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皱着脸,显然是有自己的想法,但又不好反驳花爷的面子。
花爷看到胖子和吴邪两个人的眼神交流,觉得有点好笑:“继续看下去。”
视频里,有人继续在问村里人,果然问出了和他们想的一样的问题:“那为什么不搬家呢?”
被采访的人手快的仿佛要有残影,边上有人磕磕绊绊的翻译:“离开这里的话,寿命会变得很短。很多人离开了这个村子之后,在外村只要出去超过三年,就会迅速的衰老然后死掉。”
视频晃动了两下,黑瞎子出现在镜头里,他表情很得意的看着镜头:“情况你们也看到了,我简单说几条信息,你们分析一下。首先,这个村子用的手语,并不是任何一种通用的手语,而是一种古手语,在中国古代很早就有手语,那时被称呼为手言,最有名的鹖冠子是战国时期的聋人思想家,这个人可以用双手打手言。但是这种手语完全不属于古代手言体系。”
说着黑眼镜就往外走,似乎接下来的话不想让人听到。
走到屋外,他说道:“这儿是没有信号的,我录下来也免得丢掉细节。当地的人都认为听到雷声失聪,是因为雷声中有上天给他们的天机,上天不想他们说出天机,遂不让他们能够开口讲话。我问过他们,他们是否知道天机,非常神奇的是,他们直接告诉我,他们能听到,但是在他们的手语中,没有能够表述天机的词语。也就是说,他们知道并且了解上天在说什么,但是他们无法表达出来。”
瞎子忽然神秘的说道:“聋哑自古难分,你们回忆一下,汉字里聋是怎么写的?”
无人回应视频里的黑眼镜。
黑眼镜继续说道:“聋字,是耳朵上有一条龙,古人造字,为何聋字是这样的结构?”
形声。字从耳,从龙,龙亦声。
“龙”本是指能带来雨水的虚拟动物,引申指春天的雷雨。
“耳”是指“听闻”。
“耳”与“龙”联合起来表示“耳朵听到春雷声”。
本字本义是指老年农夫耳背,平日里无法与人交谈。
但在春分时节,他能听到春雷声响,知道该下地播种了。引申指一般的耳背毛病,就是一般说话声听不见或听不清,但大声叫喊能听见。
“聋”不是指百分百丧失听力,而是丧失了百分之十几到几十的听力。
在古人的形容中,聋者无法听到其他的声音,大概只能听到雷声,所以雷声对于聋者来说,他一生能听到的大部分的声音,都是雷声,所以他对于声音的记忆,全部都是天雷。
“所以,聋哑人,算命的特别的多,你们觉得是为什么?仔细的想一想。”
他继续道:“要打雷了,我要继续去观察,拜拜。”
挂断视频后,吴邪没有第一时间分析这条视频的内容,而是转过身看着秋秋:“秋秋,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秋秋看着吴邪的表情,意识到哥哥想到了那件事。
轻叹了口气,何必呢?
胖子看着两个人的氛围变的凝重,打着哈哈说要出去买饭,闷油瓶和花爷站起来说要一起。
吴邪脸色凝重的看着秋秋,经过这么多事情,他对秋秋说的话深信不疑。
“你会不会不舒服?”
“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才身体不好的?”
“有没有办法不当天书,不当天书不行吗?”吴邪脑子里的想法一个接一个的出现。
他就说秋秋身体不好肯定有问题,什么破烂天书,他们不稀罕。
“哥。”秋秋看着站起来很气愤的吴邪,她都没气愤,她哥怎么比她还激动。
“能帮到你们,我也很高兴。”最起码,潘叔还在。
人与人的付出都是相互的,是他们对她好,她才会做出这种选择的。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小花他们肯定在门口等着呢。”秋秋笑道,她现在不是很好吗。
吴邪没说话,不能因为现在好,就忽视秋秋从前吃过的苦。
秋秋打开门,就看到三个门柱子,花爷见秋秋的脸色还好,松了口气。
花爷一边走进去一边说:“这整个村子和听雷这件事有关,而这条奇怪的短信同样是从这个村子里发出的,虽然村子里没有4G,但是有电信的信号覆盖。”坐下后,在纸头上画了几个点。
秋秋解释:“这里是南海王墓,而这是杨大广的村子,这是哑巴村,哑巴村的位置离南海王墓很近却又离杨大广的村子很远。而这里,是雨村。”重重地点了下雨村的点。
“哑巴村和雨村也在同一条山脉上。”把杨大广村划掉,只剩下雨村,哑巴村和南海王墓:“如果发消息的人是三叔,那么,三叔很可能有很长一段时间,距离咱们非常近。甚至一直在暗中观察。”
吴邪看着秋秋,他三叔居然能忍住不找秋秋?小时候他最爱带着秋秋,所以总被二叔捶。
“为什么要暗中观察?为什么不来找我?”吴邪有点无法理解:“抹不下这张老脸,他年轻中年都不要脸,老了就要脸了,我不相信。刚才不是说不确定三叔么?是另外的居心叵测之人?”
秋秋摇头:“如果是一个其他人,根本不用讨论,我们只能先认定他是三叔,之后做分析才有价值。”
“三叔咱们都很了解,也知道以三叔的性格不会不和你接触。那么,他不和你接触肯定有万不得已的理由。但三叔也不是一个会轻易放弃的人,即使他有万不得已的理由,他也一定会想法和你接触的。”
吴邪认为,三叔都不接触秋秋,这件事才是大事。
他一定是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或者是被什么事情绊住脚了。
花爷回完消息,放下手机:“在那么长的一段时间里,你有没有觉得,身边有一些暗中在传递的消息?”
吴邪仔细回想,可他先涌上心头的是一种恐惧。
甚至有一种极端的内疚和恐惧感,如果三叔就在他身边,在一种处境中不能和他沟通,他确实会用各种方式进行沟通。
可以吴邪这几年的状态,他根本发现不了。如果是这样,三叔一直在他四周想告诉他些什么,但是他毫无反应,这将是何种的绝望。
吴邪认真地回忆了一下这几年的生活,吃睡和隔壁邻居吵架,和胖子扯皮要不要重新出山,至于其他的,他竟然没有丝毫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