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耀文的身体瞬间僵住,抱着她的手臂微微发颤。他停在原地,月光落在他的脸上,能清晰地看到他泛红的眼眶,还有那双写满了慌乱和不知所措的眼睛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抱着她的时候,心脏跳得快要炸开;只知道,看到她疼的时候,他的心比自己受伤还要难受
只知道,听见她说“我是他姐姐”的时,他会莫名的烦躁
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
淡挞怎么?作为弟弟,就没有一点喜欢我这个姐姐嘛
淡挞再次开口,带着些调笑的意味
刘耀文…
刘耀文刚刚翻涌的情绪戛然而止
他低头,撞进淡挞带着笑意的眼睛里,喉结动了动,最终只是闷闷地说
刘耀文…脚疼就安分点
淡挞看着他别扭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夜风穿过树林,带来阵阵凉意,可刘耀文的心,却是滚烫的。
山风卷着夜露的凉意,刮过茂密的树林,发出簌簌的声响
刘耀文的手臂绷得紧紧的,淡挞的重量压在他身上,不算沉,却烫得他四肢百骸都在发麻
他垂着眼,视线落在她微肿泛红的脚踝上,眉峰拧成一个锋利的结,语气却硬邦邦
刘耀文说了晚上走山路小心点,偏不听
淡挞靠在他胸膛,能清晰听到他过快的心跳,像擂鼓一样,震得她耳廓发烫。她忍不住弯了弯唇角,故意逗他
淡挞还不是你走太快,我急着跟…
话没说完,刘耀文的脚步猛地顿住
淡挞下意识搂紧他的脖颈,鼻尖擦过他的下颌线,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刚运动完的少年汗味,混着松针的清冽气息
淡挞怎么了?
她轻声问
刘耀文没说话,只是抬眼望向四周
夜色浓稠如墨,只有几颗疏星挂在天际,勉强映出树木的轮廓。方才跟着大部队的脚步声,笑闹声,不知何时已经彻底消失了
耳边只剩下风声和虫鸣,还有他自己过于响亮的心跳,他们,迷路了
刘耀文啧
刘耀文低咒一声,语气里满是烦躁,却还是小心翼翼地调整了抱姿,让淡挞靠得更舒服些
刘耀文那帮人走得真快
淡挞顺着他的目光望出去,黑漆漆的树林像蛰伏的巨兽,让人心里发怵
她却没什么害怕的,反而伸手,轻轻拍了拍淡挞的后背
淡挞没事,找个地方歇会儿,等天亮了再找路
刘耀文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别扭地偏过头,闷声道
刘耀文知道了
他抱着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避开湿滑的落叶和凸起的树根。夜里的山路更难走,他的额角很快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淡挞的手背上,滚烫的
终于,刘耀文在一块背风的大石前停下。他小心翼翼地将淡挞放下,又怕石头凉,干脆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铺平了垫在上面,才扶着她坐下
刘耀文坐着别动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就往树林里走
淡挞你去哪儿?
刘耀文找点干柴
刘耀文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刘耀文夜里冷
没过多久,刘耀文抱着一捆干柴回来,手里还攥着几颗野果。他把野果递给淡挞,又拿出打火机,蹲在地上生火
火苗“噌”地一下窜起来,跳跃的火光映亮了他的侧脸。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平日里的桀骜和倔强被柔化了,露出少年人独有的青涩和温柔
淡挞咬了一口野果,清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她看着刘耀文,忽然开口
淡挞刘耀文,谢谢你
刘耀文的动作顿了顿,耳根的红意又漫了上来。他别过脸,声音有些不自然
刘耀文谢什么,要不是你崴了脚,我们也不会迷路
淡挞笑了。她知道,他又在嘴硬了
火光越来越旺,驱散了夜的寒意。两人并肩坐着,谁都没有说话,却一点也不觉得尴尬
风吹过树林,带来阵阵松涛声。火苗噼啪作响,映得两人的脸颊都暖融融的
淡挞的眼皮渐渐发沉,困意涌了上来。她忍不住往刘耀文身边靠了靠,头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
刘耀文的身体 僵住,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馨香,能感受到她呼吸的温度,熨帖在他的颈侧,痒丝丝的。
夜色渐深,淡挞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绵长
刘耀文侧过头,借着跳动的火光,看清了她的睡颜。她的睫毛很长,微微蜷着,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他的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涩又柔软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揽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火光跳跃,映亮了少年泛红的脸颊,和眼底深藏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爱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