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兰食府的二楼包厢藏在雕花回廊尽头,推开门便是满室古雅。
梨花木的桌椅打磨得温润发亮,窗棂上悬着墨色流苏,风一吹就被连带着轻轻晃动,映着墙上挂着的水墨竹石图,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檀香。
盛希言指尖划过桌面的暗纹,本来披散的头发被高高束起,添了几分利落。
“这地方选得真好,何医生我真的要夸你了。”
何苏叶坐在她对面,指尖摩挲着青瓷茶杯的边缘,目光落在她张扬明媚的侧脸上,眼底漾着柔波。
“知道你偏爱中式,特意订的这间。”
他点了她爱吃的桂花糯米藕、松鼠鳜鱼,又添了一盅冰糖雪梨羹,每一样都精准戳中她的喜好。
“我现在下班了,希言不如换个称呼怎么样。”
何苏叶也挺无奈的,盛希言从第一次见他就一直叫何医生,这怎么不能算是一种有始有终呢。
他也是有些无奈的。
盛希言靠在椅背上,看着他有条不紊地吩咐菜品,嘴角噙着笑。
“你想我叫你什么,苏叶。”
轻轻柔柔的话,叫的何苏叶眉目都疏朗了起来,两人正说着话,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何苏叶起身时顺手理了理衣襟,“我去开门。”
盛希言没多想,指尖把玩着桌上的玉质镇纸,目光仍停留在窗外的芭蕉叶上。
直到脚步声渐近,带着一股清冽的玫瑰香气,她才回头望过去。
何苏叶站在包厢中央,怀里抱着一大束红玫瑰,九十九朵花苞饱满,花瓣艳得似火,层层叠叠簇拥着,张扬又热烈,和这古色古香的包厢形成一种奇妙的和谐。
盛希言的呼吸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诧异,玫瑰是情爱的信物,这九十九朵的寓意,她又怎么可能不懂?
虽然何苏叶虽然对她手段多了一点,但看着很是情绪内敛,她没想过他会用这样直白的方式表白。
是的,就是表白,都到这个地步了,他们两个谁还不知道谁啊。
何苏叶一步步走向她,步伐从容,平日里略显清冷的眉眼此刻满是温柔,连耳尖都泛着淡淡的红。
走到她面前时,他微微俯身,将那束沉甸甸的玫瑰递到她面前,声音是恰到好处的低沉缱绻。
他知道盛希言一向对这个声线很敏感,敏感到他用这个声线得时候,她的眼睛都是亮的。
“希言,给你的。”
玫瑰的香气愈发浓郁,带着些许甜意萦绕鼻尖,她该不喜欢这种感觉的,但偏偏盛希言伸手接了过来。
她看了一眼何苏叶,他的眉眼带笑,仿佛期待她发现什么一样,盛希言心念一动,指尖轻抚过花瓣。
毫不意外的拿出里面的丝绒盒子,一对戒指静静躺在丝绒衬里上,造型别致得很。
没有繁复的纹路,只在戒身两侧雕了细小的缠枝莲,接口处嵌着两颗圆润的小金珠,光泽温润。
盛希言对于钻石没有多少喜欢,但很喜欢做工精致的金饰,也偏好明艳璀璨的宝石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