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间,刘耀文推开家门,玄关的感应灯迟钝地亮起来,暖黄的光漫过空荡荡的鞋柜。
往常这个位置,总会摆着一双粉色的拖鞋,鞋尖歪歪扭扭地朝着门的方向,是淡挞的习惯
他换了鞋往里走,客厅的窗帘拉着大半,暮色从缝隙里渗进来,在地板上投出一道细长的光带。茶几上的玻璃杯还在,杯口留着淡淡的口红印,是早上淡挞走前喝的那杯牛奶。她总说牛奶养胃,临走前还不忘叮嘱他晚上记得热一杯,可现在杯子孤零零地立着,旁边的沙发抱枕歪在一边,没人去扶。
厨房的门虚掩着,刘耀文走过去推开,消毒碗柜的指示灯亮着微弱的绿光。水槽里干干净净,没有泡着的碗碟,也没有淡挞煲汤时飘出来的,带着姜葱味的热气。
冰箱门把手上还挂着淡挞买的卡通冰箱贴,是一只歪头的小兔子,此刻在昏暗的光里,显得格外安静。
他放下书包,走到阳台。晾衣架上还挂着两件淡挞的衬衫,风从开着的窗户钻进来,布料轻轻晃了晃,带起一阵极淡的,属于她的洗衣液香味。那味道很轻,像羽毛拂过鼻尖,却又猛地撞进心里,空落落的。
刘耀文被自己心里突如其来的情绪吓了一跳
连忙拧紧眉摇头
刘耀文真是疯了
刘耀文不过是暂住的关系,她怎么能和我家里人比
刘耀文我在不习惯什么
“叮”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淡挞发来的消息
淡挞到酒店啦,天气有些凉了,你记得关窗户
刘耀文…
看着淡挞发来的信息,刘耀文刚刚压下的情绪,又涌起丝丝烦躁
过了许久,指尖才在对话框里按下了一个字
刘耀文好
按下发送键的瞬间,客厅的时钟敲了七下,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荡开,一声,又一声。
他转过身,看着偌大的屋子。没有淡挞哼着歌收拾屋子的声音,没有她踩在地毯上走来走去的脚步声,甚至连她追剧时偶尔发出的,没忍住的笑声,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下来了,远处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橘黄色的光点连成一串。
屋子里很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敲着空荡荡的空气。
第二天,刘耀文顺便吃了几口自己做的早餐,皱了皱眉
刘耀文以前怎么没发现,我做的东西这么难吃
实在没什么胃口,他单肩挎上背包正要出门
“轰隆隆——”
原本还亮着的天,骤然被乌云吞没。雨点子毫无征兆地砸下来,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圆点,片刻后就成了倾盆之势,哗哗的雨声盖过了屋子里挂钟的滴答声。
刘耀文…
刘耀文下雨了,她那边也下了吗,她有带伞吧…
下一秒,他甩了甩脑袋把不受控制出现的想法甩出
刘耀文老是管她那么多干嘛
他打开一旁的伞柜,拿出自己的雨伞,刚全抽出,就愣了愣
伞柄的位置挂着一只毛茸茸的黑色小狗
随着他拿伞的动作,小狗微微晃了晃,连着后面的毛绒小尾巴,可爱又灵动
刘耀文的嘴角轻轻扯着一个自己都没发觉的笑意
刘耀文…幼稚
雨,下了一整天
直到刘耀文放学,雨也没有变小的迹象
这两天没有淡挞接送,都是她安排的司机来接他,就在他刚要上车时,远处草丛一声小小的猫叫声传来
刘耀文…
他还是没直接上了车,扒开草丛,一只小猫躲在中间,仿佛这样就能躲过倾盆的大雨
也就犹豫了不过两秒
他把手里的雨伞撑开,遮住了小猫发抖的小身影
车上
刘耀文打开手,看着手心里的小狗挂件
刘耀文果然幼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