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都闻人的宴会厅里,此刻形形色色,站着坐着许多人,侍者们有条不紊的端着盘子游走在众贵宾之间。
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沙发上坐着几个矜贵十足的男人,他们周围有倚靠着沙发的,站在一边围着他们的一些贵族男女,他们各自在说说笑笑的交谈。但眼神却时不时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几人。
“啧,今天来的人可真是有头有脸啊。”赵九洲有着Y国血统,他的眼睛湛蓝如深海,看谁都深情。他靠在沙发上,扫视了一圈宴会厅。
“贵族几乎都到齐了,哦,不,新贵们似乎一个都没来啊!”赵九洲继续说道。
“九洲少爷有所不知,俞家的那位不来,新贵们不敢擅自来呢。要我说,哼,不过是新总统扶持起来的,根基不深,终究是上不了台面。”站在赵九洲身边的一个贵族谄媚的说道。
“你消息倒是灵通。”赵九洲轻笑一声,瞥了眼说话的男人。
“俞少今天下午去奥城了。我在机场看见的。嘿嘿。”男人是赵家旁系子弟,赵默一直都是赵九洲的狗腿子,一个家族枝繁叶茂,盘根错节,他们这些分支,一直都要学会站队嫡系。他们家就站对了队。因为赵九洲成功在成年时成为了赵家嫡系的继承人。他们也随着平步青云。
“他去奥城干什么?”赵九洲一愣,问道。
“不知道。看他脸色,心情不好。多半没什么好事。”赵默接着回答。
“阿晔,最近有些奇怪。”萧元泽听了,眉头微微皱起,对单人沙发上的秦晔说道。
“宴会结束后说。。”慕时适时开口说道。
“不过话说回来,闻人家的大小姐那长得可真是没话说。”赵默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说起了宴会主人的八卦。
“赵默,这你又知道了?”另一个贵族子弟问道。
“那可不,我可是……”
赵默刚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宴会厅的门被侍者推开,闻人羲和挽着闻人浔,优雅的缓步走进宴会厅。
兄妹俩长相有些相似,站在一起是一场视觉盛宴的享受。周围的宾客自动让开过道。闻人羲和带着标准的笑容同四周宾客们点头问候。
闻人正廷和几个大族老爷子坐在宴会厅正厅的沙发上,他正一脸慈祥的看着这两个孙子孙女。无可厚非,他是对他们很满意的。
“爷爷。”
“爷爷。”俩人异口同声。
“哈哈,正廷,你这孙子孙女,真是不错。前几日听说你这孙女已经通过凯撒政法院入围考试了?看来你家陵凯后继有人啦?”秦家家主秦远山精明的眼睛打量着闻人羲和,脸上岁月的痕迹更显威严。他摸了摸手里拐杖头,拐杖头是龙形图案,一看就是由整块稀有的F洲黑檀木手工雕琢而成,木纹如泼墨山水,经匠人数月打磨才呈现如今的温润光泽。龙的眼睛镶嵌着价值不菲的琥珀。
秦远山,Z国军事国防委员会委员长,她的腿因年轻时受过枪伤,没有得到好的治疗,落下了病根,随着年纪增长,走路需要拐杖支撑。秦家是老牌贵族,皇室覆灭他们祖上功不可没。所以延续到现在,家族在Z国政治乃至经济上都根深蒂固。
“哈哈。远山兄客气了,我家这两个孩子,比起你家秦晔可真是小巫见大巫。”
秦晔等人坐在偏厅,刚好能把正厅主位那边的情形尽收眼底。
“你们看,我就说长得特漂亮吧。这长相,来了凯撒,可谓是一骑绝尘啊。听说还没婚约呢。”赵默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闻人羲和,嘴里八卦不断。
“你没听说过,越漂亮的花朵越有毒吗?”赵九洲眼神冷冽的瞥了一眼赵默。
赵默感受到冷意,立马闭嘴:“是,是,九洲少爷说得是。”
“滚吧。”赵九洲斜睨了围着几人的那些人,意思很简单,四人有话要说。围着的人识趣的离开了沙发,各自去其他地方说话。
“俞北那家伙出口Y国的货在奥城被海关扣了,听说查出了两个集装箱里有违禁品。”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慕时,正低着头看手机上传来的消息,声音不温不火的说道。
他亚麻色的头发在灯光的照射下似乎镀上了一层淡金,像秋日麦田里最温柔的一束。他垂着眸,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影,鼻梁挺直,嘴唇微抿。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衬托得他似不食人间烟火般的矜贵。
“俞家贸易起家,这批货应该数量极大,不得不他亲自跑一趟,连闻人家的宴会都不参加。只是他不参加说得通,其他几家会因为他来得罪两年后总统之位有力竞选者?这说不通啊。”萧元泽看了眼正厅站着的那俩兄妹,眉间微蹙。
“俞家这批货牵扯到了闻人家二房。俞家是新总统的人,却跟闻人家二房有关系。有趣。”秦晔一只手搭在沙发上,目光投向闻人羲和。他可以说是明目张胆的看着她。这样的目光闻人羲和背对着也感受到了。
她动作自然的转头看了过去,有瞬间的呆愣。灯光下,男人的侧脸被阴影切割成两半,一半是漠然,另一半是连沉默都显得嚣张的疏离。他坐在那里,随意且矜贵,像一座孤立的冰山,眼神锐利如刀,连呼吸似乎都带着冷意。
这就是南都贵族之首的秦家继承人秦晔。她感觉他的眉眼间有些熟悉,但她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只好对他点头微笑。
秦晔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脸上依旧面无表情。伸手端起桌上的酒杯,一口吞下酒红色液体。
“怎么了?阿晔?”赵九洲见秦晔的动作,疑惑的问道。
“口干舌燥,润润嗓子。”秦晔又瞥了眼闻人羲和,轻笑一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