很晚了,再不睡明天肯定没劲。
“我有条件。”男人沉默半晌说道。
秋秋没说话就这么盯着男人,男人渐渐开始煎熬鬓角开始往下流汗。
“你是不是认为我查不出来你是谁?”秋秋看着还想死扛谈条件的人,只有对她有价值或者她有兴趣的人才有资格谈条件。
她是吴家大小姐又不是开善堂的,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谈条件。
“李和。”随着秋秋说出他的真实姓名,地上的男人,不,是李和震惊的看着秋秋。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已经被他抛弃很多年了,午夜梦回时他自己都已记不清这个母亲为他起的名字。
“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得多。”
“李和,1980年5月22日生人,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的一个小村子,母亲是被......”
“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李和听着出生日期时还抱有的侥幸心理在听到地址时全都瓦解了。
他不能让自己母亲的遭遇和来历再让多一个的人知道了,不然自己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我只听实话。”秋秋知道自己这一招很卑劣可她也有要守护的人,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好。”
“我的过往你已经掌握了,我就从那个人找到我开始说吧。”
“他找到我告诉我只要我帮他做一件事,他就可以付清我父亲的负债和母亲的医药费,我...”
每一个犯罪者都有悲惨的过去和童年,可这和秋秋有什么关系?
从受害者变成加害者不都是个人的选择吗?
“说重点。”秋秋打断道,不要在这里说一些又臭又长的故事。
“...我答应了,他就带我回了一个地方开始训练我。大概一两年吧,带我回去的人告诉我要去执行第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看着眼前面带恐惧的人。
“他带我去杀人,杀了人后又叫我...叫我把那个人的脸...剥下来。”说到这李和控制不住的开始干呕。
女保镖叫姜生,姜生走到秋秋身侧递给秋秋紫铜錾刻手炉,闻着里面飘出来的清香。
“就是你脸上这张人皮。”
“既如此,你也并不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