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开拍时,雨下得更大了一些。人造雨幕织成细密的帘,江婉棠抱着画板跑向小屋,棉布裙摆迅速被雨水洇湿,贴在纤细的脚踝上。她推开木门,带着一股山雨清冽的凉气和潮湿的草木香闯了进来。
宋亚轩正坐在仿真篝火旁,膝上摊着泛黄的乐谱,手里一支铅笔,仿佛在斟酌某个音符。推门声惊动了他,他抬起头。
火光在他眼中跳动,映亮了他沉静的眸子。
林导(在监视器后,轻声对摄像师说) 推近,给眼神特写。对,就这样。
直到那场计划外的“意外”。
按照剧本,江婉棠饰演的画家会不慎碰翻颜料盒,蓝色颜料溅上乐谱一角,而后慌忙道歉。
宋亚轩(脱口而出,声音带着未加掩饰的关切) 手没事吧?颜料有没有溅到?
江婉棠(完全愣住,剧本里没有这句) 没、没事……
两人同时怔住,这才惊觉这是戏外的本能反应。监视器后的林导却眼睛一亮,立刻打了个“继续”的手势。
江婉棠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他的温度熨帖着,心跳漏了一拍。她稳了稳呼吸,顺着情境小声说
江婉棠“对不起,弄脏了你的乐谱。”
宋亚轩这才松开手,目光落在那页被蓝色“玷污”的乐谱上。他看了几秒,忽然唇角微扬,笑了起来。
宋亚轩没关系。这样……反而特别。
他顿了顿,抬起眼,跳跃的火光落在他眼中,化作一片温柔的星海。
宋亚轩(声音很轻,却清晰无比) 像我们相遇的印记。
这句台词,剧本上没有。
江婉棠抬眼望进他眸中,一时忘了接下句。监视器后,林导屏住呼吸,副导演几乎要叫好。
林导(极低的声音对副导说) 别停,别打扰他们。这即兴比写出来的好一百倍。
江婉棠在那片温柔的星海里稳住了心神,轻声接上:“印记?”
宋亚轩(拿起乐谱,指尖轻抚过那片蓝色,目光却始终看着她) 嗯。以后每次看到这里,都会想起今天,想起这场雨,想起……
他看向她,未尽的言语在目光中潺潺流淌。
江婉棠(脸颊微热,垂下眼帘) 那……我赔你一份新的乐谱。
宋亚轩(笑意加深) 不用。这一份,就很好。
“卡!”林导的声音充满喜悦,“非常好!这条过了!我们保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