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骋看得有些发怔,他是池家的公子,自小锦衣玉食,京市的名媛闺秀见得多了,穿高定礼服的、戴稀世珠宝的、妆容精致得无可挑剔的,什么样的美人没入过他的眼?
可眼前的温希言,那是一种未经雕琢的纯粹美感,带着少年人的清爽和刻进骨子里的矜傲,又藏着自小金尊玉贵养出来的矜贵感。
衬衫的面料触感仿佛能透过空气传到他指尖,柔软却挺括,像她的人一样,看似温和,却有着不容置疑的锋芒。
阔腿裤的垂坠感衬得她身姿愈发高挑,行走间微动,没有多余的晃动,透着良好教养沉淀出的优雅。
马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他的心尖上,不轻不重,却让他瞬间失了神。
走上讲台的温希言已经开始讲话,声音清澈柔和,像山涧的泉水,带着淡淡的书卷气,语速不快,条理清晰地分享着自己的学习经历与医学领域的探索。
温希言也挺无奈的,实验室那边卡思路了,再加上不想和盛放说话,干脆回高中来看看老师,这老师已经催了她好几回了。
池骋什么都听不进去了,耳边只剩下自己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咚咚”“咚咚”,沉稳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受控制的悸动。
他能闻到空气中弥漫开的一股淡淡的香气,是刚刚才开始弥漫的,好像玫瑰一样的气味,又带着一点清凉感,说不上来,但顺着鼻腔钻进肺里,让他莫名觉得有些燥热。
视线不受控制地黏在她身上,从她束起的马尾到白皙的脖颈,从挺括的衬衫肩线到笔直的裤腿,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地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郭城宇眯了眯眼,看着自家小伙伴,池骋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他们两个一起长大,对于池骋他不要太了解。
“兄弟,回神了。”
郭城宇看不下去了,一把把已经陷入沉思的池骋给拽了回来。
“你有闻到什么香味吗,这个小学姐用的什么香水,你说我一会去问一问怎么样。”
郭城宇有些一言难尽,他没有闻到什么味道,池骋难不成终于疯了,出幻觉了。
而且,问人家姑娘,你用的什么香水,会被给一巴掌的吧,你多冒昧啊,万一这是人家信息素的味道呢?
池骋没得到回答也不灰心,也不看郭城宇那副样子,认认真真的看着台上的温希言。
这种感觉很陌生,却又异常强烈,不是见惯了美人的欣赏,也不是一时兴起的好奇,而是一种源自生理的、本能的喜欢。
像是夏夜里突然遇到的一阵凉风,像是久旱逢甘霖的畅快,像是心脏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住,又温柔地放开,带着麻酥酥的痒意,蔓延至四肢百骸。
池骋微微眯起眼,指尖的钢笔不知何时停了转动,直接靠在椅背上,嘴角依旧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眼底却多了几分认真。
“这就是老班一直挂在嘴边的得意门生啊,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语气玩味又认真,郭城宇不知道自己好兄弟又想干什么,总不能真看上学姐了吧。
人家可是顶尖人才,再怎么觉得自家兄弟好,他也不觉得池骋能追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