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先煦知道要去见江砚父母的时候,整个人都软成了一滩糯米糍,从头发丝到脚尖都透着股娇娇怯怯的慌。
前一晚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蜷在江砚怀里,手指揪着江砚睡衣的衣角,一下一下地蹭,嘴里碎碎念个不停:“江砚哥,叔叔阿姨会不会不喜欢我啊?我嘴笨,万一见面说错话怎么办?还有还有,我穿那件奶白色的针织衫好不好?会不会太幼稚了?还是穿深色的显稳重一点?”
他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又掺着点没由来的委屈,像只受惊的小奶猫,爪子轻轻挠着人心尖。
江砚被他折腾得没法睡,干脆睁开眼,把人搂得更紧些,手掌贴着他的后背,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像哄小孩似的。鼻尖蹭着他发顶软软的绒毛,声音低柔得能滴出水来:“不会的,我爸妈早就想见你了。他们要是知道我拐到了这么好的小朋友,高兴还来不及呢。”
“谁是小朋友了。”胡先煦往他怀里钻了钻,脸颊蹭着江砚温热的胸膛,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我都二十好几了,早长大了。”
“好好好,长大了。”江砚低笑,指尖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手感好得让人舍不得松开,“我们家小煦最乖了,明天见了叔叔阿姨,乖乖喊人就好,其他的有我呢,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胡先煦抬头看他,眼里还蒙着层薄薄的水汽,灯光下像盛着两颗亮晶晶的星星,他用力点了点头,像只被顺了毛的小兔子,往江砚怀里缩了缩,终于安分下来,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江砚低头看着他熟睡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垂着,像两把小扇子,嘴角还微微翘着,看得人心都软了。他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轻声说:“晚安,我的小宝贝。”
第二天一早,胡先煦起得比闹钟还早半个钟头。
他对着镜子捯饬了足足一个小时,换了三套衣服,最后还是选了那件奶白色的针织衫,领口缀着一圈细细的蕾丝花边,衬得他皮肤白得晃眼,眉眼弯弯的,看着就招人疼。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额前留了点碎发,软软地搭着,更显乖巧。
江砚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忍不住笑,等他终于收拾好,才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颈窝:“别紧张,真的没事。我爸妈都是很随和的人,肯定会喜欢你的。”
胡先煦抓着他的手腕,指尖微微发颤,脸颊有点红:“我就是有点慌嘛,这可是见家长,万一搞砸了怎么办?”
江砚低头,在他嘴角啄了一下,像咬了口甜甜的棉花糖:“乖,有我呢。就算天塌下来,我也护着你。”
胡先煦被他哄得安心了些,点了点头,伸手牵住他的手:“那我们走吧。”
去江砚家的路上,胡先煦攥着江砚的手,手心都出了汗,黏黏的。他时不时偷偷看一眼江砚,见江砚一脸淡定,心里的慌才散了点。
车子停在一栋带小院的房子前,院门口种着两棵桂花树,虽然不是开花的季节,但枝叶长得郁郁葱葱,看着就很舒服。
门开了,江妈妈系着围裙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看到他们,眼睛一亮,连忙迎上来:“小砚回来啦,这就是小煦吧?快进来快进来,外面风大。”
胡先煦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脸颊唰地红了,松开江砚的手,规规矩矩地喊了句:“阿姨好。”
声音娇娇的,像淬了蜜,听得江妈妈心都化了。
“哎,好孩子好孩子。”江妈妈连忙拉着他的手往屋里走,手心暖暖的,带着点做家务的薄茧,“快坐快坐,阿姨给你炖了排骨汤,小火慢炖了三个钟头,一会儿就好。”
江爸爸坐在沙发上看报纸,闻言抬头,目光温和地落在胡先煦身上,放下报纸,点了点头:“来了?坐吧。”
胡先煦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边上,身子绷得紧紧的,小手还被江妈妈攥着,手心暖暖的。他偷偷看了眼江砚,见江砚冲他眨了眨眼,还递过来一个安抚的眼神,心里的慌才彻底散了。
江砚坐在他身边,伸手牵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无声地安抚着。
没一会儿,江妈妈就端着水果过来了,洗得干干净净的草莓和樱桃,颗颗饱满诱人。“小煦,吃点水果,刚洗的,可甜了。”
“谢谢阿姨。”胡先煦拿起一颗草莓,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甜丝丝的汁水在舌尖化开,他眼睛一亮,忍不住弯起嘴角,“真甜。”
江妈妈看着他这副乖巧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转头瞪了江砚一眼:“你看看你,以前带朋友回来,哪有这么乖的。”
江砚低笑,伸手捏了捏胡先煦的脸颊:“我们家小煦最乖了。”
胡先煦的脸又红了,往他身边缩了缩,小声嘀咕:“你别乱说。”
午饭吃得格外热闹。
江妈妈一个劲地给胡先煦夹菜,排骨汤、糖醋排骨、清蒸鱼、蒜蓉西兰花,堆了满满一碗,生怕他吃不饱。“小煦多吃点,看你瘦的,拍戏肯定很辛苦吧?天天风吹日晒的,可得好好补补。”
胡先煦嘴里塞得鼓鼓的,像只偷吃的小仓鼠,脸颊圆圆的,点头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不辛苦的阿姨,您做的菜超好吃,比我妈做的还好吃。”
这话一出,一桌子人都笑了。
江妈妈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好吃就多吃点,以后常来,阿姨天天给你做。”
“好呀好呀。”胡先煦用力点头,眼睛弯成了月牙,看得江砚心里暖洋洋的。
江砚看着他碗里堆得像小山似的菜,怕他撑着,伸手夹了块排骨放进自己碗里:“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不够再盛。”
胡先煦抬头看他,嘴角沾了点酱汁,傻乎乎的,却格外可爱。
江砚忍不住笑,伸手拿起纸巾,轻轻擦掉他嘴角的酱汁,指尖擦过柔软的唇瓣,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胡先煦的脸瞬间红透了,像熟透的番茄,连忙低下头扒饭,耳朵尖都红得能滴出血来。
江爸爸看得失笑,放下筷子,喝了口茶,慢悠悠地开口:“小煦啊,你跟小砚在一起,觉得开心吗?”
胡先煦愣了一下,抬起头,眼里的笑意像星星一样亮,他看了看江砚,又转头看向江爸爸,用力点头:“开心!超级开心的!有江砚哥在,我每天都很开心。”
他的声音软软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欢喜,听得江砚心里像揣了颗糖,甜得快要溢出来。
江爸爸点了点头,眼里的笑意深了些:“开心就好。我们家小砚,看着冷冷淡淡的,其实心细得很,就是嘴笨,不会说好听的话。以后你们好好的,互相照顾着,有什么事多商量。”
“嗯!”胡先煦用力点头,眼眶有点发热,他转头看向江砚,嘴角弯得甜甜的,“我会好好照顾江砚哥的,会陪他一辈子。”
江砚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眼里满是温柔的笑意:“傻瓜,是我照顾你。”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客厅里,暖洋洋的。
胡先煦靠在江砚怀里,听着江妈妈和江砚聊着家常,说的都是江砚小时候的糗事,比如爬树摔下来,比如偷偷把邻居家的猫抱回家,听得胡先煦咯咯直笑。
他偷偷抬头,看着江砚的侧脸,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好看得不像话。
胡先煦往他怀里蹭了蹭,小声说:“江砚哥,我好喜欢你呀。”
声音不大,却带着满满的爱意,像羽毛轻轻拂过心尖。
江砚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吻,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我也喜欢你,最喜欢你了。”
江妈妈看着依偎在一起的两人,笑着摇了摇头,眼里满是欣慰。
原来最好的爱情,就是这样,平平淡淡,却甜得入心。
傍晚的时候,两人准备回家。
江妈妈塞给胡先煦一大包东西,有自己做的酱菜,有晒的干货,还有给胡先煦买的零食,沉甸甸的。“小煦,拿着,都是阿姨的一点心意,回去尝尝。以后常来玩,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谢谢阿姨。”胡先煦抱着东西,笑得眉眼弯弯,“我一定会常来的。”
江爸爸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点了点头:“路上小心点,有空常回家看看。”
“知道了爸。”江砚牵着胡先煦的手,回头笑了笑。
走出院门的时候,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淡淡的草木香。
胡先煦抱着怀里的东西,转头看向江砚,眼睛亮晶晶的:“江砚哥,叔叔阿姨真好,他们好像很喜欢我。”
“那是当然。”江砚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眼里满是温柔,“我们家小煦这么乖,谁会不喜欢呢。”
胡先煦笑了,往他怀里钻了钻,像只偷吃到糖的小猫。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最温柔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