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星罗岛码头。
三十名招募来的修士已经集结完毕，海龙帮的三艘“铁甲战船”停靠在码头，船身漆黑，船首雕刻狰狞龙头，船体覆盖着暗沉鳞甲，在晨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李小凡站在人群中，一身普通蓝袍，气息压制在炼气八层。他的编号是二十七，站在队伍末尾，不惹眼，却能将全场尽收眼底。
三十人中，炼气后期二十四人，筑基初期六人。那六个筑基修士自成一个小团体，彼此熟络，显然是常年合作的散修。炼气期修士则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刘执事站在船头，身后跟着四名海龙帮弟子，都是炼气九层修为。他目光扫过人群，沉声道：“诸位，上船前，有几条规矩要说清楚。”
“第一，迷雾海域凶险，必须听从指挥。擅离职守者，杀。”
“第二，探索所得，个人留三成，七成上交。私藏者，杀。”
“第三，遇到危险，需守望相助。见死不救者，逐出队伍，且永不再录。”
三条规矩，简单粗暴，却透着海龙帮的行事风格。众人神色各异，但无人反对——敢来迷雾海域冒险的，都不是善茬，自然明白规矩。
“现在，上船。”
众人依次登上中间那艘战船。船内空间比想象中大，分三层。底层是货舱和普通修士的休息区；中层是筑基修士和帮派弟子的休息区，还有议事厅；顶层是控制室和几位执事的居所。
李小凡被分配到底层的一个四人舱室，舱室狭小，只有四张简陋木床。同舱的三人都是炼气后期，两男一女。
“在下陈平，炼气九层，擅长水遁术。”一个中年汉子率先开口，笑容憨厚。
“孙武，炼气八层，剑修。”一个年轻剑客抱剑而立，神情倨傲。
“我叫柳依依，炼气八层，懂些阵法。”女子声音柔媚，眼波流转，在孙武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李默，炼气八层，略通剑法和阵法。”李小凡简单自我介绍。
四人寒暄几句，算是认识了。陈平健谈，孙武孤傲，柳依依似乎对孙武有意，李小凡则保持低调，话不多。
船队启航，铁甲战船破开海浪，朝东北方向驶去。
甲板上，李小凡凭栏远望。海面辽阔，水天一色，偶尔有海鸟掠过，留下清脆鸣叫。但越往东北，天色越暗，前方海面开始出现薄雾。
“那就是迷雾海域的外围。”陈平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指着前方，“再往前百里，雾气会更浓，能见度不足十丈。而且，雾里有毒，长时间吸入会损伤经脉。”
“陈道友对迷雾海域很熟？”李小凡问。
“来过几次。”陈平笑道，“都是跟着海龙帮混口饭吃。迷雾海域虽险，但机遇也多。三年前那次灰光冲天，我就在外围，可惜实力不够，没敢深入。”
“那次灰光，听说海龙帮得了些宝物？”
“嘘——”陈平左右看看，压低声音，“李道友慎言。那事是海龙帮的禁忌，提不得。我只听说，得了些灰蒙蒙的石头，但具体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李小凡点点头，不再多问。
正说着，前方雾气突然翻滚，传来妖兽的嘶吼声。
“准备战斗！”刘执事的声音从顶层传来。
众人立刻戒备。只见雾气中，数条黑影破浪而出，是“铁甲海鳄”，炼气七层妖兽，身长三丈，背部长满黑色骨甲，防御极强。
“第一队，上！”刘执事指挥。
六个炼气后期修士组成的第一队立刻出手，飞剑、法术、符箓齐发。铁甲海鳄皮糙肉厚，普通攻击难以破防，但六人配合默契，专攻眼睛、腹部等弱点，很快就斩杀了两头。
但更多的铁甲海鳄从雾中涌出，足有二十多头。
“第二队、第三队，上！筑基修士压阵！”
李小凡所在的舱室属于第三队，他随着队伍冲到船首。孙武剑法凌厉，一剑刺穿一头海鳄的眼睛；柳依依布下简易困阵，限制海鳄行动；陈平施展水遁术，在海面穿梭，吸引火力。
李小凡没有展露真正实力，只以炼气八层的修为，用一柄普通飞剑战斗。剑法看似平平，但每一剑都精准命中海鳄要害，效率极高。
刘执事在顶层观战，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当看到李小凡时，微微点头：“这个李默，剑法老练，不像散修。”
旁边一个弟子道：“执事，要不要查查他的底细？”
“不必。”刘执事摇头，“只要他能完成任务，来历不重要。迷雾海域里，谁没点秘密？”
战斗持续了一炷香时间，二十多头铁甲海鳄被全部斩杀。海面上漂浮着尸体和血水，引来更多妖兽。
“打扫战场，迅速离开！”刘执事下令。
修士们快速采集妖核、鳄皮等材料，战船加速，驶入浓雾之中。
进入浓雾，能见度骤降，只有三丈左右。雾气不是白色，而是淡灰色，带着腥甜气味，确实有毒。众人纷纷服下避毒丹，或在身周布下防护。
战船有驱雾阵法，船首射出一道青光，照亮前方十丈海域。但阵法消耗灵石极大，不能长时间开启。
“按照这个速度，三天后能到达目的地。”刘执事对几个筑基修士道，“这次探索的是‘灰光遗址’，三年前灰光冲天的地方。那里可能有古修士洞府，也可能有危险。你们六个筑基，要负责开路。”
六个筑基修士点头应诺。
李小凡回到舱室，盘膝调息。刚才的战斗虽然轻松，但他一直在观察。海龙帮的弟子训练有素，刘执事指挥得当，这次探索显然计划周密。
但越是周密，越说明目标重要。混沌石，很可能就在灰光遗址。
三天时间，战船在迷雾中穿行，遭遇了七波妖兽袭击，还遇到一次“迷雾幻阵”，差点迷失方向。好在柳依依阵法造诣不低，配合刘执事的经验，成功破解。
第三天黄昏，战船终于抵达目的地。
前方雾气散开一片，露出一个直径约百丈的海域。海域中央，有一座小岛，岛上怪石嶙峋，没有植被。而在小岛中央，有一个直径十丈的大坑，坑深不见底，坑壁光滑如镜，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地下冲击而出。
“就是这里。”刘执事眼中闪过兴奋，“三年前，一道灰光从此坑冲天而起，持续了三天三夜。我们海龙帮第一时间赶到，封锁了这片海域。”
他指着大坑：“经过探查，坑底有一座古修士洞府。但洞府有禁制，需要特定时间才能开启。根据推算，明天午时，是禁制最弱的时候，届时可以进入。”
“执事，洞府里有什么？”一个筑基修士问。
“不知道。”刘执事摇头，“三年前我们只在外围探查，得到几块灰色石头。这次，要深入洞府内部。但提醒诸位，洞府内可能有危险，也可能有机缘。各凭本事，生死自负。”
众人神色凝重，但眼中都有贪婪。
当晚，战船停泊在小岛附近。刘执事安排了值夜，其他人休息，养精蓄锐。
李小凡在舱室内，取出海图，对照位置。这里确实是混沌遗迹所在，但混沌令的感应很微弱，似乎被什么力量遮蔽了。
“洞府禁制...”他沉吟。混沌道前辈的洞府，禁制肯定不简单。明天进入，必须小心。
夜深，雾气更浓。值夜的修士在甲板上巡逻，海面寂静得可怕。
突然，李小凡睁开眼睛。他感觉到一股隐晦的神识扫过战船，那神识强大而诡异，带着阴冷气息，绝不是海龙帮的人。
“有敌人。”他心中警惕，但没有声张。混沌令的隐匿功能启动，将他的气息完全隐藏。
那道神识扫过几次，没有发现异常，缓缓退去。
李小凡悄无声息地离开舱室，来到甲板。值夜的修士正在打瞌睡，没有察觉。他望向神识来的方向——那是小岛的另一个方向，雾气更浓，隐约可见一点微光。
“有人先到了。”他眯起眼睛。
回到舱室，他将发现告诉小灰。小灰通过血契传递信息：那神识的主人，是筑基后期修为，而且，不止一人。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李小凡冷笑。看来，对灰光遗址感兴趣的，不止海龙帮。
他闭目调息，静待天明。
第二天午时，小岛上聚集了所有修士。
刘执事站在大坑边缘，手持一个罗盘状法器，罗盘指针缓缓转动，对准某个方向时，突然停下。
“禁制最弱的时候到了！”刘执事喝道，“所有人，准备进入！”
他取出一枚灰色令牌——正是混沌石炼制而成，令牌散发出灰蒙蒙的光，与大坑底部产生共鸣。坑底，一道光门缓缓打开，门内是幽深的通道。
“进！”
刘执事率先跃入光门，四名海龙帮弟子紧随其后。然后是六个筑基修士，最后是炼气期修士。
李小凡混在人群中，跃入光门。
天旋地转，脚落实地时，已经在一个石质通道中。通道宽阔，高约三丈，两侧石壁光滑，刻着古老的符文，散发微光。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气息，还有淡淡的混沌之气。李小凡体内的混沌真元自动运转，吸收这些混沌之气，修为隐隐有提升的趋势。
“果然来对了。”他心中暗喜。
队伍在通道中前进，刘执事在前面带路，手持灰色令牌开路。令牌发出的灰光与通道禁制共鸣，所过之处，禁制暂时失效。
走了约莫百丈，前方出现岔路。三条通道，分别通向三个方向。
“根据三年前的探查，左边通道通往‘丹药室’，中间通道通往‘典籍室’，右边通道通往‘炼器室’。”刘执事停下，“但现在情况不明，我们分头行动。筑基修士带两队炼气期，分别探索左右通道。我带剩下的人走中间通道。三个时辰后，无论有无收获，都回到这里集合。”
“执事，万一有危险...”有人担心。
“富贵险中求。”刘执事淡淡道，“不想冒险的，现在可以退出，回战船上等待。”
无人退出。
分派完毕，李小凡被分到左边通道，由一名筑基初期修士带队，加上七个炼气期，共八人。
带队筑基修士姓张，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他扫了众人一眼：“跟紧我，别乱走。”
左边通道比主通道狭窄，且越走越冷。石壁上开始凝结冰霜，寒气刺骨。
走了约莫五十丈，前方豁然开朗，是一个巨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一个丹炉，炉高三丈，青铜铸造，表面布满锈迹，但炉内还有微弱火光，似乎还在炼丹。
丹炉周围，有十几个石架，架子上摆放着玉瓶、玉盒。但大多数已经腐朽，一碰就碎。
“丹药室...”张姓筑基修士眼中闪过失望。看这样子，有价值的丹药早就失效了。
但李小凡却注意到，丹炉下方的地火还在燃烧。地火是引地脉之火，可燃烧千年不灭。而能用地火炼丹的，至少是金丹期修士。
他走到丹炉前，炉身刻着古篆：混沌炼丹炉。
混沌炼丹炉！这是混沌道专用的丹炉，可炼混沌丹。
他尝试打开炉盖，但炉盖有禁制，纹丝不动。混沌真元注入，禁制才微微松动。
“你在干什么？”张姓筑基修士喝道，“不要乱动！”
“这丹炉不简单，或许里面有丹药。”李小凡道。
张姓筑基修士皱眉，也走到丹炉前，尝试打开，同样失败。他取出几张破禁符，贴在炉盖上，符箓燃烧，但炉盖只开了一条缝。
一股浓郁的药香从缝中飘出，闻之精神一振。
“真有丹药！”众人惊喜。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丹炉下方的地火突然暴涨，化作一条火蛇，扑向最近的一个炼气修士。那修士猝不及防，被火蛇缠身，瞬间化作火人，惨叫都没发出，就烧成了灰烬。
“退！”张姓筑基修士脸色大变，祭出法器护身。
但火蛇不止一条，从地火中接连窜出，七条火蛇分别扑向七人。火蛇温度极高，炼气期修士的护体灵力如纸糊般，一触即溃。
李小凡早有准备，混沌真元在身前形成旋涡，火蛇扑入旋涡，被混沌真元吸收、转化。混沌灵力包容万物，地火也不例外。
但其他人就没这么幸运了。除了张姓筑基修士以法器勉强挡住，其余五个炼气修士转眼间死了三个，还有两个重伤。
“这是什么火？！”张姓筑基修士惊骇。他的二阶下品法器在火蛇灼烧下，已经开始熔化。
李小凡没有回答，他全神贯注地吸收火蛇。地火中蕴含的火灵力被混沌真元转化，他的修为在快速提升。
七条火蛇全部被他吸收，混沌真元壮大了三成，距离筑基中期只差一线。
而丹炉，在地火暴动后，炉盖的禁制也松动了。他上前，混沌真元灌注，炉盖缓缓打开。
炉内没有丹药，只有一团灰蒙蒙的火焰，在炉底静静燃烧。
“混沌火！”李小凡心中狂震。混沌火是混沌道特有的火焰，可炼丹，可炼器，也可对敌。这是比地火更高阶的存在。
他伸手去抓，混沌火如有灵性，自动飞入他掌心，融入混沌真元。顿时，他感觉混沌真元多了一股炽热属性，威力大增。
“你...你收了那火？”张姓筑基修士目瞪口呆。他亲眼看到火蛇的恐怖，而李小凡不仅没事，还收了火源？
李小凡转头，眼中灰芒一闪：“张道友，抱歉了。”
混沌剑出鞘，一剑斩出。张姓筑基修士还没反应过来，护体真元破碎，剑气透体而过。
“你...”他瞪大眼睛，缓缓倒地。
李小凡没有杀那两个重伤的炼气修士，他们活不了多久。他快速打扫战场，收了张姓筑基修士的储物袋，又将丹炉周围还能用的玉瓶、玉盒收起——虽然大部分丹药失效，但有几个玉盒材质特殊，里面封存的丹药还保留一丝药性。
正要离开，突然，丹炉下方的地面裂开，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
阶梯幽深，散发更浓郁的混沌之气。
李小凡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下去。混沌令的感应，就是从下面传来的。
阶梯不长，尽头是一个小石室。石室中央，盘坐着一具骷髅。骷髅身披残破道袍，骨骼晶莹如玉，显然生前修为极高。
骷髅面前，放着一枚玉简，一个玉瓶，还有三块灰蒙蒙的石头——混沌石！
李小凡上前，先拿起玉简贴在额头。信息涌入：
“后来者，吾乃混沌道第九代传人‘离火上人’，在此坐化。吾一生精研混沌炼丹术，创《混沌丹经》一部，留于玉简。玉瓶中是吾毕生心血‘混沌凝元丹’，可助混沌道修士凝练真元，快速提升修为。”
“混沌石三块，是吾早年游历所得，留待有缘。然此地非久留之地，洞府核心有‘混沌大阵’，镇压着一头‘混沌兽’。此兽乃混沌之气所化，实力堪比金丹后期。吾以生命为代价，将其封印，但封印只能维持三千年。算算时间，封印即将破碎。”
“后来者，若修为不足金丹，取宝速离。若修为已达金丹，请加固封印，或诛杀混沌兽，为天下除害。混沌兽一旦脱困，将吞噬万物，转化为混沌，重归混沌时代...”
信息至此而止。
李小凡心情沉重。又是封印，又是责任。这些混沌道前辈，似乎都喜欢以生命封印邪魔，然后将责任交给后来者。
他看向那三块混沌石，每一块都有拳头大小，灰蒙蒙的，散发精纯混沌之气。有这三块混沌石，足够修复混沌剑，甚至能将混沌剑提升一个品阶。
玉瓶中是三枚混沌凝元丹，灰蒙蒙的丹药，表面有丹纹，显然是极品丹药。
玉简中是完整的《混沌丹经》，记载了从一阶到五阶的混沌丹方和炼丹手法，价值无法估量。
收获巨大，但责任也巨大。混沌兽，金丹后期实力，一旦脱困，后果不堪设想。
他现在只是筑基初期，面对金丹后期，如同蝼蚁。加固封印？他连封印在哪都不知道。诛杀？更不可能。
只能先提升实力。
他将三块混沌石、混沌凝元丹、《混沌丹经》玉简收起，对着离火上人的骸骨恭敬三拜：“前辈放心，晚辈既承混沌道统，必担此责。待修为足够，定来诛杀混沌兽。”
骸骨似乎感应到什么，化作飞灰，消散空中。
李小凡离开石室，回到丹药室。那两个重伤的炼气修士已经死了。他没有停留，快速返回岔路口。
回到岔路口时，其他两队还没回来。李小凡找了个角落，盘膝坐下，取出一块混沌石，开始修复混沌剑。
混沌真元包裹混沌石，将混沌石融化，化作液体，渗入混沌剑的裂痕中。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剑身灰芒越来越亮，剑鸣如龙吟。
一个时辰后，混沌剑修复完成。不仅修复，还提升到了二阶中品，威力大增。剑身上的裂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玄奥的纹路，那是混沌道纹。
李小凡满意地收起混沌剑，又取出一枚混沌凝元丹服下。丹药入腹，化作精纯混沌真元，冲击筑基初期的瓶颈。
“咔嚓——”
瓶颈破碎，筑基中期！
而且，混沌凝元丹的药力还没完全消化，修为继续提升，直到筑基中期巅峰才停下。
短短一个时辰，从筑基初期到筑基中期巅峰，这种提升速度，堪称恐怖。但混沌凝元丹只有三枚，用一枚少一枚，不能浪费。
他收敛气息，依旧压制在炼气八层。
又等了半个时辰，中间通道的队伍回来了。刘执事脸色难看，身后跟着的人少了三个，显然遇到了危险。
“执事，怎么样？”有人问。
“典籍室是空的，只有一些腐朽的竹简。”刘执事沉声道，“但我们遇到了‘石像守卫’，损失了三人。”
石像守卫是古修士洞府常见的守护傀儡，实力从炼气到金丹不等。
右边通道的队伍也回来了，带队的是个筑基中期修士，同样损失惨重，只剩四个人回来，且个个带伤。
“炼器室有禁制，我们强行破解，触发了机关，死了五个。”那筑基中期修士脸色苍白，“不过，我们得到了一件二阶上品飞剑，还有几块炼器材料。”
刘执事脸色稍霁：“总算有点收获。丹药室呢？张道友还没回来？”
众人看向左边通道，寂静无声。
“出事了。”刘执事皱眉，“我去看看。”
他带着两个筑基修士进入左边通道，片刻后回来，脸色阴沉：“丹药室有地火暴动，张道友和七个炼气修士，全死了。”
“地火暴动？”众人哗然。
“是意外，还是...”有人怀疑地看向李小凡。他是唯一从左边通道活着回来的人。
李小凡平静道：“我们进入丹药室后，张道友尝试打开丹炉，触发了地火禁制。我反应快，躲过一劫，但其他人...我来不及救。”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地火暴动确实可能瞬间灭杀炼气修士，连筑基修士都难逃。
刘执事深深看了李小凡一眼，没有追问：“既然人都齐了，准备离开。这次探索，虽然损失惨重，但收获也有。回去后，按规矩分配。”
众人点头，虽然死了不少人，但修仙路本就如此，各安天命。
正要离开，突然，整个洞府剧烈震动起来。
“怎么回事？！”
“是混沌大阵！封印要破了！”李小凡脸色一变，想起离火上人的警告。
“什么混沌大阵？什么封印？”刘执事喝问。
来不及解释了。洞府深处传来一声恐怖的咆哮，那咆哮如来自远古，蕴含着毁灭一切的气息。通道开始崩塌，石壁裂开，混沌之气从裂缝中涌出，浓郁到几乎凝成液体。
“跑！”李小凡第一个冲向出口。
其他人反应过来，紧随其后。
但出口的光门已经不稳定，开始闪烁。混沌之气冲击禁制，洞府即将崩塌。
“快！快！”刘执事催促。
众人争先恐后地跃入光门。就在最后一人跃入的瞬间，光门破碎，通道彻底崩塌。
小岛上，大坑边缘，众人狼狈出现。身后，大坑深处传来更恐怖的咆哮，整个小岛都在震动，海水沸腾，雾气翻滚。
“离开这里！”刘执事祭出飞舟，众人纷纷跃上。
飞舟刚升空，小岛中央的大坑中，伸出一只巨大的爪子。那爪子灰蒙蒙的，布满鳞片，每一片鳞甲都如房屋大小。爪子一拍，小岛崩塌，化作碎石沉入海底。
“那是什么？！”众人骇然。
李小凡看着那只爪子，心中沉重。那是混沌兽的一只爪子，仅仅一只爪子就有如此威势，本体该有多恐怖？
飞舟全速逃离，但混沌兽的咆哮如影随形，海面掀起百丈巨浪，天空乌云汇聚，电闪雷鸣。
“加速！加速！”刘执事脸色惨白，全力催动飞舟。
飞舟如一道流光，冲出迷雾海域。身后，混沌兽似乎被什么限制，没有追出迷雾，但那恐怖的威压，让所有人心中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三天后，飞舟回到星罗岛。
刘执事向帮派高层汇报了探索经过，重点提到了混沌兽。海龙帮高层震动，立刻加派人手，监视迷雾海域。
李小凡领了报酬——一百灵石，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微不足道。但他真正的收获，是混沌石、混沌凝元丹和《混沌丹经》。
他回到租住的洞府，开始闭关。
这一次，他要将修为提升到筑基后期，然后，去探索混沌遗迹的核心——那里有混沌道前辈的真正传承。
而混沌兽的威胁，如悬在头顶的利剑，让他不敢懈怠。
时间，他需要时间。
但混沌兽破封，还有多久？
他不知道。
只能拼尽全力，在灾难降临前，变强，变强，再变强。
洞府中，李小凡服下第二枚混沌凝元丹，开始冲击筑基后期。
混沌真元如江河奔流，在经脉中奔腾。
筑基后期，近在眼前。
而星罗群岛的暗流，正在涌动。
海龙帮、青岚宗、还有其他势力，都将目光投向了迷雾海域。
混沌兽的出世，将改变整个东海的格局。
而李小凡，这个身怀混沌道传承的少年，将在这乱世中，如何抉择？
前路，依旧迷雾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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