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字还没散。
我站在铁门前,右手还在发烫。绷带裂开那道口子越扯越大,蓝光从缝隙里往外冒,像有东西要钻出来。
我没管它。
左手直接探进电脑包,摸出那块冰火法杖的碎片。表面坑坑洼洼,边缘还带着毒蔷薇死时炸裂的焦痕。我把它放在掌心,和骨刀尖对上。
咔。
一声轻响。
不是金属碰金属,是某种更深的东西撞上了。
左臂瞬间结霜,冷得像是被泡进了液氮。右肩却猛地烧起来,火焰顺着肌肉往上爬。两股力道往相反方向撕,脑袋嗡的一声,差点跪下去。
“操……”
我咬牙撑住,把双武器交叉压在胸前。伤痕正对着交汇点,蓝光疯了一样闪。混沌能量从骨头里往外涌,像是要把我整个掀翻。
不能倒。
我盯着主机屏幕,脑子里只剩我妈那句话:“密钥刻进她右手。”
可我不是钥匙。
我是变量。
“不是BUG,”我低吼,“是编译错误——给我重连!”
话落那一秒,空气炸了。
冰火元素全冲向交汇点,撞进伤痕里。一股反震力把我往后推,背狠狠撞上墙。显示器一个接一个爆掉,玻璃渣飞溅。环形冲击波扫过地面,铁门发出刺耳的扭曲声。
我睁开眼。
瞳孔里浮着四个字:**混沌调和**。
等级提示跳出来——【30级】。
成了?
我喘着气抬起手。法杖碎片稳稳嵌在骨刀侧面,像长出来的一样。冰火缠在一起,不再对抗,反而顺着武器流动,像是找到了新路径。
就在这时,声音来了。
“以灰烬为纸,以哀恸为墨,燃尽虚伪之律……”
熟悉的语调,慢条斯理,像在念诗。
血焰。
他没露脸,声音直接钻进这片空间,像是从系统底层渗出来的。
“多么美丽的毁灭啊……”
我没出声。手指攥紧武器,警惕拉满。
话音刚落,通风口突然亮起红光。三道人影跳下来,穿着清一色黑甲,手里握着电击矛。天启公司的清理部队,来得真快。
他们看到我,立刻散开阵型,矛尖对准我胸口。
我冷笑。
现在才来,不嫌晚吗?
双手一抬,法杖与骨刀同时发力。冰火元素顺着「混沌调和」的路径冲出去,在空中拧成一道刃浪。寒气压前排,火焰炸后路,两股力叠加,直接把第一人冻僵在原地,第二人当场汽化,第三人想跑,被余波扫中,身体从脚开始数据化,眨眼崩成碎码。
残影消散前,还飘来一句呢喃:“YB……编号确认……”
我站着没动。
刃浪收回,武器安静贴合。右手伤痕还在闪,但节奏变了,稳了。
血焰的声音又响起来,比刚才近了一点:“你终于能用了……不只是破坏工具。”
我抬头,对着空气问:“你到底是谁?”
他没回答。
只留下最后一句:“下一次见面,我会亲手点燃你。”
然后彻底消失。
机房重新安静。
我低头看主机屏幕。那行【欢迎回来,YB-10000】还在,但下面多了一行小字,极细的代码字体:
// 日志ID-LM-07:‘若她觉醒,请交还选择权’
我爸的注释格式。
我喉咙一紧。
他们不是把我塞进系统当容器。
他们是把我藏进来,等我长大,自己打穿这层壳。
我伸手按向屏幕。
蓝光从伤痕涌出,顺着指尖流进主机接口。视野猛地一黑,再亮时,已经不在现实空间了。
眼前是数据长河,无数代码串成星带,缓缓旋转。中央悬浮着一块黑色立方体,表面布满裂缝,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撞击过。
清洁程序的核心。
我的意识漂在这片空间里,没有身体,只有感知。
右手的位置还在发热,像有个锚点扎在深处。
我能进去。
只要一步。
我往前移。
数据流开始回应,主动分开一条路。那些代码不再是冰冷的指令,而是像活的一样,认出了我。
靠近立方体时,表面裂缝里突然跳出一行警告:
【权限不足,禁止访问】
我笑了。
“权限?”我抬起手,让伤痕正对核心,“我就是权限。”
话落,伤痕爆亮。
黑色立方体震动了一下,裂缝扩大。一道光射出来,照在我“身上”。
系统提示弹出:
【检测到原生变量接入】
【启动深层同步协议】
【YB-10000,身份验证通过】
【开放区域:记忆封存层A-01】
眼前画面一闪。
我看到了一间实验室。
玻璃墙外站满了穿白大褂的人。里面是个孩子,坐在椅子上,右手被机械臂固定。屏幕上跳动着生命体征,还有倒计时。
【注入进度:78%】
孩子抬起头。
那是五岁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