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翻涌的天幕下,那道黑影愈发凝实,滚滚戾气如同实质化的黑潮,压得整片冥河都在微微震颤。
苏晚与墨尘并肩而立,掌心相贴,同心契的微光在二人之间流转,将彼此的力量紧紧相连。他们能清晰感受到,那道黑影散发出的威压,竟比之前黑袍老者全盛时期还要强横数倍,而且那股气息中,带着与本源同源的混沌戾气,却又更加阴冷、更加暴戾。
“小辈,交出冥河本源,本尊可饶你们神魂不散。”
沙哑低沉的声音,仿佛从九幽地狱深处传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黑影缓缓降下,露出被戾气包裹的模糊轮廓,那双血色竖瞳扫过苏晚与墨尘,最终定格在二人丹田与眉心处,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你是魇渊!” 冥河守护者失声惊呼,苍老的身躯剧烈颤抖,眼中满是惊骇,“上古诸神明明将你封印在深渊底层,你怎么可能……”
“封印?” 魇渊发出一声低沉的狞笑,戾气翻涌间,竟震得守护者连连后退,“一群自以为是的蝼蚁,也配困得住本尊?若非那老东西以残魂献祭,撕开封印裂隙,本尊的确无法降临。不过现在……”
他抬手一挥,一道黑色的爪影破空而来,带着撕裂空间的锐响,直取苏晚眉心 —— 那里,正是本源之力栖身之处。
“休想!” 墨尘怒喝一声,冰魄长枪暴涨数丈,枪尖裹挟着本源之力与冰魄寒气,狠狠撞上爪影。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气浪席卷开来,冥河之水被震得掀起数丈高的巨浪。墨尘只觉一股恐怖的力量顺着枪身传来,手臂一阵发麻,竟被震得后退三步,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苏晚见状,毫不犹豫地将体内本源之力尽数催动,混沌长剑绽放出七彩光芒,她纵身跃起,长剑直指魇渊面门:“魇渊,这里是冥河禁地,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冥河禁地?” 魇渊嗤笑一声,身形一晃,竟无视了长剑的攻势,直接出现在苏晚面前,枯瘦的手掌朝着她的丹田抓去,“本尊当年纵横三界之时,冥河还只是一滩浑浊死水!”
千钧一发之际,苏晚眉心符文骤亮,冥河之钥脱手飞出,化作一道金光,狠狠撞在魇渊的手掌上。
“噗!”
魇渊的手掌被金光震退,竟隐隐有青烟冒出。他低头看了看掌心,血色竖瞳中闪过一丝讶异:“冥河之钥?没想到,这破玩意儿竟还藏着一丝上古神纹的力量。”
话音未落,他周身戾气暴涨,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的威压倾泻而出。苏晚与墨尘只觉胸口如同压了一块巨石,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同心契,起!” 墨尘低吼一声,掌心死死按住苏晚的后背,将自己的力量毫无保留地渡了过去。
二人周身的七彩光芒与冰寒之气交织,竟化作一道巨大的太极图案,缓缓旋转。本源之力在太极图案中飞速流转,散发出的光芒,竟让魇渊的戾气都隐隐有些退缩。
“同心契?有点意思。” 魇渊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随即脸色一沉,“不过,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伎俩都是徒劳!”
他双手结印,周身戾气疯狂汇聚,化作一柄巨大的魔杵,魔杵之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散发着吞噬一切的气息。
“给我碎!”
魇渊一声暴喝,魔杵携着毁天灭地之势,朝着太极图案狠狠砸去。
“轰隆 ——”
巨响震天,太极图案剧烈震颤,七彩光芒黯淡了大半。苏晚与墨尘同时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冥河岸边。
魇渊缓缓迈步,朝着二人走去,血色竖瞳中满是冷漠:“本源之力,终究还是太弱了。若非本尊只是一缕分身,只需一根手指,便能捏死你们。”
就在此时,苏晚忽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看着步步逼近的魇渊,又看了看身旁脸色苍白的墨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魇渊,你以为,我们炼化本源,真的只是为了提升实力吗?”
话音未落,她猛地抬手,眉心的本源之力与掌心的冥河之钥同时亮起,一股奇异的波动,从她体内扩散开来。
魇渊脸色骤变,他感受到,这股波动竟与他体内的混沌戾气产生了强烈的共振!
“你…… 你想干什么?” 魇渊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慌乱。
“冥河本源,本就是万界混沌的衍生之物。” 苏晚的声音清冷而坚定,“它能滋养你,自然也能…… 毁灭你!”
她与墨尘对视一眼,二人同时催动同心契,将体内所有的本源之力,尽数引爆!
刹那间,七彩光芒冲天而起,整个冥河都被光芒笼罩。那股共振之力愈发强烈,魇渊的分身如同被投入烈火的冰雪,竟开始寸寸碎裂!
“不 ——!本尊不甘心!”
魇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分身在共振之力的冲击下,化作漫天黑气,消散在半空。
而苏晚与墨尘,也因为耗尽了本源之力,眼前一黑,双双昏了过去。
就在二人昏迷的瞬间,天边忽然传来数道破空之声。几道身影踏空而来,为首的是一位身着白衣的仙尊,目光扫过冥河的景象,眼中满是凝重。
三界各方势力,终究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