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嘉欣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看向自家弟弟,眼神里多了几分了然和促狭。
许嘉欣“哟?”
她拖长了语调,似笑非笑。
许嘉欣“草莓蛋糕啊?还是温阮你给的?”
许鑫蓁被姐姐这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梗着脖子解释。
许鑫蓁、九尾“就……就吃了一小块!”
许鑫蓁、九尾“而且那天我心情不好,她也不知道我过敏……”
许嘉欣“所以你就吃了?”
许嘉欣挑眉。
许嘉欣“以前在家里,碰一点鸡蛋都要嚷嚷半天,说浑身不舒服。”
许嘉欣“怎么,温阮给的蛋糕,鸡蛋就不过敏了?”
许鑫蓁、九尾“我……”
许鑫蓁语塞,脸涨得通红,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
许鑫蓁、九尾“那天……那天情况特殊!”
温阮听着姐弟俩的对话,心里的担忧渐渐被另一种情绪取代——一种温暖的、带着点心疼和柔软的情绪。
她看着许鑫蓁窘迫又强撑的样子,想起那天他蹲在雨里的模样,想起他吃蛋糕时闷不吭声的侧脸……
原来那时候,他不仅心情低落,还在忍受着可能过敏的不适吗?
可他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一口一口地吃完了那块蛋糕。
温阮“对不起。”
温阮轻声说,眼神真诚地看着许鑫蓁。
温阮“我不知道你过敏,下次不会了。”
许鑫蓁被她这么认真地看着,心跳漏了一拍,那点窘迫忽然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酸酸软软的感觉。
许鑫蓁、九尾“……没事。”
他别过脸,声音比刚才柔和了许多。
许鑫蓁、九尾“就那一次,后来不是没事吗?”
许嘉欣“什么叫没事?”
许嘉欣插话,语气里带着姐姐特有的责备和关心。
许嘉欣“你那天晚上回去是不是又偷偷吃药了?”
许鑫蓁。
许鑫蓁、九尾“……”
这下彻底暴露了。
温阮心里一紧。
温阮“你吃药了?”
温阮“严不严重?”
许鑫蓁、九尾“不严重不严重!”
许鑫蓁连忙摆手,试图挽回一点面子。
许鑫蓁、九尾“就一点点痒,吃了药就好了。”
许鑫蓁、九尾“真的!”
许嘉欣看着弟弟这副急于解释的样子,再看看温阮眼里真切的担忧,心里最后那点试探和考察都化作了满意的笑意。
能让她这个骄傲又别扭的弟弟心甘情愿忍着不适吃下过敏的东西,事后还小心翼翼不想让对方知道……这分量,可不轻。
许嘉欣“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
许嘉欣适时地转移话题,笑着对温阮说。
许嘉欣“你也别自责,他自己嘴馋,活该。”
许嘉欣“不过以后记住了啊,这家伙碰不得鸡蛋,一点点都不行,严重了会起疹子,呼吸都难受。”
温阮“嗯,我记住了。”
温阮认真点头,心里已经决定以后所有给他吃的东西都要再三确认。
许鑫蓁看着温阮郑重其事的样子,心里那点别扭彻底变成了暖意。
他轻咳一声,试图找回一点主动权。
许鑫蓁、九尾“点菜点菜,我都饿了。”
许嘉欣“就知道吃。”
许嘉欣白了他一眼,但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重新拿起菜单,继续刚才的点菜流程。
接下来的点菜,许嘉欣更加仔细,每道菜都要确认有没有鸡蛋或者蛋制品,连调味料都不放过。
温阮在一旁安静地听着,默默记下许鑫蓁的忌口。
等菜的间隙,许嘉欣开始和温阮闲聊。
她没有追问温阮的家庭背景(显然已经从弟弟或父母那里有所了解),也没有打探两人关系的细节,反而聊起了自己的生活——她的工作,她的孩子(一个两岁调皮捣蛋的儿子),还有许鑫蓁小时候的各种糗事。
许嘉欣“……你都不知道,他小时候可臭美了,偷用我妈的雪花膏,抹得满脸都是,还问我‘姐,我帅不帅’?”
许嘉欣绘声绘色地描述,完全不顾旁边许鑫蓁已经快要把头埋进茶杯里的窘迫。
温阮听得忍俊不禁,悄悄瞥了一眼许鑫蓁,发现他连耳尖都红透了,想反驳又碍于姐姐的“威严”不敢大声,只能小声嘟囔。
许鑫蓁、九尾“……八百年前的事了,还说。”
许嘉欣“怎么不能说?”
许嘉欣“这可是珍贵的黑历史。”
许嘉欣理直气壮,又转向温阮。
许嘉欣“还有啊,他小学时为了不去上补习班,把家里的闹钟全调慢了,结果害得我爸上班迟到……被罚站了一下午,哈哈!”
温阮终于忍不住笑出声,看向许鑫蓁的眼神里充满了新奇的笑意。
她实在很难把眼前这个又拽又酷的职业选手,和那个偷抹雪花膏、调闹钟逃避补习的小男孩联系起来。
许鑫蓁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又羞又恼,最终破罐子破摔似的抬头,瞪了姐姐一眼,然后看向温阮,语气硬邦邦的。
许鑫蓁、九尾“……笑什么笑!”
许鑫蓁、九尾“谁还没个小时候!”
温阮“嗯,没笑。”
温阮抿着唇,努力压下嘴角,但那弯弯的眼睛却出卖了她。
许嘉欣看着两人互动,心里跟明镜似的。
自家这个弟弟,从小到大骄傲得要命,脾气又倔,什么时候在别人面前这么“吃瘪”过?
还一副敢怒不敢言、甚至隐隐有点甘之如饴的样子?
看来,是真上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