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目光相接，洗手间的灯光在宋亚轩眼中映出细碎的光。张真源突然发现，这年轻人的眼睛很干净，不像网上说的那样盛满傲慢
张真源你的歌我听过
张真源《无声告白》，写得很好
宋亚轩愣了愣，随即露出今晚第一个真心的微笑
宋亚轩谢谢，那是我很用心的一首歌
张真源能听出来
张真源点头
张真源旋律和歌词的搭配很有想法
宋亚轩张老师的新专辑我也听了
宋亚轩说
宋亚轩《逆光》那首，副歌部分的转音处理得很特别
这下轮到张真源惊讶了
张真源你注意到那个细节了？
宋亚轩我是您的歌迷
宋亚轩坦然承认
宋亚轩出道前就是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张真源正要说什么，洗手间的门被推开，马嘉祺探进头来
马嘉祺张哥，你在这儿啊，拍卖要开始了，找你呢
他看到宋亚轩，顿了顿
马嘉祺宋先生也在
宋亚轩点点头
宋亚轩马老师
张真源那我们先过去了
张真源对宋亚轩说
宋亚轩好，再次谢谢您
宋亚轩举了举手中的去渍剂
走出洗手间，马嘉祺压低声音
马嘉祺你怎么和他聊上了？不怕被拍？
张真源聊音乐而已
张真源说
马嘉祺挑眉
马嘉祺聊音乐？在这种时候？
张真源没有解释。回到会场，拍卖环节已经进行到一半。他坐在位置上，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第七排。宋亚轩正专注地看着台上，侧脸在灯光下显得安静
晚会接近尾声时，嘉宾们开始陆续离场。张真源和马嘉祺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一阵喧哗
几个记者围住了宋亚轩，话筒几乎要怼到他脸上
不重要人物“宋亚轩，对于最近的负面新闻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不重要人物“有传言说你和前经纪公司解约是因为分成问题，这是真的吗？”
不重要人物“据说《无声告白》的创作涉嫌抄袭，你怎么回应？”
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宋亚轩的助理小陈试图隔开记者
小陈不好意思，今天不接受采访...
但记者们不依不饶
不重要人物宋亚轩，说两句吧！网友都想知道真相！
宋亚轩站在原地，脸上重新挂起那种礼貌的微笑
宋亚轩感谢大家的关心，所有问题我的团队都会统一回应
宋亚轩今晚是慈善晚会，希望大家多关注公益活动本身
不重要人物所以你是默认了那些爆料吗？
一个记者追问
宋亚轩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就在这时，张真源走了过去
张真源各位，晚会已经结束了，让嘉宾们休息吧
他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
记者们愣了一下，认出是张真源，态度明显收敛了一些
不重要人物张老师，您和宋亚轩认识吗？
有记者反应快，立刻调转话筒
张真源今晚是慈善晚会，大家还是多关注慈善本身
张真源没有正面回答，侧身让出一条路，对宋亚轩的旁边小陈说
张真源你们的车到了吗？从侧门走吧，那边人少
助理小陈人连忙点头
小陈谢谢张老师！
护着宋亚轩就要离开
宋亚轩在转身前看了张真源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记者们还想追问，张真源已经转身和马嘉祺离开了。回程的车上，马嘉祺刷着手机，突然笑出声
马嘉祺快看，已经有照片出来了
张真源接过手机，看到一张自己挡在宋亚轩和记者之间的照片。配文是：“张真源为宋亚轩解围，两人关系成谜”
马嘉祺估计明天又要上热搜了
马嘉祺说
马嘉祺不过张哥，你为什么帮他？你们之前真认识？
张真源不认识
张真源把手机还回去
张真源只是觉得，那些记者太过分了
马嘉祺这个圈子里，谁没被过分对待过？
马嘉祺靠在后座上
马嘉祺不过说真的，你觉得他怎么样？和网上说的像吗？
张真源想起洗手间里宋亚轩的眼睛，想起他安慰服务生时的温和，想起他说“我是您的歌迷”时的坦然
张真源不像
他最终说
张真源完全不像
————
另一端，宋亚轩回到公寓，疲惫地倒在沙发上。经纪人李姐跟进来，语气严肃
李姐今天张真源帮你解围，虽然是好事，但也可能引发新的话题
李姐你要有心理准备
宋亚轩我知道
宋亚轩闭上眼睛
李姐你知道？
李姐在他对面坐下
李姐亚轩，我知道这段时间你很难
李姐但这就是这个行业的规则，红的时候万人捧，跌的时候万人踩
李姐你要学会承受
宋亚轩我在承受
宋亚轩睁开眼
宋亚轩李姐，我只是...有点累了
李姐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
李姐那个服务生的事，我看到了
李姐你做得很好，没有被拍到什么不当反应
李姐但亚轩，你要记住，在这个圈子里，有时候太善良不是好事
宋亚轩那应该怎样？
宋亚轩问
宋亚轩像网上说的那样，对工作人员大发脾气？那样就是‘有气场’了？
李姐被问住了，沉默了一会儿
李姐我只是不希望你受伤
宋亚轩已经伤了
宋亚轩轻声说
宋亚轩没关系，伤着伤着就习惯了
李姐离开后，宋亚轩走到窗边。夜已经很深，城市的灯火依然璀璨。他拿出手机，点开那张张真源为他挡记者的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打开音乐软件，找到张真源的新专辑，点开那首《逆光》。清澈的嗓音在房间里流淌，他闭上眼睛，静静听着
副歌部分，那段特别的转音响起时，宋亚轩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他最喜欢的一部分，处理得细腻又充满力量，就像暗夜中突然出现的一束光
他想起洗手间里，张真源递过来渍剂时的自然，想起他说“你的歌我听过”时的认真，想起他挡在记者面前时的沉稳
为什么帮我呢？宋亚轩想。在这个人人自保的圈子里，为什么会有人对一个深陷丑闻的人伸出援手？
没有答案。但那一刻的善意是真实的，这就够了
宋亚轩走到钢琴前坐下，手指轻轻落在琴键上。几个音符流淌出来，不成调，只是随意的触碰。然后他停下手，看着黑白琴键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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