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脚还悬着。
没落地。
门内那声敲击还在耳道里震。
我咬住后槽牙,把混沌能量全压进脚底。
石像鬼化成的桥在抖,频率和我心跳对上了。
左脚抬起来。
踩下去。
冰火法杖从背包里抽出来。
杖头双纹发暗,没亮。
我咬破舌尖,血抹上去。
左边三寸亮了。
右边七寸吞进去。
一道窄缝劈开。
半尺宽。
刚好够我侧身挤进去。
左脚踩霜。
右脚踏火。
霜冻住数据流速。
火烧掉冗余噪点。
通道往前延。
直指十米。
我走。
每一步都卡在冰火交界线上。
没偏。
没晃。
没停。
十米到了。
我站定。
没喘。
视野炸开。
左眼看见瓷砖缝里钻出藤蔓状代码。
右眼看见穿白大褂的女人低头翻病历。
两个画面叠在一起。
藤蔓缠上她手腕。
病历翻页声和数据流啸叫同步。
我没眨眼。
右手按上左太阳穴。
骨刀震频往里灌。
脑干一跳。
疼。
清醒了。
我把法杖倒过来。
杖尾顿地。
一圈金涟漪浮起。
是骷髅挂件碎前最后闪的频率。
涟漪扩到十米。
医院大门表面的数据链一颤。
像水面映月。
涟漪中心。
两个人影浮现。
女的抬手。
想碰我脸。
男的张嘴。
唇形清楚。
“九九九九……”
我盯着他嘴。
没听清后半句。
右手旧伤处皮肤发烫。
绷带早掉了。
现在皮下浮出金线。
顺着血管往上爬。
爬向心脏。
我拔出法杖。
插进地面裂缝。
左手五指抠进裂口。
混沌能量往下压。
不是打。
是导。
把残影散出来的频率。
引向地下第七层。
金线停了。
没再动。
我抬头。
看母亲残影。
声音压低。
“坐标……是钥匙孔,还是墓碑?”
她嘴唇动。
重复:“九九九九……”
父亲残影抬手。
指向我右腕。
那里金线聚成一个数字。
9999。
赤金色火焰裹上来。
没烧。
不烫。
只是把周围乱窜的数据流推开。
三米内静了。
残影更清楚。
母亲终于开口。
声音很轻。
但每个字都钉进洪流节奏里。
“……是你们出发的地方。”
我喉结动了一下。
没说话。
骨刀还垂在左手。
刀尖朝下。
冰火法杖插在脚边。
右手金线没散。
还凝着9999。
残影没动。
也没再开口。
我盯着那个数字。
它开始发烫。
比刚才更烫。
像要烙进皮肉里。
我抬起左手。
指尖离数字还有两厘米。
没碰。
残影忽然抬手。
不是朝我。
是朝我身后。
我猛地回头。
什么都没有。
只有数据洪流在涌。
可她手指的方向。
空无一物。
我转回来。
她手还举着。
指向同一个位置。
我低头。
看自己右腕。
金线在动。
不是爬。
是游。
像活的。
我抬脚。
往前半步。
鞋尖离地面还差一毫米。
残影同时抬脚。
动作完全一样。
我停。
她也停。
我吸气。
她胸口起伏同步。
我呼气。
她睫毛颤了一下。
我伸手。
这次没停在两厘米。
指尖碰到金线。
刺。
像被针扎。
我没缩。
金线顺着指尖往上爬。
爬到食指根部。
停住。
我低头。
看它。
它变成一个点。
发光。
我抬头。
看母亲残影。
她嘴唇又动了。
这次没声音。
但我读懂了。
她说:“晚晚。”
我喉咙发紧。
没应。
右手金线突然全部亮起。
不是游。
是炸。
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我闭眼。
再睁开。
残影不见了。
金线还在。
9999还在。
但门内那声敲击。
变成了两声。
咚。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