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哪一段恋爱最为深刻,那澈清绝对有话说。
只是舍友而已,怎么可能是恋爱呢。
还记得只是开学,那个金贵的少爷就直接挑选好床铺,往哪里一做,什么也不干,看到后面来的澈清直接就是发问。
“接单吗,帮我收拾2000。”
来自一个骄傲猫咪的口述说,对于当时的少年,年少气胜,怎么可能为这一点钱折腰,要不是实在对方长得好看,不是女像的好看,就是帅,他才不帮忙的,然后接着唠叨他是如何的帅气。
而且对方是真的有钱啊,第一天直接一人一份品牌手机,定好宿舍规定。什么十一点过后不许吵,不能带女生回宿舍,保持干净,最主要的是,公共卫生他不参与,帮他做完轮班值日的可以找他领200块钱。整个宿舍确实没有议论了。最主要的就是拿钱砸的。
而跟和澈清发生的就是这样的一个传奇人物。
他叫余祁,纯属他妈妈性余,他爸爸性祁,确实是个沪圈少爷,最最最主要的就是他家有钱,有权,这么温馨的家庭只是发生在他身上。
余祁从不炫耀,可每一个细节都在泄露他的来历。澈清最初是抱只是舍友的姿态与他接触,可是发现这不对劲啊。
什么叫做我的衣服不能别人穿,酱酱可以
我不和别人一起睡觉,酱酱可以
我想吃饭,酱酱做的
我找人帮忙,酱酱2000,别人200
酱酱永远是独特的。
澈清记得最清楚的是大二冬天的晚上。他兼职到十点,刚出便利店门就被风灌了一脖子凉,正缩着脖子翻手机找共享单车,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得厉害。
是余祁的语音,带着点少见的急:“酱酱,你在哪?”
“便利店门口,怎么了?”他对着手机哈气,手指冻得发僵。
那边顿了两秒,传来汽车喇叭声,接着是余祁不耐烦的声音:“站着别动,我到了。”
澈清抬头,就看见余祁的黑色轿车停在路灯下,车窗半降,少年穿着驼色大衣,头发被风掀起一点,露出耳尖的红。他赶紧跑过去,拉开车门时被暖气裹住,还没说话就被塞了一杯热可可,杯子是余祁常用的那只,印着烫金的“YQ”字母。
“你怎么来了?”澈清捧着杯子,暖得手指发疼。
余祁发动车子,目光盯着前方,语气漫不经心:“路过。”可澈清分明看见副驾座上放着他爱吃的糖炒栗子,纸袋子还冒着热气——便利店离学校有三公里,余祁的“路过”,怕是绕了整个校区。
车子开进小区,余祁突然说:“明天别去兼职了。”
“为什么?”
“我让张叔帮你找了份图书馆的活,比便利店轻松。”余祁侧过脸,路灯照进车里,他的眼睛亮得像星子,“而且——”他顿了顿,声音放得很轻,“我不想让你冻成这样。”
澈清握着杯子的手顿了顿。他想起上周余祁帮他捡掉在楼梯间的笔记本,翻开时看见夹着的便签,仔仔细细的记录自己“酱酱的手很凉,要多喝热的”;想起每次他值日,余祁都会把自己的消毒湿巾放在他桌上,说“别人用的我嫌脏”;想起上次他发烧,余祁坐在他床头帮他擦额头,手指碰到他脸颊时,耳尖红得快滴血,却还是坚持“我才不是担心你,只是怕你传染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