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林婉如终于肯回家休息,王一博让两名保镖护送。
王一博“你也回去休息吧。”
王一博对肖战说,
王一博“明天还要忙画廊的事。”
肖战“我陪你。”
王一博“不用...”
肖战“我坚持。”
肖战语气坚定,
肖战“就像小时候我发烧,你整夜陪着我一样。”
王一博看着他,最终点头:
王一博“好。”
他们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挨着坐下,中间只隔着一个抱枕。夜深人静,医院走廊的灯光调暗,只有监护仪的声音规律响起。
王一博“记得你第一次发烧吗?”
王一博忽然问。
肖战点头:
肖战“七岁。半夜烧到四十度,你抱着我去敲伯父伯母的门。”
王一博“你浑身滚烫,还哭着说不要去医院。”
王一博眼中浮现罕见温柔,
王一博“我只能抱着你,在客厅走来走去,直到家庭医生赶来。”
肖战“你一夜没睡。”
肖战记得清楚,
肖战“第二天眼睛都红了,还坚持要去上学,因为那天有数学竞赛。”
肖战“最后拿了冠军。”
王一博嘴角微扬,
王一博“奖杯送你当生日礼物。”
肖战也笑了。
那个廉价的水晶奖杯,至今还在他书架上,是王一博送他的第一份生日礼物。
王一博“其实我骗了你。”
王一博忽然说。
肖战“什么?”
王一博“那次竞赛,我故意做错一题,只拿九十八分。”
王一博侧头看他,
王一博“因为你说过,人不能太完美,会没朋友。”
肖战怔住。他完全不记得说过这样的话,但王一博却记了二十三年,甚至为此放弃满分。
肖战“为什么要告诉我?”
王一博“不知道。”
王一博移开视线,
王一博“也许因为今晚...有些话想说很久了。”
休息室陷入沉默,只有空调低鸣。肖战心跳如鼓,预感到某些一直模糊的东西即将清晰。
肖战“一博,我...”
王一博“睡吧。”
王一博却打断他,递来一条薄毯,
王一博“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肖战咽下未出口的话,接过毯子。两人各自靠在沙发一端,在医院的深夜,以这样别扭却亲密的姿势,沉入短暂睡眠。
黎明时分,肖战被手机震动吵醒。是画廊助理发来的紧急消息:原定下周开展的亚洲当代艺术展,最大赞助商突然撤资。
他皱眉回复询问详情,抬头发现王一博已经醒了,正看着他。
王一博“有事?”
肖战“画廊的小问题,我能处理。”
肖战不想再给他添麻烦。
王一博却拿过手机看了一眼:
王一博“周永昌撤资?”
肖战“你怎么知道...”
王一博“他昨晚找过你,今天你画廊赞助就出问题,不是巧合。”
王一博眼神变冷,
王一博“看来有人想用你试探我的底线。”
肖战“我自己能解决。”
肖战坚持,
肖战“不需要你出面。”
王一博看着他,忽然问:
王一博“阿战,你画廊成立三年,年年亏损,为什么还能维持?”
肖战愣住。
王一博“因为所有供应商给你的都是成本价,所有场地租赁都有‘友情折扣’,所有大客户都来自王氏合作方推荐。”
王一博平静陈述。
真相如冷水浇头。
肖战一直以为画廊能维持是运气好,客户多是欣赏他的品味,从没想过背后有王一博的手笔。
肖战“为什么...”
他声音干涩。
王一博“因为那是你的梦想。”
王一博起身,背对他整理西装,
王一博“你想做艺术,我就让你做。你不想依赖王家,我就暗中支持。只要你开心。”
他转身,晨光从窗外照入,在他周身镀上金边:
王一博“但现在有人碰了不该碰的东西。周永昌撤资不是冲你,是冲我。他想看看,为了你,我能让步到什么程度。”
肖战“所以你要怎样?”
王一博“教他学个乖。”
王一博语气平淡,眼中却闪着危险光芒,
王一博“香港商界有个规矩:生意可以争,但不能碰对方底线。我的底线,从五岁那年在深水埗捡到你那天起,就只有一个。”
他走向门口,停顿片刻:
王一博“今天不用去画廊了,我会处理。你回家休息,晚上陪我去个地方。”
肖战“去哪儿?”
王一博“马会周年晚宴。”
王一博回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王一博“动你肖战,就是动我王一博。”
门轻轻关上。
肖战独自站在休息室,晨光越来越亮,心中某个角落也随之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