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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棘绿坐上回家的车时已是凌晨。
早就想走的,困倦疲乏,玩得没劲,被突发情况绊住脚,被迫入一场戏,耽搁了些时间。
贴面舞服务完,趁着火热,有钱大晒的目光全聚焦在露面的犬豹,责怪店家有此等尤物却金屋藏娇。
早该摆出来神佛一样供着,妥妥的摇钱树。
这些话细数听去只觉可笑,见过哪一尊神佛会是这种勾栏做派。不与争辩,为人民币服务好便是。
那句“多少钱可以带你走”的玩笑被谢绝后她没再理会。突然就不知道男人做了什么得罪客户,那位富公嚷嚷着要叫老板。
被推搡也不还手,只是低头杵在原地,像做错事的孩童。

荆棘绿“啧,跟张白纸似的,来做什么夜场。”
勾引的手段全不会,一看就不是浸淫声色犬马的料,薄得泼点黑墨都要碎。
“刚成年,有一个正在读书的弟弟,和一个生病的母亲。”
助理觉出荆棘绿有点兴趣,半小时内查了底细。不出所料,无非是原生家庭的不幸,什么赌博的爸重病的妈读书的弟妹和破碎的他。
不是所有挥金如土的人都有荆棘绿这么副好面具,人前还假模假样装下体面。
那人发作的缘由是向犬豹提了跟她提的一样的要求,所以同样也被拒了。
“你他妈清高啥,下贱鸭子,包你的钱够你在这做一年的工资,不识好歹。”
烟渍黄牙唾沫横飞,箍着粗金戒的指头指指点点。老板在旁边赔笑,但犬豹始终沉默。
可以肯定,一旦被带走,下场是过段时日被缺胳膊少腿地送回,因为癖好诡异这几个字明晃晃写在这张横肉堆满的脸上,以及粗鄙至极的语言中。
荆棘绿“癫公喷粪,臭得很。”
调转踩着红底高跟的步伐,纯粹是想获得点安宁。老板夹在头牌和客人之间两难,瞥见荆棘绿有解围的意思,忙唤声。
“荆夫人。”
荆夫人,而非荆小姐。
荆棘绿“我刚包了他,所以他拒绝,多有得罪。”
懒得跟这种人多费口舌,给无关利益的人解围算开恩,算她大发善心,算为下辈子积德早悟兰因不入轮回。
荆棘绿“需要我再写一张支票?”
她问老板,多少钱可以摆平闹事者。
“哦哦,那倒不必了,荆夫人,您是这里的常客。”
荆夫人帮忙哪还有要钱的道理,而且反正他刚才已经在荆棘绿让他自己填的支票数额后面多加零了。
“你是荆夫人?就是最近谣传荆家老爷娶了个小自己两轮的女人后一命呜呼的那个荆夫人?”
那人眉头一挑,皱皮老肉堆挤成纵深沟壑,眼神由愤怒转变为另一种情绪,开裂嘴角挤出个油腻笑。
姑且将他的眼神称作色眯眯。
这是他最不该对荆棘绿露出的神情,对投资人如此挑衅色情意味的打量。
“谣言果真,荆夫人身材火辣,迷得人春心荡漾。”
谣言从荆棘绿入门荆家开始便闹得沸沸扬扬满城风雨,说独占鳌头的荆家,掌权人荆老爷年过半百还开了第二春。
被不知哪里来的妖艳贱货摄了魂魄,大张旗鼓迎娶进门,每日颠鸾倒凤如同热恋。
那女人自然是有身段也有手段,爬得了老爷的床,是个不折不扣的浪荡妖妇。
好巧不巧婚后半年老爷子就驾鹤西去,人生前被灌了迷魂汤写下的遗产分配即时生效。
根系庞大妻子众多的荆家,一个女人,一个长子,分去了将近三分之一。
女人是荆棘绿,长子是荆鳥。
荆棘绿“是我。哦对了,丈夫生前似乎是贵司的最大的投资方,并且最近贵司是不是要参与城南地皮的招投标会?”
荆棘绿“烦请贵司另寻别家,我会在明日撤资,另外,招投标会也不用参加了。”
名额给谁都不会给一头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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