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与墨尘借着冰灵镇魂结界的庇护,足尖点雪,朝着冰山之巅疾驰而去。
越往上,魔气便越是浓郁,呼啸的寒风中夹杂着混沌戾气,刮在脸上如同刀割一般。若非二人身怀本源之力与同心契护体,怕是早已被戾气侵蚀心智。
冰山之巅并非平坦之地,而是一座凹陷的平台。平台中央,一道丈许宽的漆黑裂隙狰狞地张开,如同巨兽的獠牙,源源不断的魔气正从裂隙中喷涌而出,将周遭的冰雪都染成了墨色。
“这就是封印的核心?” 苏晚轻声低语,眉心的符文微微发烫,竟与裂隙内的气息产生了一丝奇异的共鸣。
墨尘手持冰魄长枪,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沉声道:“小心,这里的魔气浓度,比冰原下方还要强上数倍。”
话音未落,裂隙之中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紧接着,一道模糊的黑影缓缓从裂隙中浮现。那黑影周身缠绕着浓郁的魔气,看不清面容,唯有一双血色的竖瞳,在黑暗中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没想到,竟有小辈能闯到这里。” 黑影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本源之力…… 同心契…… 倒是有趣的组合。”
苏晚与墨尘相视一眼,皆是心头一震。这道黑影的气息,竟与魇渊分身有着七分相似,却又更加凝练,更加恐怖。
“你是谁?” 墨尘厉声喝问,冰魄长枪直指黑影,枪尖寒芒闪烁,“是魇渊的分身?”
黑影发出一声低沉的狞笑,魔气翻涌间,竟化作了一个与黑袍老者一模一样的身影,只是周身的气息,远比之前的黑袍老者要强横百倍。
“分身?” 黑袍老者嗤笑一声,“老夫乃魇渊座下魔相,是魔尊以自身一缕本源凝练而成的化身。黑袍那废物,不过是老夫的一缕分魂罢了。”
苏晚瞳孔骤缩,终于明白过来。原来黑袍老者的自爆,不仅是为了献祭残魂撕开封印,更是为了让魔相借此机会,降临极北冰原。
“冥河本源的滋味,果然不错。” 魔相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黑色的魔气,魔气之中,竟隐隐有七彩流光闪烁,“黑袍那废物虽死,却也为老夫带回了本源的气息。待老夫吞噬了你们二人的本源,便能彻底打破封印,迎魔尊出世!”
说罢,魔相猛地抬手,掌心的魔气化作一道巨爪,朝着苏晚狠狠抓来。那巨爪裹挟着吞噬一切的力量,连周遭的空间都开始扭曲。
“晚晚,退后!” 墨尘怒吼一声,将苏晚护在身后,冰魄长枪爆发出璀璨的寒光,枪身暴涨数丈,朝着巨爪狠狠刺去。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墨尘只觉一股恐怖的力量顺着枪身传来,手臂剧痛,竟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都裂开了一道血痕。
苏晚见状,毫不犹豫地催动本源之力,混沌长剑绽放出七彩光芒,她纵身跃起,长剑直指魔相的眉心:“你的对手,是我!”
魔相冷哼一声,侧身避开长剑,另一只手化作一道黑影,朝着苏晚的丹田抓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晚怀中的镇魂罗盘忽然自行飞出,金光暴涨,竟化作一道巨大的镇魂印,狠狠砸在魔相的胸口。
“噗!”
魔相猝不及防,被镇魂印砸中,口中喷出一口黑色的血液,身形竟虚幻了几分。他低头看向胸口的镇魂印,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上古镇魂印…… 没想到,你们竟有这等宝物。”
镇魂罗盘的金光死死压制着魔相的魔气,让他一时无法动弹。
苏晚与墨尘相视一眼,皆是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墨尘,同心契,全力!”
“好!”
二人掌心相贴,同心契的符文骤然亮起,黑白二气交织缠绕,本源之力疯狂涌动,化作一道巨大的太极图案,朝着魔相狠狠压去。
太极图案与镇魂印的金光相互呼应,竟形成了一道本源镇魂阵,将魔相死死困在其中。
魔相的眼中第一次闪过一丝慌乱,他疯狂地催动魔气,想要挣脱束缚,却发现越是挣扎,镇魂印的金光便越是强盛。
“不 ——!魔尊不会放过你们的!”
魔相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形在本源镇魂阵的压制下,缓缓化作一缕缕魔气,消散在冰山之巅。
随着魔相的消散,裂隙中的魔气竟减弱了几分,那道狰狞的裂缝,也隐隐有了收缩的迹象。
苏晚与墨尘缓缓收回力量,皆是脸色苍白,浑身脱力地瘫坐在雪地上。
苏晚抬手,接住缓缓落下的镇魂罗盘,罗盘上的金光已然黯淡了许多。她看向那道渐渐收缩的裂隙,眉头紧锁:“魔相虽灭,但他说的话,绝非虚言。魇渊的破印之日,已经越来越近了。”
墨尘握住她的手,目光坚定:“无论如何,我们都不会让他得逞。”
就在这时,苏晚忽然注意到,裂隙的深处,竟隐隐有一道七彩的光芒闪烁,那光芒…… 竟与冥河本源的气息,一模一样。
冰山之巅的风,依旧凛冽。而那道七彩光芒的出现,又为这场三界浩劫,增添了一抹未知的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