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公寓的警戒线外,几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安静停靠。
车身上印着的银色徽章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那是专属异闻调查组的标识。
这个由四个刚满十八的少年天才组建的探案局,是经特殊部门批准的合法组织,不接邻里纠纷、小偷小摸的寻常案子,只收那些逻辑混乱、手法诡异,连常规警力都束手无策的“异常案件”。
他们是游走在光明与阴影边缘的少年,凭着各自领域的顶尖能力,撕开一桩桩披着诡异外衣的真相。
王橹杰已经撬开了那扇被红漆封死的门,腐臭味瞬间汹涌而出,呛得张桂源忍不住捂嘴干呕。
他却面不改色地迈步进去,法医箱被他拎在手里,步伐稳得像钉在地上。
张函瑞紧随其后,甩棍握在掌心,脸上没了半点笑意,只剩警惕。
王橹杰“门是从外封死的,红漆是普通的防锈漆,没留下指纹。”
王橹杰的声音在昏暗的客厅里响起,他没戴眼镜,丹凤眼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好看
王橹杰“初步判断,死亡时间至少七天,尸体高度腐败,得带回解剖室。”
杨博文站在门口,正和社区民警做最后的对接,听见这话,温和的眉头轻轻蹙起。
杨博文“橹杰,现场有打斗痕迹吗?”
王橹杰“没有。”
王橹杰的声音从里屋传来。
王橹杰“死者穿着睡衣,躺在卧室床上,体表暂时没看到明显外伤。”
张桂源抱着电脑蹲在门口,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嘴里嘀嘀咕咕。
张桂源“监控全被黑了,不是技术故障,是有人刻意抹掉了最近一周的记录……小杨局长,这案子邪门得很。”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警戒线外没动的藜渝突然动了。
她没和任何人打招呼,径直走到张桂源身边,低头看了一眼他的电脑屏幕。张桂源被吓了一跳,猛地抬头。
张桂源“喂!你干嘛——”
藜渝“这里。”
藜渝伸手指了指屏幕上一闪而过的代码碎片,声音依旧淡淡的。
藜渝“这个跳转指令有问题,不是专业黑客的手法,更像是……用了现成的病毒程序,而且没删干净尾巴。”
张桂源愣住了。
他自诩是圈内顶尖的黑客,刚才研究了半天,都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眼前这个女生,居然只扫了一眼就看出来了?
张桂源“你懂电脑?”
张桂源下意识地问。
藜渝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收回手,重新站回原地,仿佛刚才只是随口说了句无关紧要的话。
这边的动静引来了张函瑞的注意。
他从屋里走出来,目光落在藜渝沾满红漆的帆布鞋上,精致的脸上露出几分阴阳怪气的笑。
张函瑞“我说这位小姐,你朋友死了七天,你三天前还见过她,昨天还收了她五万块转账,现在又对黑客技术门儿清……
张函瑞“你说,你这嫌疑,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这话里的质疑几乎要溢出来,连空气都跟着绷紧了。
杨博文走过来,拍了拍张函瑞的肩膀,示意他别这么冲。
可还没等他开口,藜渝却突然从帆布包里摸出一颗水果糖,递到张函瑞面前。
糖是橘子味的,包装纸印着可爱的卡通图案,和眼前这腐臭弥漫的凶案现场格格不入。
张函瑞彻底懵了。他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话要怼回去,结果被这颗糖堵得哑口无言。
张函瑞“你……”
张函瑞看着那颗糖,又看看藜渝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藜渝“橘子味,甜的。”
藜渝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听不出情绪。
藜渝“你刚才皱眉了,好像很烦躁。”
这完全违背常理的举动,让在场的四个人都愣住了。
王橹杰恰好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一枚小小的碎钻耳钉。
他的目光落在藜渝和张函瑞之间的那颗糖上,眼睛微微眯起,没说话。
杨博文最先反应过来,他走上前,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语气却多了几分郑重。
杨博文“藜渝小姐,关于林曼的死,还有你和她的转账,我们需要你跟我们回调查组,配合做个详细的笔录。”
藜渝没拒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把那颗糖塞到还在发愣的张函瑞手里,转身就往调查组的车边走去。
她的步伐不快,背影单薄,却透着一股“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淡然,仿佛去的不是审讯室,而是邻居家串门。
张函瑞捏着那颗橘子糖,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嘀咕。
张函瑞“这女的……脑子有病吧?”
王橹杰“她没病。”
王橹杰的声音突然响起,他走到张函瑞身边,目光落在藜渝的背影上。
王橹杰“她很冷静,冷静得反常。”
张桂源凑过来,贼兮兮地笑。
张桂源“冷脸怪——哦不,大佬,你该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王橹杰瞥了他一眼,眼神冷得像冰。
张桂源立刻缩了缩脖子,转头对着电脑装模作样地敲了起来——
他可不想再被丢进解剖室和尸体待一整晚。
杨博文看着已经坐进车里的藜渝,轻轻叹了口气。
这个突然出现的嫌疑人,太奇怪了。
她的每一个举动,都不合常理。
而这种不合常理,恰恰是异闻调查组最感兴趣的东西。
车窗外的月光,渐渐被乌云遮住。
永安公寓的那扇红漆门,在夜色里,像一张咧开的嘴,无声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