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边的易拉罐倒了一地,酒顺着台阶往下淌,沾湿了裤脚。他酒量不好,几罐下去就晕乎乎的,眼前总晃过左奇函的脸。晃过他们在操场边分吃一支冰淇淋,晃过左奇函把他的手揣进自己兜里取暖。
烟烧到了指尖,烫得他猛地回神,杨博文把烟头摁灭在易拉罐上,喉咙里涌上一阵腥甜。他想起那封被他揉烂扔进垃圾桶的信,想起那句“等我回来,一定还你一个真相”,突然就红了眼眶。
他抬手抹了把脸,却摸到一手的湿意。身后传来脚步声,张函瑞抱着一件外套站在天台门口,声音软乎乎的
张函瑞博文,风大,你别待太久了。
杨博文没回头,只是把脸埋在膝盖里
杨博文函瑞,我是不是……做错了?
张函瑞看杨博文家门开着,就走了进去
张函瑞抱着外套走过去,轻轻蹲在杨博文身边,把衣服披在他肩上。张函瑞没急着说话,只是看着脚边东倒西歪的易拉罐,还有那枚被摁灭的烟头,指尖轻轻扶着冰凉的台阶。
张函瑞博文才没有做错。左奇函走的时候,眼睛里全是舍不得,但他就是不想让你恨他
杨博文为什么不早告诉我真相?
杨博文他现在是不是恨透我了?
杨博文都是我的错
张函瑞不怪你,左奇函很爱你的
张函瑞他怎么舍得恨你呢
(指尖轻轻戳了戳杨博文的胳膊,声音软得像棉花)
张函瑞左奇函走之前,偷偷把你最喜欢的果粒橙塞在我书包里,说要是你不开心,就让我给你带一瓶。他还说,你一喝果粒橙就会开心点。
杨博文猛地抬头,眼眶红得像兔子。他想起上周张函瑞拎来的那箱果粒橙,原来不是函瑞自己买的,是左奇函早就替他准备好的。
杨博文他怎么这么傻……我都那样推开他了……
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皱巴巴的信封,递到杨博文手里
张函瑞还有这个,是左奇函临走前让我交给你的。他说,等你不怪他了再拿出来。
杨博文捏着信封,指腹蹭过粗糙的纸面,像在摸左奇函微凉的指尖。信封里没有信纸,只有一张泛黄的照片,是他们小时候在孤儿院一起吃冰激凌的样子
杨博文你先回去吧函瑞
杨博文我想自己静静
张函瑞好,那你照顾好自己,我会再来的
杨博文好
等张函瑞走后,杨博文抱着照片痛哭,他恨自己为什么没有调查清楚,为什么要错怪左奇函,他很自责……
而左奇函也知道了杨博文已经知道真相了,很高兴,但是并没有马上回国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两年
杨博文一年前受伤张函瑞带他去医院检查时发现杨博文已经得了轻度抑郁症了,但是杨博文和张函瑞并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有他知道杨博文的状况
而杨博文每天都是两点一线,不是酒吧就是家,有时候会去拍卖会
在左奇函不再的日子里他学会了很多,学会了抽烟,学会了喝酒……他盼望左奇函回来,但是又很怕
终于!左奇函回来了,他刚好赶上一个拍卖会,好巧不巧的是杨博文也在
杨博文!!!(看见)左……奇函
他很高兴,本想着打个招呼,但是又想了想自己的所作所为,把刚举起来的手缓缓放下去了
杨博文他是不是恨透我了……
作者大大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