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系猎户座旋臂，第三星区。
这里的星空本应是宁静的——三颗年轻恒星组成的聚星系统，周围环绕着十二颗孕育生命的行星，七个智慧文明在这里和平共存了三万年。
但现在，这里是战场。
星空的背景色不再是深邃的黑暗，而是被染成了两种对立的色彩：左侧是银白色的秩序之光，无数几何构造的金属战舰排列成整齐的阵列；右侧是暗紫色的混沌雾气，雾气中蠕动着难以名状的生物战舰，它们没有固定形态，每一秒都在变化。
两种力量在虚空中碰撞、撕咬、湮灭，每一次交锋都炸开横跨数万公里的能量风暴。被波及的行星像玩具般被撕裂，恒星被强行抽干能量化为白矮星，连空间本身都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林风刚从空间跳跃中脱离，就被卷入了这场战争的边缘。
械神号的自毁让他失去了稳定的飞船，只能用肉身进行空间跳跃。虽然有化神中期的修为和原初之种的庇护，但连续跳跃对灵魂的负担依然巨大——他此刻站在一块漂浮的战舰残骸上，看着眼前毁天灭地的战场，眉头紧皱。
“这是……什么情况？”
感应范围内，至少有三十万艘战舰在交战！参战者的气息从元婴到化神不等，最中央甚至有七八个化神巅峰的存在在捉对厮杀！
更诡异的是——当林风出现的瞬间，交战双方竟同时停火了。
所有战舰、所有强者，全部转头看向他。
然后，整齐划一地……行礼？
左侧的银白舰队，所有战舰表面的灯光同时闪烁三下——那是机械文明的最高礼仪。
右侧的混沌生物，所有个体同时发出一种频率的精神波动——表达臣服与敬畏。
接着，两个阵营中各飞出一道身影。
左侧来的，是一个完全由银白色液态金属构成的人形，它面容精致如雕塑，眼中流淌着数据流:“恭迎原初之子。我等‘秩序同盟’，奉械皇之命，在此为您开辟通路。”
右侧来的，是一团不断变化的暗紫色混沌聚合体，它没有固定形态，声音直接在林风脑海中响起:“混沌眷族，恭迎吾主血脉。我等奉‘混沌母神’之谕，清除一切阻碍您前进的敌人。”
林风愣住了。
械皇派来的？混沌母神？
等等……混沌母神是什么？
“解释清楚。”他沉声道。
银白金属人——秩序同盟的代表恭敬回答:“三日前，械皇向全宇宙所有友善机械文明发送了‘原初召集令’，声明原初之子正在前往银河系中心，任何愿意协助的文明，可在猎户座旋臂集结，为您扫清道路。”
混沌聚合体补充:“同时，沉睡在混沌维度深处的‘混沌母神’也苏醒了。她是混沌造物主墨的配偶，三万年前与墨一同被流放。她感知到您体内墨的血脉和原初之种，命令所有混沌眷族前来护卫。”
配偶？墨的妻子？
那不就是……林风的先祖祖母？
“混沌母神现在在哪？”林风问。
“母神本体仍在混沌维度，无法直接降临现实宇宙。但她的一缕分神，已经附在‘混沌之心’上，正在赶来。”混沌聚合体顿了顿，“预计一小时后抵达。”
林风心头一紧。
他不知道这位先祖祖母是敌是友。虽然混沌造物主墨最后恢复了清醒，但三万年前的混沌之乱，这位母神是否参与？她又对地球、对人类是什么态度？
“你们在这里交战……是为了什么？”他换了个问题。
“为了清理星盟布置在猎户座旋臂的‘拦截网’。”银白金属人调出一张星图，“星盟在您前往银河系中心的必经之路上，布置了七层拦截防线。每一层都由一个‘法则战将’镇守，配合大量舰队个自动化防御系统。”
星图上，七个红色的光点串联成一条线，横贯整个猎户座旋臂。
“第一防线已经被我们攻破。”混沌聚合体接口，“现在是第二防线——‘生命与死亡双子战将’，一个掌握生命法则，一个掌握死亡法则，两人配合默契，极难对付。”
林风看向战场中央——那里，果然有两个身影正在与秩序同盟和混沌眷族的强者激战。
左侧是个翠绿色长发的女子，她周身环绕着浓郁的生命气息，纤手轻挥间，破损的战舰自动修复，阵亡的战士重新站起——但站起的，已经是受她控制的傀儡。
右侧是个笼罩在黑袍中的骷髅，手持一柄巨大的镰刀，每一刀挥出都带起一片死亡领域，领域内的生灵瞬间腐朽、凋零。
两人背靠背作战，生命与死亡法则互补——生命法则修复己方，死亡法则侵蚀敌方，几乎无懈可击。
“他们已经在这里阻挡了我们十二个时辰。”银白金属人语气凝重，“我们的伤亡是他们的十倍，但始终无法突破。”
林风眯起眼睛。
在因果视野中，他能看见生命女与死亡骷髅之间，有一条极其坚韧的因果线连接。那是“共生契约”——一人生，两人存；一人死，两人亡。
想要击败他们，必须同时击杀两人，或者……斩断那条契约线。
“我去。”林风一步踏出，身影已在千里之外。
秩序同盟和混沌眷族的所有强者，同时停止攻击，向两侧退开，为林风让出道路。
生命女与死亡骷髅也停下动作，警惕地看向林风。
“原初之子……”生命女的声音清脆悦耳，“星盟总部有令，若你愿意交出原初之种，可封你为第九战将，地位仅次于主宰。”
“或者……死在这里。”死亡骷髅的镰刀指向林风。
林风没有回答。
他右手虚握，九色光华凝聚成长剑。左手则浮现出一团混沌能量——那是刚刚吸收的混沌碎片的力量。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动作——
将混沌能量，注入九色长剑！
“你疯了？！”银白金属人失声，“混沌与秩序会互相湮灭——”
话音未落，长剑已经斩出！
不是斩向生命女或死亡骷髅，而是……斩向两人之间的那条因果线！
“因果……断！”
剑光化作一道细到极致的九色丝线，悄无声息地划过虚空。
生命女和死亡骷髅想躲，但发现身体无法动弹——不是被禁锢，是时间被放缓了百倍！
时间法则，配合因果斩击！
丝线精准命中契约线。
咔嚓——
无形的断裂声在每个人灵魂深处响起。
生命女和死亡骷髅同时惨叫！他们感觉到，某种维持了数千年的联系……断了！
共生契约解除的瞬间，两人的气息同时暴跌！从化神巅峰跌落到化神中期！
“现在……”林风收剑，淡淡开口，“二对一。”
他指的是自己这边——秩序同盟和混沌眷族的强者，加上他自己。
“撤！”死亡骷髅嘶吼，撕开空间就想逃。
但林风更快。
“空间……锁。”
左眼的空间符文亮起，周围万里的空间被彻底封锁！所有空间跳跃、维度穿梭全部失效！
“围攻。”林风下令。
三十多个化神强者一拥而上。
失去了共生契约加持，又无法逃跑，生命女与死亡骷髅只支撑了十息，就被轰成了碎片。
第二防线，突破。
林风收起两人的法则核心——生命之种和死亡之核，这是两块小型法则碎片，虽然不如完整的源初碎片，但也能提升他对相应法则的领悟。
“继续前进。”他看向星图上第三个红色光点，“下一防线是什么？”
银白金属人正要回答，突然，整个星区的空间剧烈震荡！
不是战斗造成的，是……某种更恐怖的存在正在降临。
混沌聚合体激动地颤抖：“母神……母神的分神到了！”
虚空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
缝隙中，涌出无边无际的暗紫色混沌气流。气流汇聚，凝聚成一个高达万丈的女性轮廓——她有着完美的身形，面容模糊，但那双眼睛……和林风在幻境中看到的混沌造物主墨，一模一样。
“孩子……”
一个温柔、慈祥，却蕴含着无尽岁月沧桑的声音，直接在林风灵魂深处响起。
“到我这里来……让我看看……我的血脉后裔……”
混沌母神的分身，向他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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