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10月26日，厦门环岛路。
秋季赛常规赛刚告一段落，XQ以小组第三的成绩进入季后赛，九尾凭借一手不知火舞和上官婉儿的高光操作，在新生代中单选手中崭露头角。
但代价是连续三周的高强度训练和复盘，少年眼底有了淡淡的青黑。
傍晚五点半，训练赛刚结束，教练宣布今天提前休息。
许鑫蓁几乎是立刻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对正在讨论晚饭吃什么的周诣涛和张明丢下一句“我出去一趟”，便匆匆离开了训练室。
张明“这么急？约会啊？”
张明在后面喊。
许鑫蓁没回头，只是脚步更快了些。
六点十分，“屿书”书店。
温阮正在整理一批新到的文创产品——一些手工书签和笔记本，是她托朋友从景德镇带来的，素雅的青花色，很衬书店的气质。
风铃响了。
她抬头，看到许鑫蓁站在门口。
他今天没穿队服，而是简单的黑色卫衣和深灰色运动裤，头发像是刚洗过，还带着湿气，额前的碎发软软地搭着，少了几分赛场上的锐利，多了些少年人的干净。
温阮“你怎么来了？”
温阮有些意外。
温阮“不是说要加练吗？”
许鑫蓁、九尾“教练开恩，提前放了。”
许鑫蓁走进来，语气随意，但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
许鑫蓁、九尾“吃饭了吗？”
温阮“还没，正准备点外卖。”
许鑫蓁、九尾“别点了。”
许鑫蓁走到收银台前，双手撑在台面上，微微俯身看着她。
许鑫蓁、九尾“我请你。”
温阮愣了一下。
温阮“为什么？”
许鑫蓁、九尾“庆祝。”
温阮“庆祝什么？”
许鑫蓁、九尾“庆祝……”
许鑫蓁顿了一下，眼神飘向窗外。
许鑫蓁、九尾“庆祝我……没输得太难看。”
温阮看着他故作轻松的表情，心里明白了什么。
她没有追问，只是放下手里的书签，笑了笑。
温阮“好啊，去哪儿吃？”
许鑫蓁、九尾“海边。”
许鑫蓁直起身，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卫衣袖口。
许鑫蓁、九尾“我知道一家大排档，海鲜很新鲜。”
温阮“你请客？”
许鑫蓁、九尾“我请客。”
温阮“那走吧。”
温阮没有犹豫，拿起挂在柜台后的米白色针织开衫，又顺手从抽屉里拿了两个暖宝宝——十月底的厦门，傍晚的海边已经开始有凉意。
许鑫蓁看着她自然的动作，嘴角微微上扬。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书店。
温阮锁门时，许鑫蓁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目光落在她微微低头时露出的白皙后颈上。
海风从巷子尽头吹来，带着咸湿的气息。
他忽然觉得，这一刻比赢下任何一场比赛都让人安心。
那家大排档就在环岛路边，露天座位，支着蓝色雨棚，桌椅是简单的塑料材质，但收拾得很干净。
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大叔，看到许鑫蓁，笑着打招呼。
万能角色“小许来啦？今天带朋友？”
许鑫蓁、九尾“嗯。”
许鑫蓁应了一声，很自然地选了靠海最近的那张桌子。
万能角色“老样子？”
许鑫蓁、九尾“老样子，再加个清蒸石斑鱼。”
万能角色“好嘞！”
老板去忙了。
温阮在许鑫蓁对面坐下，环视四周。
天色渐暗，海平面上还残留着最后一抹橘红色的晚霞，海浪一下下拍打着礁石，发出有节奏的哗啦声。
空气里弥漫着海鲜的鲜香和炭火的气息。
温阮“你常来这儿？”
温阮问。
许鑫蓁、九尾“嗯，以前心情不好的时候，会一个人来。”
许鑫蓁拿起桌上的茶壶，给温阮倒了杯热茶。
许鑫蓁、九尾“这里安静，没人认识我。”
温阮接过茶杯，温热透过杯壁传到掌心。
她看着他，少年的侧脸在渐暗的天光里有些模糊，但眼神却很清晰——褪去了平日里的张扬和锋利，只剩下一种安静的、近乎温柔的专注。
温阮“现在呢？”
她轻声问。
许鑫蓁、九尾“现在……”
许鑫蓁转回头，看着她。
许鑫蓁、九尾“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他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海浪声盖过。
但温阮听清了。
她低下头，小口喝茶，没接话。
心跳却悄悄加快了。
海鲜很快上桌。
清蒸石斑鱼、蒜蓉粉丝蒸扇贝、白灼虾、炒蛏子……还有一盘绿油油的空心菜。
很简单，但食材新鲜，火候恰到好处。
许鑫蓁很自然地拿起一只虾，剥了壳，放进温阮碗里。
许鑫蓁、九尾“尝尝，这家虾很甜。”
温阮看着碗里那只剥得干干净净的虾，愣了一下。
温阮“谢谢。”
她夹起来，放进嘴里。
确实很甜，肉质紧实，带着海水的鲜味。
许鑫蓁又剥了一只，这次没放进她碗里，而是直接递到她嘴边。
许鑫蓁、九尾“这个更大。”
温阮看着他举着虾的手，指尖还沾着一点汤汁，眼神认真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犹豫了一秒，然后微微倾身，张嘴接了过去。
柔软的唇瓣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指尖。
两人同时僵了一下。
许鑫蓁飞快地收回手，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他低头，假装专注地剥下一只虾，但动作明显有些慌乱。
温阮也低下头，脸颊发烫。
海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却吹不散两人之间骤然升温的空气。
接下来的时间里，许鑫蓁几乎承包了所有需要剥壳的海鲜。
他剥虾，挑扇贝肉，拆蟹腿，然后一块块放进温阮碗里。
动作越来越熟练，眼神也越来越自然。
温阮从一开始的不好意思，到后来坦然接受，偶尔还会指挥他。
温阮“那个扇贝，我要蒜蓉多的。”
温阮“虾再剥一个。”
温阮“蟹腿肉要完整一点。”
许鑫蓁一一照做，嘴上却不忘吐槽。
许鑫蓁、九尾“要求还挺多。”
温阮“不是你请客吗？”
温阮理直气壮。
许鑫蓁、九尾“请客就要服务到位？”
温阮“不然呢？”
许鑫蓁、九尾“……行，你说的对。”
许鑫蓁认命地继续剥虾。
温阮看着他低头认真剥虾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夕阳已经完全沉入海平面，天边只剩下深蓝色的渐变，几颗星星悄悄探出头。
大排档的灯泡亮了起来，暖黄色的光晕笼在两人身上。
许鑫蓁、九尾“吃饱了吗？”
许鑫蓁问。
温阮“嗯，很饱。”
温阮点头。
许鑫蓁、九尾“那……去海边走走？”
温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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