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绝的是胭脂的配方。
沈惊鸿结合了修仙界的草药知识,改良了几种古方:桃花膏里加了点保湿的玉露草汁,口脂里掺了点防晒的冰晶粉末,用起来比别家的更滋润、更持久。
京城里的贵女们趋之若鹜,连宫里的娘娘都遣人来买。
沈惊鸿坐在铺子后间的小榻上,听着账房先生报流水,嘴角噙着笑。
半个月,就已经回本了。
“小姐,魏家的公子来了。”伙计进来禀报。
沈惊鸿挑眉。魏清辞?他来做什么?
魏清辞穿着月白长衫,站在铺子里,与周围姹紫嫣红的胭脂水粉格格不入。
他看向沈惊鸿,清冷的眸子里带着探究:“沈小姐好手段,半个月就搅动了京城的胭脂市场。”
“魏公子客气。”沈惊鸿捧着一杯酸梅汤,小口喝着,“我这是小本生意,哪比得上魏家的产业?”
魏清辞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杯子上,那酸梅汤的味道,竟与他母亲生前常做的一模一样。
他顿了顿,道:“我今日来,是想跟沈小姐谈笔生意。”
“哦?魏公子想做什么?”
“我家有个香坊,想与惊鸿阁合作,专供香料。”魏清辞看着她,“价格比市价低三成。”
沈惊鸿笑了。
黄鼠狼给鸡拜年?魏太傅的儿子,突然送来好处,怕不是想趁机插手她的生意,安插眼线?
“不必了。”她放下杯子,“我这铺子小,用不起魏家的香料。再说了——”
她凑近魏清辞,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家香坊的香料,掺了点不该有的东西吧?比如……让人嗜睡的‘忘忧草’?魏公子是想让京城里的夫人们都睡糊涂了,好方便你们魏家做事?”
魏清辞的脸色瞬间变了。
忘忧草少量使用能安神,过量则会让人精神萎靡,他父亲让人在香料里掺了点,就是想让常去各府走动的夫人们精神不济,少管闲事。
这事极为隐秘,这四岁的小姑娘怎么会知道?
“你……”
“魏公子慢走。”沈惊鸿打断他,挥挥手,“下次想合作,先把香料里的脏东西清干净。”
魏清辞盯着她看了半晌,转身离开,背影竟有些狼狈。
沈惊鸿看着他的背影,冷笑。
跟她玩阴的?在修仙界跟长老斗了百年,在现代跟资本巨鳄玩过心理战,魏家这点手段,还不够她塞牙缝的。
傍晚关店时,伙计递上一个盒子:“小姐,这是七皇子派人送来的,说是赔礼。”
沈惊鸿打开一看,里面是块成色极好的暖玉。
她想起前几日宫宴,七皇子赵奕想抢她手里的算珠玩,被她用树枝敲了手背,当时他还放狠话“要让你爹给你好看”。
这是……服软了?
她拿起暖玉,掂量了一下,对伙计说:“送回去,就说——想赔礼,不如把你府里那只刚抓的白狐送来,我正好缺个暖手的。”
七皇子府里,赵奕听完回话,气得把暖玉摔在地上:“沈惊鸿!你给我等着!”
而沈惊鸿,正拿着那幅被她改得面目全非的星际防御图,跟护卫头领比划:“这里,要加两个人巡逻,形成交叉火力……哦不,是交叉守卫。”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照进来,把她小小的身影拉得很长。
胭脂铺的流水在账本上累积,护卫的步伐按新阵型移动,京城里的暗流在她指尖悄然流转。
沈惊鸿知道,她的棋局,正一步步铺展开来。
而那些挡在她路上的人,无论是魏家的老狐狸,还是桀骜的七皇子,都不过是她棋盘上,迟早要被吃掉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