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之中,微光点点,上古陨仙船消散的余韵尚未散尽。
苏晚握着滚烫的传讯玉符,脸色凝重如霜,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墨尘见她神色不对,心头一沉,连忙追问:“青云仙宗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
“炎烈回去搬了救兵,赤火域的人已经把青云仙宗围得水泄不通。” 苏晚抬眸,眼底闪过一丝寒芒,“玉符里的灵力波动杂乱,听青云宗主的语气,宗门护山大阵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墨尘闻言,眉头紧锁,冰魄长枪在掌心嗡鸣震颤:“这群人倒是睚眦必报,不过是折损了些颜面,竟要举全族之力覆灭青云仙宗。”
“他们哪里是为了炎烈的颜面。” 苏晚冷笑一声,指尖摩挲着储物袋里的冥河之钥,“混沌大道诀的消息走漏,赤火域分明是想借着围剿青云仙宗的名头,逼我们现身,好坐收渔翁之利。”
“那我们去还是不去?” 墨尘看着她,语气里没有半分犹豫,“青云仙宗待我们不薄,传讯玉符既已送出,便是将我们当作了盟友。”
“自然要去。” 苏晚话音未落,周身混沌之力已然暴涨,黑白二气交织成一道破空的流光,“我苏晚虽不喜宗门束缚,却也不屑做忘恩负义之辈。况且,炎烈那笔账,也该好好算算。”
墨尘眼中闪过一抹笑意,脚下遁光骤起,与苏晚并肩立于星河之中:“正好,让赤火域的人看看,得罪我们的下场。”
两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心意已然相通。混沌之力与冰魄云纹之力交融,化作一道贯穿星河的长虹,朝着青云仙域的方向疾驰而去。
千里之遥,不过瞬息。
青云仙宗上空,赤红色的火焰遮天蔽日,滚滚热浪灼烧着空气,护山大阵的光幕在火焰的冲击下,已然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阵外,赤火域修士的火莲、火球、火刃铺天盖地砸落,每一次撞击都让光幕剧烈震颤,裂纹蔓延得更快。
炎烈立于半空,看着阵内惊慌失措的青云弟子,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狞笑:“青云老狗!速速将苏晚和墨尘交出来,再献上宗门宝库,本少主或许还能饶你们一条狗命!”
青云宗主拄着长剑,脸色苍白,嘴角溢着鲜血,怒声喝道:“炎烈小儿!你赤火域如此仗势欺人,就不怕惹来万界同道的非议吗?”
“非议?” 炎烈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声狂笑,“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谓的非议,不过是弱者的哀嚎罢了!”
他抬手一挥,周身火焰暴涨,化作一头百丈火狮,狮口喷吐着焚山煮海的烈焰,狠狠撞向护山大阵:“给我烧!今日定要让青云仙宗,化作一片焦土!”
赤火域的修士齐声应和,无数道火焰掌印朝着护山大阵拍去。就在此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如寒冰般破空而来:
“炎烈,你的对手,是我们。”
话音落,流光至。
苏晚与墨尘的身影,骤然出现在青云仙宗上空。黑白二气与冰蓝光芒交织,瞬间将漫天热浪涤荡殆尽。苏晚抬手一挥,混沌之力化作一道巨大的漩涡,那些袭来的火焰尽数被卷入其中,化作缕缕青烟消散。墨尘则指尖凝霜,冰魄之力倾泻而下,在护山大阵外凝成一道百丈冰墙,将残余的火星彻底隔绝。
炎烈看到两人,先是一愣,随即面露狂喜:“苏晚!墨尘!你们果然来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要闯!”
“聒噪。” 墨尘冷哼一声,冰晶长枪直指炎烈眉心,枪尖寒芒闪烁,周遭空气都凝结成细碎的冰碴,“上次饶你一命,倒是让你越发不知天高地厚。”
苏晚目光扫过下方摇摇欲坠的护山大阵,看着青云宗主苍白的脸色,微微颔首:“宗主,抱歉,我们来晚了。”
青云宗主见两人到来,眼中燃起希望的光芒,连忙道:“不晚不晚!两位道友能来,已是青云仙宗之幸!”
炎烈见状,脸色一沉,厉声喝道:“苏晚!墨尘!识相的就乖乖交出混沌大道诀和冥河之钥,本少主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
“冥河之钥?” 苏晚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倒是消息灵通。”
“万界之大,没有我赤火域打听不到的消息!” 炎烈得意洋洋,“古船异象早已传遍星河,你以为能瞒得住?”
墨尘嗤笑一声:“消息倒是挺灵,可惜,实力太差。”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然化作一道冰蓝流光,长枪裹挟着凛冽寒气,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朝着炎烈直刺而去。炎烈慌忙抬手凝聚火焰护盾,却被长枪轻易洞穿,冰寒之力顺着护盾蔓延,冻得他手臂一阵麻木。
苏晚紧随其后,混沌之心飞速旋转,黑白二气化作一柄长剑,剑指漫天赤火。她手腕翻转,长剑横扫,一道黑白相间的剑气破空而出,所过之处,火焰尽数湮灭,赤火域修士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今日,便让赤火域,付出血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