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舟在无尽虚空中漂泊，已不知多少岁月。
舟内，李小凡盘膝而坐，面色枯槁，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他的生命之火正在缓慢熄灭，炼虚初期的修为难以支撑这具破损严重的躯体，即便有混沌蟒和混沌兽不断注入力量，也只是延缓了死亡的过程。
千年寿元，对凡人来说是遥不可及的漫长，对炼虚修士却只是弹指一瞬。而他的千年，已所剩无几。
“主人，前方有光。”混沌蟒突然道。
李小凡缓缓睁开眼，透过混沌舟的舷窗望去。在虚空深处，一点微弱却纯净的金色光芒正在闪烁。那光芒与虚空中的星光截然不同，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圣洁气息，仿佛能净化一切污秽，带来永恒的希望。
“那是...”他感应到那光芒中蕴含的力量，眼中闪过惊疑。
“是仙灵之气。”混沌兽低吼，声音中带着本能的敬畏，“只有仙界才有的力量。”
仙界？
李小凡心中一震。在混沌道祖的传承中，确有关于仙界的记载。那是高于凡间无数倍的世界，灵气浓郁到化为仙气，修士在那里修炼，事半功倍，长生可期。但仙界与凡间之间有重重壁垒，非渡劫飞升不可进入。
为何在虚空中会出现仙灵之气？
“靠近看看。”他催动混沌舟，朝金光飞去。
越是靠近，仙灵之气越是浓郁。那金光并非一点，而是一个缓缓旋转的金色旋涡。旋涡直径不过百丈，边缘流淌着七彩霞光，内部隐约可见亭台楼阁、仙鹤飞舞的景象，仿佛通向另一个世界。
旋涡前，悬浮着一块残破的石碑。石碑上刻着四个古朴的大字，虽历经岁月侵蚀，却依旧散发出震慑人心的威压：
“接引仙门”。
“接引仙门...”李小凡喃喃重复。混沌道祖传承中提过，上古时期，仙界与凡间尚有联系，时有仙人下界，点化有缘。接引仙门便是仙界大能开辟，接引下界杰出修士飞升的通道。但自上古大战后，仙凡隔绝，接引仙门大多损毁，已万年未现。
没想到，在这虚空深处，竟还残存着一座。
“此门已残，但仙灵之气外泄，说明内部通道尚未完全崩坏。”混沌蟒道，“主人，这或许是个机会。仙灵之气可修复本源，延年益寿，若能进入仙界，说不定...”
“修复本源，延年益寿...”李小凡眼中闪过复杂。他并非贪生怕死，只是还有许多事未了。天元大陆的未来，混沌道的传承，离月的遗愿...他不能就这样陨落。
“但此门残破，强行进入，九死一生。”他冷静分析。
“总好过在此等死。”混沌兽道，“主人，您已走到生命的尽头，不如搏一次。若成，则重获新生；若败，也不过是早几日陨落罢了。”
李小凡沉默良久，最终点头：“你说得对。我这一生，本就是搏出来的。既然如此，再搏一次又何妨？”
他驾着混沌舟，缓缓驶向接引仙门。越是靠近，仙灵之气越是浓郁，如温水般包裹全身，竟让他的伤势有了些许好转的迹象。但同时，旋涡中传出的空间波动也越发剧烈，仿佛随时会崩溃。
“准备进入。”他深吸一口气，将混沌蟒和混沌兽收回混沌舟内的小世界，随后全力催动残存的混沌真元，在舟身外布下一层灰色护罩。
“三、二、一...冲！”
混沌舟化作一道流光，冲入金色旋涡。
“轰——”
天旋地转，时空错乱。进入旋涡的瞬间，李小凡感觉整个人被撕成了无数碎片，又在某种力量的牵引下强行重组。无数画面在眼前闪过：青岚宗的青石板路、古墓中的那道金光、离火上人的遗言、归墟之眼的决战、虚空之渊的爆炸、离月消散前的笑容...
三百年的修行路，三百年的恩怨情仇，如走马灯般流转。最终，定格在一张苍老的面孔上——那是他自己，在接引仙门中映出的倒影，枯槁、疲惫，眼中却依旧燃烧着不灭的火焰。
“我不能死...还不能死...”他咬牙坚持，任由仙灵之气冲刷着残破的躯体。
不知过了多久，撕扯感终于消失。混沌舟“咚”的一声落地，舟身布满裂痕，几乎解体。他挣扎着爬出舟外，环顾四周。
这里是一片奇异的世界。
天空是纯净的蔚蓝色，飘浮着朵朵祥云。大地铺满白玉般的石板，远处是连绵的仙山，山间流淌着七彩的灵泉，泉边生长着奇花异草，散发着醉人的香气。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仙灵之气，呼吸间便感觉伤势在缓慢恢复，连枯竭的生命本源都有了复苏的迹象。
“这里就是...仙界？”他难以置信。传说中的仙界，竟真的存在。
“不，这里不是真正的仙界。”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小凡猛然转身，只见一个白衣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不远处。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慈祥，手持一根翠竹杖，气息深不可测，却无丝毫压迫感，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前辈是...”李小凡警惕道。
“老朽乃此接引仙门的守门人，道号‘玉虚’。”老者微笑，“小友能从残破的仙门中闯过，想必是有大毅力、大机缘之人。不过很遗憾，这里只是仙门内部的一处‘过渡空间’，并非真正的仙界。”
“过渡空间？”
“不错。”玉虚点头，“上古时期，接引仙门完好时，下界修士通过此门，可直达仙界‘飞升池’，洗去凡尘，铸就仙体。但如今仙门残破，通道崩坏，此地只是其中一段尚未完全毁灭的碎片空间罢了。”
“那...如何才能进入真正的仙界？”李小凡问。
“难。”玉虚摇头，“仙门已毁，通道断绝。便是老朽在此守候万载，也未曾见过一人能从此地进入仙界。倒是有不少下界修士误入此地，最终...都化作了这空间的养料。”
他指向远处。李小凡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仙山脚下，散落着无数白骨。那些骨骼晶莹如玉，显然生前都是修为高深之辈，却都陨落在此。
“此地虽有仙灵之气，却无真正仙界的‘天道法则’。”玉虚解释道，“下界修士在此，无法渡劫，无法突破，只能眼睁睁看着寿元耗尽，最终化为枯骨。便是老朽，若非当年得仙人点化，炼成了‘守门人’之身，怕也早已陨落。”
李小凡心中一沉。难道他拼死闯过仙门，得到的只是一个华丽的囚笼？
“不过...”玉虚话锋一转，“小友与那些陨落之人不同。你身上，有‘混沌道’的气息。”
“前辈知道混沌道？”
“略知一二。”玉虚抚须，“混沌道乃上古大道，创派祖师‘混沌仙尊’乃是仙界了不得的人物。只可惜，后来混沌道没落，传承断绝，已有万年未在仙界现世。没想到，在下界还有传人。”
“混沌仙尊...”李小凡心中震动。混沌道祖在传承中提过，混沌道的源头在仙界，创派祖师乃是一位真正的仙人，道号“混沌”。没想到，竟被称为“混沌仙尊”。
“小友既是混沌道传人，或许...有一线生机。”玉虚沉吟道。
“请前辈指点。”李小凡躬身。
“此地虽无法进入真正的仙界，但有一处‘洗仙池’，乃是当年接引仙门的核心所在。池中积蓄着万年仙灵液，可洗涤凡尘，重塑根基。若小友能在池中坚持九九八十一日，或许可修复本源，重铸仙体，甚至...感悟到一丝仙界法则，找到离开此地的方法。”
“洗仙池在何处？”
“在仙山深处。”玉虚指向远方最高的那座山峰，“不过，洗仙池虽能重塑根基，却也凶险万分。仙灵液蕴含的力量太过庞大，下界修士的躯体难以承受，稍有不慎便会爆体而亡。便是当年的仙界天才，能在池中坚持七日者，已是凤毛麟角。九九八十一日...从未有人做到过。”
“晚辈愿意一试。”李小凡毫不犹豫。他本就时日无多，与其在此等死，不如搏那万分之一的机会。
“好，有胆识。”玉虚眼中闪过赞赏，“不过，在进入洗仙池前，小友需先通过三重考验，证明你有资格承受仙灵液的洗礼。”
“什么考验？”
“第一重，问心路。踏上此路，需直面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与欲望，若能坚守本心，方可继续前行。”
玉虚竹杖轻点，一条白玉阶梯从山脚延伸而上，没入云端。阶梯两侧，云雾缭绕，隐约可见无数幻影闪烁，有狰狞的魔物，有诱人的宝物，有逝去的故人...
“第二重，炼体阶。此阶有万钧重力，每上一阶，重力倍增。需以肉身硬抗，登上千阶，方算通过。”
“第三重，悟道台。台上有仙界残留的道韵，需在三日之内，从中悟出一门神通或法则，方可获得进入洗仙池的资格。”
三重考验，一重比一重难。但李小凡眼中只有坚定。
“晚辈这就去闯。”
他踏上问心路。第一步迈出，周围景象骤变。他回到了青岚宗，回到了那个被同门欺凌的午后。烂泥巴砸在背上，嘲讽声在耳边回荡。他攥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鲜血滴落。
“啧啧，一个五行杂灵根的废物，也配称修士？”
嘲笑声如潮水般涌来。但这一次，他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是平静地看着。三百年的修行，早已让他明白，这些过往，不过是修行路上的磨砺罢了。
“我不是废物。”他轻声自语，一步踏出。幻象破碎。
第二步，他来到了古墓前。那道金光再次射来，没入他的胸口。剧痛传来，仿佛要将他撕裂。但他咬牙坚持，运转《混沌道经》，将那股力量引导、炼化。
“这是我的机缘，也是我的责任。”第二步踏出。
第三步，他看到了离月上人，看到了归墟子，看到了混沌道祖。他们对他微笑，点头，最终化作光点消散。
“混沌之道，守护苍生。晚辈，定不负所托。”第三步踏出。
一步一幻象，一阶一心魔。亲情、爱情、友情、仇恨、贪婪、恐惧...人性的一切，都在问心路上显现。但李小凡的心，如古井不波，任他幻象万千，我自岿然不动。
三千阶后，问心路终。他站在山腰，回首望去，来时路已隐入云雾之中。
“问心路，过。”玉虚的声音从云端传来，“接下来，是炼体阶。”
前方，是一条笔直向上的石阶。石阶通体漆黑，散发着沉重的气息。李小凡踏上第一阶，顿时感觉身上多了千斤重担。他咬牙，继续向上。
十阶、百阶、千阶...重力不断增加。到第五百阶时，重力已达万钧，他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肉身濒临崩溃。但他没有停下，运转混沌之体，硬抗着重力，继续攀登。
七百阶、八百阶、九百阶...到第九百九十九阶时，他整个人已被压得趴在地上，七窍流血，连手指都难以动弹。重力达到了恐怖的百万钧，便是炼虚修士的肉身，也早已被压成肉泥。
“不能...放弃...”他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他想到了天元大陆，想到了离月，想到了混沌道的传承。他不能死在这里，绝不能！
“啊——！”他嘶吼着，燃烧最后的本源，强行站起，踏上了第一千阶。
“轰——”
重力瞬间消失。他瘫倒在地，大口喘息，浑身骨骼断了七成，血肉模糊，但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炼体阶，过。”玉虚的声音再次响起，“最后一重，悟道台。”
前方，是一座白玉高台。台上空无一物，只有淡淡的道韵流转。李小凡挣扎着爬上高台，盘膝坐下，开始感悟。
道韵玄奥，蕴含着仙界的法则碎片。有空间法则，有时间法则，有生命法则，有毁灭法则...每一种，都远超下界的层次。三日时间，要从这浩瀚的道韵中悟出神通，谈何容易？
第一日，他毫无头绪。
第二日，他隐约触摸到了空间法则的轨迹，但转瞬即逝。
第三日，期限将至。他静下心来，不再强求，只是将心神沉入混沌道祖的传承中。混沌之道，包容万物，演化万物。既然无法从仙界的道韵中悟出神通，那便以混沌之道，去包容、演化这些道韵。
“混沌归一，万法归源...”
他低声吟诵，周身泛起灰色光芒。光芒中，空间、时间、生命、毁灭...种种道韵被吸引而来，融入灰光之中，最终演化成一幅混沌图卷。图卷中，宇宙生灭，星河旋转，万物轮回。
“这是...混沌演化图？”玉虚的声音带着惊讶。
李小凡睁开眼，身前的混沌图卷缓缓收敛，没入他的眉心。他感觉到，自己对混沌法则的领悟，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虽未突破修为，但战力已不可同日而语。
“悟道台，过。”玉虚现身，眼中满是赞赏，“三重考验，皆过。小友，你有资格进入洗仙池了。”
他竹杖一点，仙山之巅，云雾散开，露出一口十丈方圆的池子。池水呈七彩之色，散发着浓郁的仙灵之气，池面上飘浮着朵朵金莲，每一朵都蕴含着磅礴的能量。
“洗仙池，可洗去凡尘，重塑仙基。但池中能量霸道，需循序渐进，不可贪多。九九八十一日，是极限，也是劫数。能坚持多久，就看小友的造化了。”
“多谢前辈。”李小凡对着玉虚一拜，随后褪去残破的衣衫，一步步走入池中。
“嗤——”
池水触及身体的瞬间，剧痛传来。仙灵液如亿万根细针，刺入他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毛孔，冲刷着他的经脉、骨骼、丹田，甚至神魂。那种痛苦，远超世间一切酷刑。
但他咬牙坚持，运转《混沌道经》，引导仙灵液修复破损的身躯。池水中的能量太过庞大，他的身体如一个漏水的桶，一边注入，一边流失。但他不急不躁，一点点炼化，一点点吸收。
一日、两日、三日...时间在痛苦中缓慢流逝。
第七日，他的肉身恢复了大半，断裂的骨骼重新接续，破裂的经脉修复如初。
第二十一日，他的修为从炼虚初期，恢复到中期，再到后期。
第四十九日，他突破炼虚巅峰，触摸到了合体期的门槛。
第六十三日，他成功突破合体初期，生命本源恢复了三成。
第七十七日，他已突破合体中期，肉身强度达到了六阶巅峰，生命本源恢复了七成。
第八十一日，最后一日。
池水已变得清澈，大部分能量被他吸收。他盘坐在池底，周身散发着淡淡的仙光，气息深不可测，赫然已达到合体后期！生命本源完全恢复，甚至比全盛时期更加浑厚、纯粹。
“九九八十一日，成。”玉虚的声音响起，带着欣慰，“小友，恭喜你，通过了洗仙池的洗礼。如今的你，已有了‘半仙之体’，寿元增至十万载，便是在仙界，也算得上一方高手了。”
李小凡从池中走出，换上一袭白衣。此刻的他，面容恢复了青年模样，眼中混沌之色流转，气息内敛，却自有一股威严。
“前辈大恩，晚辈没齿难忘。”他对着玉虚深深一拜。
“不必谢我，这是你自己的造化。”玉虚摆摆手，“不过，洗仙池虽让你重获新生，却也带来了新的问题。”
“什么问题？”
“你的半仙之体，已无法在下界久留。”玉虚道，“下界的天道法则，无法容纳仙体。若你强行滞留，不仅会引来天罚，更会加速下界灵气的枯竭。你最多...还能在下界停留百年。”
百年...李小凡心中一沉。他本打算回天元大陆，了却未尽之事，将混沌道传承下去。但百年时间，太短了。
“而且，洗仙池的能量，已惊动了仙界的一些存在。”玉虚神色凝重，“接引仙门虽毁，但仙界大能手段通天，或许已有人感应到此地的异动。若他们寻来，见你一个下界修士竟炼成了半仙之体，恐怕...”
“会如何？”
“轻则强行带你入仙界，重则...杀你夺体。”玉虚叹息，“仙界，并非净土。那里有更残酷的争斗，更复杂的恩怨。你一个下界飞升者，若无背景，便是炼成了仙体，也难逃被奴役甚至抹杀的命运。”
李小凡沉默。前路艰险，他早有预料。但没想到，刚获得新生，便要面对更大的危机。
“前辈，我该如何做？”
“两个选择。”玉虚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我以残存的仙门之力，送你回下界。你有百年时间安排后事，随后便需自行寻找飞升之法，进入仙界。但那时，你孤身一人，无依无靠，生死难料。”
“第二呢？”
“第二，我以最后的力量，强行打通一条临时通道，送你入仙界。但此通道极不稳定，落点随机，你可能出现在仙界的任何地方，甚至...是某个绝地险境。而且，一旦进入，千年之内无法返回下界。”
李小凡陷入沉思。回下界，有百年时间安排一切，但百年后仍要面对未知的仙界。直接入仙界，风险更大，但或许能抢占先机，在追杀者到来前，找到立足之地。
“我选第二条路。”最终，他做出决定。回下界，固然可享百年安稳，但百年后呢？该面对的，终究要面对。不如趁现在，一鼓作气，杀入仙界，闯出一片天地。
“好，有胆魄。”玉虚点头，“不过，在送你入仙界前，我有三件东西给你。”
他取出三样物品：一枚玉简，一块令牌，一张地图。
“玉简中，是仙界的基本情况，以及混沌道在仙界的残余势力信息。令牌是‘飞升令’，持此令，在仙界的一些地方可得到些许照顾。地图...标注了混沌仙尊当年的一处别府所在，若你能找到，或可得其传承，真正重振混沌道。”
“这...”李小凡震惊。这些东西，每一样都价值连城，玉虚竟如此轻易给了他。
“不必惊讶。”玉虚微笑，“我守此门万载，等的就是有缘人。你是混沌道传人，有资格继承这些。只希望，有朝一日，你能重振混沌道，让我仙界，再现上古辉煌。”
“晚辈定当竭尽全力。”李小凡郑重收下三物。
“好了，时间不多，我这就为你开启通道。”玉虚神色一肃，双手结印，整个过渡空间开始震动。接引仙门的残骸爆发出刺目金光，在空中撕开一道裂缝。
裂缝中，仙气弥漫，隐约可见另一方世界的景象：无尽的仙山，悬浮的宫殿，翱翔的仙禽...
“通道只能维持三息，快进去！”玉虚喝道。
李小凡不再犹豫，对着玉虚深深一拜，随后纵身跃入裂缝。
“小友，保重。仙界之路，比你想象的更加艰难，但...也更为精彩。希望有朝一日，能在真正的仙界，听到你的名字响彻诸天...”
玉虚的声音渐渐远去。裂缝闭合，过渡空间重归寂静。
而李小凡，已踏上了新的征程。
仙界，我来了。
这一次，他将以混沌道传人的身份，在这片更广阔的天地，书写新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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