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陪着秉烛从后堂上来,殷勤地拉开椅子,请秉烛上坐。知府的两个胖闺女,胖得像年画里的娃娃,躲在侧幕里,花痴一般地欣赏着着秉烛。秉烛在堂侧落座,向知府扬扬下巴,示意他来问。
知府想要表现,抓起惊堂木一拍,大喝道:棍徒,报上名来!他惊堂木还未放下,只见肖瑶腿脚一软,重重摔在地上,两眼一翻,竟昏了过去。知府傻了眼,差点从堂上跑下来一探究竟,碍于秉烛在旁,终究按捺住了。
秉烛取冰水!将她浇醒!他话音刚落,堂下一声“嘤咛”,
肖瑶又把眼睁开了。肖瑶娇滴滴的,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抽泣着,每一声都直戳直男的软肋。
肖瑶大人,民女摔得有些重了,能否使人扶民女一把?
肖瑶官爷……罪妇之词委实言重了啊!民女是良家子,青春正当,若不是真活不下去,谁愿意装神弄鬼、欺诈旁人呢?她偷偷看了秉烛一眼,发现他眯眼盯着自己,便愈发楚楚可怜起来。
肖瑶肖瑶指指肖大胆说:……指挥使大人不必如此鄙夷,民女说的都是真的。民女叫肖瑶,这是民女父亲肖大胆,还有这俩位,都是民女同乡。我们本是猎户,数月前,衙门突然下令,要我们这些猎户限期捉妖。我们只会打猎,哪里会捉妖?不得已才背井离乡,一路风餐露宿、辛苦无着,万般无奈下舍命猎了一头熊,剥皮扮妖…
肖瑶这一番诉说声泪俱下,不时娇弱地擦擦眼泪、捂着胸口。秉烛面冷如霜,不为所动。
知府气愤不已说:刁民!祸害!原来城中闹妖是你等做出来的!害我女儿日渐消瘦,全城百姓人心惶惶! 肖瑶看了看露出脑袋的两个胖姑娘,有些匪夷所思说:我们有错,今后绝不再犯。但我们从未害人,只为讨个活路。还请大人明鉴啊!知府说:人赃并获!还鉴什么?!来人,将这女棍徒入狱候斩,其余人等各五十大板!我看以后哪个再敢造谣本府有妖邪?!俩个猎户变了颜色。肖大胆吓得牙齿打战,涕泪横流,死命磕头。强撑着高喊:老爷,小女胆大妄为,确是该死!但我就这一个女儿,求大人高抬贵手,留她一命!求求你……衙役上前正欲拉走肖瑶,不想肖瑶一改方才的柔弱,奋力挣扎
肖瑶看向秉烛大声叫道:银钱都已归还,何至杀头?!你这昏官,没本事除妖,只会杀人!还有你!什么飞羽卫,指挥使!打着除妖的名号搜刮民脂民膏,与这狗官狼狈为奸,盘算着拿百姓性命问上面领功!你们以为把我问斩,城里就再不会有妖了吗!?
知府听得心惊胆战,吩咐衙役赶快将其拉走。知府说:反了,反了!把她的嘴给我堵上,拉出去!秉烛大喝:慢着!众人安静下来。
秉烛秉烛说:你说得有理,若是杀人,的确除不了妖。可如果杀的是妖呢?猎户们面面相觑。秉烛手一伸,纪严将腰间的罗盘解下来递给他。秉烛将罗盘举在众人眼前说:这是飞羽卫专用的捉妖罗盘,遇到妖,指针就会动,助我们找寻妖的所在。
肖瑶忽然一改撒泼取闹的架势,又恢复了清冷淡漠,目光中还有一丝蔑视。
肖瑶肖瑶说:事已至此,愿赌服输。我就是妖——九尾狐妖,杀了我,拿去邀功吧!
秉烛就想要句实话。
肖瑶无动于衷。肖大胆说:大人,她不愿说,我与你说!我这女儿啊,有些特别,血有异香,能引虫蛇妖物,时常被人当做妖孽!自小解释了千百遍,但无人信她只是普通女子,日日有人上门泼狗血!我们不堪其扰,只好背井离乡,同几个老乡,靠打杂卖艺为生……可她不是妖,是我媳妇儿亲生的!秉烛观察着肖瑶的神情说:卖艺?她假扮仙门又骗取钱财,自称良家子却又故作媚态,听到斩首令又言语刺激,手段方法层出不穷,这就是你说的艺?肖瑶面无表情,但侧过头去,避开秉烛的审视。肖大胆陪笑说:……敲锣卖糖,各干一行嘛。秉烛用佩刀的刀柄将肖瑶的脸板过来,细细打量。肖瑶狠狠回应着秉烛的目光。。
秉烛秉烛说:既如此,我带她去引真正的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