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彻底沉进山坳，天边的橘红渐渐褪成浅紫，晚风裹着枫叶的凉意，吹得人脖颈发痒。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往谷外走，李白喝了酒，脚步有些虚浮，被诸葛亮拎着后领拽着走，嘴里还在念叨着下次要带一坛陈年好酒来。蔡文姬走累了，挽着安琪拉的胳膊，手里举着个空了的糖葫芦签，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澜和孙权走在队伍末尾，两人的手还悄悄牵在一起，指尖相触的地方，暖得像是揣了个小太阳。孙权怕澜冷，把自己的外套解下来，不由分说地披在他肩上，带着淡淡的柑橘香，澜没拒绝，只是把衣领往紧了拉了拉，耳尖又悄悄红了。
“等等！”孙尚香忽然停下脚步，指着路边草丛里一闪一闪的光点，“那是什么？”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几簇莹蓝色的光点在草叶间忽明忽暗，像是散落的星星落进了草丛。
“是萤火虫。”大乔轻声道，眼里泛起惊喜的光，“这个季节的红叶谷，居然还有萤火虫。”
蔡文姬听到，里面就往草丛里跑，安琪拉连忙跟上，生怕她摔着。两个小姑娘蹲在草丛边，小心翼翼地伸手去碰那些光点，萤火虫受惊似的飞起来，绕着她们转了两圈，又轻飘飘地落回草叶上。
“好漂亮啊！”蔡文姬拍手欢呼，小脸上沾了点草屑。
曜拉着西施也凑过去，两人蹲在草丛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悄悄话，西施的笑声被晚风送过来，软乎乎的。
澜看着眼前的景象，眼底泛起浅浅的笑意。他小时候在江边见过萤火虫，只是后来随着战事渐起，那些微弱的光，就再也没见过了。
孙权察觉到他的目光，侧过头低声问：“喜欢？”
澜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嗯。”
孙权没说话，只是拉着他往草丛深处走了两步，避开了人群的喧闹。草丛里的萤火虫更多，莹蓝色的光点绕着两人飞舞，落在孙权的发梢，停在澜的肩头，像是给两人披上了一件缀满星光的衣裳。
澜转头看他，月光落在孙权的侧脸，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沉稳锐利，多了些少年气。
“以后……可以常来。”澜斟酌着开口，说完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垂下了眼帘。
孙权的眼睛亮了亮，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力道很轻：“好啊，以后陪你来看。”
两人正说着话，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轻呼。
回头一看，原来是蔡文姬追着萤火虫跑，不小心崴了脚，安琪拉正蹲在她身边，帮她揉着脚踝。
“慢点跑。”大乔走过去，蹲下身检查蔡文姬的脚踝，幸好只是轻微崴了一下，没什么大碍。
孙策立刻蹲下身，对着蔡文姬笑道：“来，我背你吧。”
蔡文姬也不扭捏，手脚并用地爬上他的背，还不忘回头冲安琪拉挥挥手：“安姐，你快跟上！”
安琪拉笑着摇了摇头，跟在后面。
队伍重新启程，只是这次的脚步慢了许多。萤火虫一路跟着，莹蓝色的光点缀在暮色里，像是一条流动的星河。
李白被诸葛亮拽着，嘴里还在哼着诗：“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周瑜和小乔走在前面，小乔的手插在周瑜的衣兜里，两人的脚步不疾不徐，偶尔低声说句话，眉眼间满是温柔。
澜和孙权走在最后，手依旧牵在一起，萤火虫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一闪一闪的。
晚风拂过枫林，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这个暮夜里，藏在星光里的，细碎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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