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轮到王一博和迪丽热巴。
帐篷内光线柔和,只有他们两人和几台固定的摄像机。
手腕上冰凉的监测仪贴上皮肤,发出规律的轻微嗡鸣。
他们隔着一张窄得几乎能感受到对方气息的桌子坐下。
路人甲“准备,三分钟倒计时,开始。”
导演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随即消失。
世界骤然安静。
帐篷隔绝了外界的所有声响,只剩下自己略显放大的呼吸声。
以及对方清晰可闻的、同样不那么平稳的呼吸。
迪丽热巴抬起眼,看向对面的人。
王一博也正看着她。这是几天来,第一次如此长时间、如此近距离、如此无所遁形地直视彼此的眼睛。
他的眼睛很黑,很深,像不见底的寒潭。
但此刻,那潭水深处似乎有暗流在无声涌动。
她的眼睛则明亮清澈,映着帐篷内柔和的光,也映出他清晰的身影。
最初几秒,是几乎令人窒息的僵硬。
两人都试图维持平静,但身后屏幕上,代表两人心率的数字,几乎在进入帐篷的瞬间,就开始同步地、不受控制地向上攀升。
80…85…90…95…
数字无声跳动,像擂鼓敲在各自心头。
迪丽热巴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热,手心微微出汗。
她想移开视线,但又莫名地被那双深潭般的眼睛攫住。
她看到他的喉结轻轻滑动了一下,看到他浓密的睫毛极轻微地颤了颤。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安静放大了所有细微的感知。
他身上清冽的气息,他微微抿着的,颜色偏淡的唇。
他放在桌上、骨节分明的手指。
甚至是他胸腔内,那隔着短短距离仿佛也能隐约感受到的、有力的搏动。
心率数字在突破100后,开始以一种略显焦躁的频率上下波动,但始终维持在高位。
三分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当导演宣布时间到时,两人几乎同时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但视线却没有立刻分开。
又胶着了那么短短一瞬,才各自垂下眼帘。
仿佛刚才那场无声的对视,耗尽了某种力气。
路人甲“现在,请回答问题。”
导演的声音再次响起。
路人甲“问题一:在过去几天的相处中,对方最让你感到意外的一个瞬间是什么?”
迪丽热巴先回答。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平稳。
目光落在桌面上:
热巴“最意外的……是王老师动手做那个杯垫的时候。没想到他会用那种方式,去记住共同的经历。很细心,也很特别。”
她说话时,身后屏幕上的心率曲线,随着她提到杯垫和共同经历时,又出现了一个明显的上扬峰值。
轮到王一博。他沉默的时间更长,帐篷内只能听到监测仪微弱的嗡鸣。
然后,他抬起眼,目光没有看迪丽热巴,而是看向侧前方的虚空,声音低沉,语速比平时略慢:
王一博“她学戏曲发音,很努力。虽然不标准。”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
王一博“那种认真的样子,让人想忽略都难。”
没有华丽的形容词,依旧是极简的风格,但这些词,从他口中说出来,已然是极高的评价。
而他身后的心率曲线,同样出现了一个平稳但清晰的上扬。
路人甲“问题二:如果用一个比喻来形容此刻你对搭档的感受,会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