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极深处，海水从蔚蓝渐变至墨黑，终年不见天日。
这里是生命的禁区，连最凶悍的海兽也不敢轻易踏足。海面上无风无浪，死寂得可怕，只有偶尔从深海传来的低沉咆哮，证明着水下潜伏着不可名状的存在。
归墟之眼，东海第一绝地。
据上古传说，归墟是天地间的归处，万水所归，万物所终。归墟之眼便是归墟在东海的一个入口，海水永无止境地灌入其中，却永远填不满那深不见底的深渊。有修士猜测，归墟之眼通往另一个世界，或是幽冥，或是虚空。
李小凡悬浮在归墟之眼边缘，低头俯瞰。
那是一个直径超过千里的巨大漩涡，海水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漩涡中心漆黑如墨，连光线都被吞噬。漩涡周围，空间扭曲，形成一个个大小不一的次元裂缝，时隐时现，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离火门的地图标注了相对安全的入口——在漩涡东南方向，有一条隐藏的水下通道，可避开漩涡的吸力。但千年过去，地形是否改变，谁也说不准。
“小灰，准备好了吗？”他轻声问道。
袖中小灰钻出，已经长到一丈长短，灰黑色的鳞片泛着金属光泽，头顶有两个小小的凸起，似有化蛟之兆。吞噬了混沌之气后，小灰修为已达金丹初期，且觉醒了新的天赋神通——混沌穿梭，可在短时间内穿越空间。
“嘶——”小灰点了点脑袋，传递来坚定的意念。
一人一蟒潜入海中。海水冰冷刺骨，越往下，压力越大，光线越暗。到了千丈深处，已是伸手不见五指，只有一些深海鱼类散发着幽蓝的荧光，如鬼火般游弋。
按照地图指引，他们来到漩涡边缘的一处海底山脉。山脉底部有一条裂缝，仅容一人通过，裂缝中水流湍急，但方向是横向的，并未被漩涡吸入。
“就是这里了。”李小凡深吸一口气，率先钻入裂缝。
裂缝内伸手不见五指，水流冲击力极大，若非金丹修为，早被冲走了。他运转混沌真元，在体表形成护罩，逆流而上。
小灰紧随其后，它的天赋神通在此地发挥奇效——混沌穿梭可短暂避开水流冲击，节省大量真元。
前行约莫百里，裂缝逐渐开阔，水流也平缓下来。前方出现微光，那是某种发光矿物散发出的磷光。借着微光，可见裂缝两侧石壁上刻着古老的壁画，大多已模糊不清，但隐约能看出描绘的是上古先民祭祀的场景——他们跪拜一个巨大的漩涡，将祭品投入其中。
“归墟之眼...上古时期就存在了。”李小凡心中暗忖。
又前行数十里，裂缝尽头豁然开朗，是一个巨大的海底洞窟。洞窟中央，悬浮着一座祭坛，祭坛由黑色石头砌成，呈圆形，直径百丈，散发着苍凉古老的气息。祭坛周围，矗立着十二根石柱，每根石柱上都雕刻着不同的凶兽图腾。
而在祭坛中心，摆放着一具棺椁。
棺椁通体漆黑，不知是何材质，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棺盖紧闭，但棺椁四周的空间扭曲，隐约能看到棺椁内部有灰色光芒透出。
“第三枚混沌令，就在棺椁中。”李小凡能清晰地感应到混沌令的共鸣，胸口那枚混沌令正微微发热，指向棺椁。
但他没有贸然上前。离炎曾警告，归墟之眼危险重重，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这祭坛、石柱、棺椁，显然是一个古老的封印阵法。
他仔细打量十二根石柱，每根石柱上的凶兽图腾都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活过来。石柱之间，有淡淡的能量流动，构成一个复杂的阵法网络。
“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他想起《混沌道经》中的记载。这是上古凶阵，以十二凶兽之魂为阵眼，可困杀仙人。虽然眼前的阵法威力十不存一，但也不是他能轻易破解的。
“破阵需要同时攻击十二个阵眼，且必须在三息内完成，否则阵法会自我修复。”他计算着，“我一个人做不到，但有小灰...”
他看向小灰。小灰觉醒混沌穿梭后，速度极快，穿梭空间，可在短时间内攻击多个目标。
“小灰，你攻击一、三、五、七、九、十一号石柱，我攻击二、四、六、八、十、十二号。记住，必须同时命中，且要用混沌之力攻击，否则会触发阵法反击。”
小灰点头，表示明白。
李小凡深呼吸，调整状态。混沌真元在体内奔涌，混沌剑在手，剑尖灰芒吞吐。
“三、二、一...动手！”
话音未落，李小凡化作六道残影，同时扑向六根石柱。小灰则身形闪烁，穿梭空间，出现在另外六根石柱前。
“混沌初开！”
六道剑光同时斩在六根石柱上。小灰的混沌吐息也同时喷中六根石柱。
“嗡——”
十二根石柱同时震动，表面的凶兽图腾仿佛活过来，发出无声的咆哮。但下一刻，图腾光芒黯淡，石柱上的裂纹迅速蔓延，最终“咔嚓”一声，同时碎裂。
阵法破了。
但就在阵法破碎的瞬间，棺椁突然剧烈震动，棺盖缓缓打开一条缝隙。一股恐怖的威压从棺椁中弥漫开来，整个洞窟都在颤抖，海水被排开，形成一个真空地带。
“不好，棺椁中有东西要出来！”李小凡脸色大变，拉着小灰暴退。
但已经晚了。
棺盖轰然掀开，一道灰色身影从棺椁中坐起。那是一个身穿古旧道袍的老者，面容枯槁，双眼紧闭，但身上散发出的威压让李小凡喘不过气——那是远超元婴，甚至化神期的威压！
“多少年了...终于有人来了...”老者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仿佛千年未语，“吾乃混沌道第三代传人，道号‘归墟子’，在此镇守归墟之眼已三千载...”
归墟子？混沌道第三代传人？李小凡心中巨震。离火上人是第六十三代，冥渊子也是上古人物，这归墟子若是第三代，那得追溯到什么时候？
“晚辈李小凡，拜见前辈。”他躬身行礼，不敢有丝毫怠慢。
归墟子缓缓睁开眼。那是一双完全灰色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混沌在流转。他看向李小凡，眼中闪过讶色：“混沌灵根...还有混沌令...你是这一代的混沌道传人？”
“正是。”李小凡取出混沌令。
归墟子伸手一招，混沌令飞到他手中。他摩挲着令牌，眼中流露出追忆：“混沌令...没想到还能再见。孩子，你可知混沌道的使命？”
“镇压混沌，守护苍生。”李小凡回答。
“不错。”归墟子点头，“但你可知，混沌为何要镇压？”
李小凡摇头。
“因为混沌...是万物的终结，也是一切的开端。”归墟子缓缓道，“天地初开，混沌未分。后混沌化阴阳，阴阳生五行，五行衍万物，方有这大千世界。但混沌从未消失，它潜伏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随时可能反噬，将万物重归混沌。”
“归墟之眼，就是混沌反噬的一个入口。吾在此镇守三千年，以身为阵，封印入口。但吾寿元将尽，封印即将崩溃。一旦封印崩溃，混沌之气将席卷东海，乃至整个修真界，万物归墟...”
李小凡听得心惊肉跳。混沌兽的威胁还未解除，归墟之眼又即将爆发？这混沌道传人，肩上担子未免太重。
“前辈需要晚辈做什么？”他问。
“取走第三枚混沌令，集齐三枚，开启混沌道真正的传承。”归墟子道，“只有得到完整传承，你才有能力加固封印，甚至...彻底关闭归墟之眼。”
“彻底关闭？如何关闭？”
“集齐三枚混沌令，可召唤混沌之门，进入混沌本源之地。在那里，你可以领悟混沌真谛，掌控混沌之力。届时，关闭归墟之眼，易如反掌。”
归墟子说着，从棺椁中取出一枚令牌。令牌与他手中那枚一模一样，只是眼睛图案是睁开的，散发着柔和灰光。
“第三枚混沌令，拿去吧。”归墟子将令牌抛给李小凡。
李小凡接过，三枚混沌令在手，自动融合，化作一枚完整的混沌令。令牌上的眼睛图案半睁半闭，仿佛在沉睡。
“混沌令完整后，会指引你找到混沌之门。”归墟子道，“但你要记住，混沌之门每千年开启一次，下次开启在三年后，地点在中州‘天机谷’。你必须在那之前赶到，否则又要等千年。”
“晚辈明白。”李小凡将混沌令收起，“那前辈您...”
“吾大限已至，今日便是坐化之时。”归墟子平静道，“吾坐化后，封印会减弱，但还能维持三年。三年内，你必须关闭归墟之眼，否则...苍生浩劫。”
他顿了顿，又道：“此外，还有一事。混沌道传承，并非只有你一人可得。上古时期，混沌道分裂为三支：我这一支镇守归墟；离火那一支镇守混沌岛；还有一支，早已叛出混沌道，自称‘逆混沌’，专修毁灭之道，欲以混沌毁灭万物。你要小心他们。”
“逆混沌？”李小凡皱眉。
“他们修炼‘逆混沌诀’，行事偏激，视混沌道正统为敌。若遇之，不必留情。”归墟子说着，身体开始虚化，化作点点灰光，“孩子，混沌道的未来，交给你了...”
声音渐低，最终消失。归墟子完全化作灰光，融入棺椁。棺椁缓缓合拢，沉入祭坛深处，祭坛上的符文再次亮起，封印重新稳固，但光芒比之前黯淡了许多。
李小凡对着棺椁深深一拜：“前辈走好，晚辈必不负所托。”
祭坛震动，一道灰色光柱冲天而起，冲破海水，冲破云层，在天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眼睛图案，持续三息后消散。
整个东海，所有修士都看到了这一幕。
星罗岛，龙啸天仰望天空，眼中闪过贪婪：“混沌之眼...归墟之眼方向...李小凡，你果然在那里！”
南海南宫世家，南宫烈目光冰冷：“传令，所有元婴期长老，随我前往归墟之眼！”
中州某处隐秘之地，一个黑袍人抬头望天，灰色眼眸中闪过诡异光芒：“混沌令集齐了...三千年等待，终于等到了。传令下去，三年后，天机谷，夺取混沌之门！”
东海深处，混沌岛上，那头沉睡的混沌猿睁开双眼，望向归墟之眼方向，发出低沉的咆哮。它感应到，封印在减弱，脱困之日不远了。
归墟之眼洞窟内。
李小凡不知道外界因他而起的风云，他正在查看完整混沌令传来的信息。
混沌令完整后，多了一个功能：可感应混沌之气的浓度和流向。此刻，混沌令正指向中州方向，那里有一个混沌之气浓郁到极点的地方——天机谷。
“三年...时间紧迫。”他自语。从东海到中州，以他金丹中期的速度，全速飞行也要一年。还要预留时间应对各种意外，必须立刻出发。
但在此之前，他需要将修为提升到金丹后期，甚至元婴期。否则，以他现在的实力，别说关闭归墟之眼，连自保都难。
“离火门有离火秘窟，可加速修炼，先去那里闭关。”他打定主意，带着小灰离开洞窟。
回到裂缝入口，正要离开，突然心中警兆大生。
混沌令剧烈震动，示警！
他毫不犹豫，施展混沌遁，瞬间遁出百里。就在他离开的瞬间，原先所在的位置被一只巨大的手掌拍中，海水蒸发，空间塌陷，形成一个百丈深坑。
“反应挺快。”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
三个黑袍人出现在深坑边缘，为首的是个面容阴鸷的中年，气息深不可测，竟是元婴中期！身后两人，都是金丹后期。
“逆混沌？”李小凡瞳孔收缩。归墟子刚提醒过，这就遇上了？
“交出混沌令，饶你不死。”阴鸷中年淡淡道，语气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想要混沌令，自己来拿。”李小凡握紧混沌剑，混沌真元全力运转。面对元婴中期，他没有丝毫胜算，但束手就擒不是他的风格。
“冥顽不灵。”阴鸷中年摇头，伸出一指，点向李小凡。
这一指看似平淡，但李小凡却感觉周围空间凝固，动弹不得。元婴修士，已经初步掌握空间之力，可禁锢虚空。
“小灰！”他传音。
小灰早已蓄势待发，混沌穿梭发动，带着李小凡瞬间出现在百里之外，摆脱空间禁锢。
“哦？混沌蟒？有点意思。”阴鸷中年眼中闪过讶色，但随即化作冷意，“但，还不够。”
他一步踏出，缩地成寸，瞬间出现在李小凡面前，又是一指点出。这一次，指劲化作灰色锁链，要将李小凡束缚。
“混沌归墟！”李小凡全力斩出一剑，剑光化作灰色旋涡，试图吞噬锁链。但锁链蕴含的力量远超想象，旋涡只坚持了一息就崩溃，锁链继续袭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火红剑光从天而降，斩断锁链。
“南宫烈，欺负小辈，不觉得丢脸吗？”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李小凡抬头，只见一个红袍老者踏空而来，气息如火山爆发，赫然也是元婴中期。
“离火老祖？”阴鸷中年南宫烈皱眉，“你们离火门也要插手？”
“混沌道传人，与我离火门有旧。”离火老祖淡淡道，“南宫烈，给老夫一个面子，此事作罢。”
“作罢？”南宫烈冷笑，“我孙儿南宫宇死在他手上，你让我作罢？”
“那是小辈间的争斗，生死有命。”离火老祖寸步不让，“你若想战，老夫奉陪。”
两个元婴中期对峙，气息碰撞，海水沸腾，空间扭曲。
李小凡趁此机会，再次施展混沌遁，朝离火门方向逃去。小灰紧随其后，混沌穿梭连续发动，瞬息千里。
“想逃？”南宫烈大怒，正要追击，却被离火老祖拦住。
“你的对手是老夫。”离火老祖手中出现一柄火焰长剑，“千年未见，让老夫看看你的逆混沌诀长进了多少。”
“找死！”南宫烈眼中杀机大盛，两人瞬间战在一起。
元婴修士大战，惊天动地。海水被蒸发，天空被撕裂，方圆千里化为战场。
而李小凡已经逃出万里，头也不回地朝离火门飞去。他心中清楚，离火老祖未必是南宫烈的对手，能为他争取的时间不多。
必须尽快回到离火门，进入离火秘窟闭关。只有突破到元婴期，才有自保之力。
三日后，他回到迷魂雾海，进入离火门。
离炎早已接到离火老祖传讯，开启离火秘窟——那是离火上人留下的闭关之所，内部时间流速是外界的三分之一，且火属性灵气浓郁，对修炼火属性功法有奇效。李小凡的混沌火也可借此进化。
“李道友，老祖传讯，让你在秘窟中闭关三年，务必突破元婴。外界一切，老祖会为你挡下。”离炎郑重道。
“替我多谢老祖。”李小凡抱拳，走入秘窟。
秘窟大门关闭，与外界隔绝。
秘窟内是一片火海，岩浆翻滚，热浪扑面。但对拥有混沌火的李小凡来说，这里是修炼圣地。
他盘坐在岩浆中央的一块巨石上，取出三枚混沌令。完整混沌令散发柔和灰光，三枚令牌自动排列，形成一个三角阵型，投射出一幅星图。星图中央，有一个光点闪烁，正是天机谷的位置。
“三年...必须在三年内突破元婴，赶到天机谷。”他闭上眼睛，开始闭关。
混沌金丹在丹田中疯狂旋转，吸收着秘窟中的火属性灵气，转化为混沌真元。混沌火也在进化，从灰红色向纯灰色转变，温度越来越高，连空间都被灼烧得扭曲。
时间一天天过去。
秘窟内三年，外界一年。
这一年，东海风起云涌。
南宫烈与离火老祖大战三天三夜，最终两败俱伤，各自退去。但南宫世家并未放弃，联合尸阴宗、海龙帮等势力，封锁了迷魂雾海，誓言要捉拿李小凡。
混沌岛上，混沌猿的咆哮越来越频繁，封印日渐松动。东海三大势力——海龙帮、千帆盟、鱼人部落，组成联军，准备在混沌猿破封时将其围杀。
中州，天机谷附近，神秘的黑袍人越来越多。他们修炼逆混沌诀，行事诡异，截杀前往天机谷的修士，似乎在酝酿什么阴谋。
而这一切，李小凡都不知道。
他沉浸在修炼中，修为从金丹中期，到后期，再到巅峰。
两年后，秘窟内第六年，他触摸到了元婴的门槛。
结婴，比结丹凶险百倍。需要将金丹碎开，以神魂为引，重塑元婴。一旦失败，轻则修为尽废，重则魂飞魄散。
但他没有选择。
取出最后一枚混沌金丹，服下。丹药化作磅礴药力，冲击着金丹壁垒。
“咔嚓——”
金丹表面出现裂痕，越来越多，最终轰然破碎。破碎的金丹碎片在神魂的牵引下，重新凝聚，化作一个三寸高的小人——元婴雏形。
接下来是最关键的一步：引来天地灵气，灌注元婴，使其真正成形。
秘窟内的火属性灵气疯狂涌入元婴雏形，雏形逐渐凝实，眉眼逐渐清晰，正是李小凡的模样。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元婴雏形突然剧烈震动，表面出现无数裂痕，仿佛要崩溃。
“怎么回事？”李小凡心中大惊。按照《混沌道经》记载，结婴过程不该如此。
他内视己身，发现元婴雏形内部，有三股力量在冲突：一股是混沌真元，一股是离火灵气，还有一股...是逆混沌之力！
“逆混沌之力...什么时候侵入我体内的？”他猛然想起，在归墟之眼，南宫烈那一指虽然被离火老祖挡下，但有一丝灰色气息渗入他体内。当时忙于逃命，未曾察觉，没想到这一丝逆混沌之力潜伏至今，在结婴的关键时刻爆发。
三股力量在元婴雏形内冲突，随时可能爆炸。
危急关头，胸口的混沌令突然飞入丹田，悬在元婴雏形上方，散发柔和灰光。灰光照耀下，三股力量逐渐平息，互相融合。
混沌真元为基，离火灵气为火，逆混沌之力为引，三者融合，形成一种全新的力量——灰中带红，红中带黑，蕴含着混沌、毁灭、创造三种意境。
元婴雏形不再崩溃，反而变得更加凝实，表面浮现出复杂的纹路，那是混沌道纹与逆混沌道纹的结合。
不知过了多久，元婴终于成形。
三寸高的小人，盘膝坐在丹田中央，周身灰、红、黑三色光芒流转，散发着玄奥的气息。
元婴，成！
而且，因为融合了逆混沌之力，他的元婴比寻常元婴修士更加强大，蕴含三种意境，潜力无穷。
但这也带来了隐患——逆混沌之力是毁灭之道，与混沌道的守护理念冲突。若不能妥善掌控，很可能走火入魔，堕入毁灭之道。
“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李小凡睁开眼，眼中灰、红、黑三色光芒一闪而逝，“既然得了这力量，就要驾驭它，而不是被它驾驭。”
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现在的他，战力堪比元婴中期，加上混沌剑、混沌火、混沌穿梭等神通，甚至能与元婴后期一战。
“该出关了。”他站起身，秘窟大门自动打开。
离炎守在门外，见他出来，感受到那股强大的元婴气息，惊喜道：“李道友...不，李前辈，您成功了！”
“离炎门主不必多礼，叫我李兄即可。”李小凡道，“我闭关多久了？”
“整整三年，外界一年。”离炎道，“老祖传来消息，混沌猿的封印最多还能维持半年。另外，天机谷的混沌之门，将在两个月后开启。”
“半年...两个月...”李小凡计算时间，“先去天机谷，取得混沌道传承，再回东海处理混沌猿。”
“李兄小心，如今东海、南海、中州，无数势力都在找你。南宫世家悬赏百万灵石取你人头；逆混沌组织也在暗中布局；甚至一些隐世老怪也对你感兴趣。”离炎担忧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李小凡目光坚定，“混沌道的路，注定不会平坦。但既已走到这一步，就没有退缩的理由。”
他看向东方，那是天机谷的方向。
混沌之门，混沌传承，就在那里等着他。
而这一路，注定血雨腥风。
但他，已不再是当年那个佝偻走在青石板路上的杂役弟子。
他是混沌道传人，是元婴修士，是注定要站在修真界巅峰的人。
“小灰，我们走。”
一人一蟒，化作两道遁光，冲天而起。
新的征程，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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