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行动结束后的一周,宫本池收到了一个匿名包裹。
包裹很轻,用牛皮纸裹着,没有寄件人地址,只在角落画着一朵小小的玫瑰——那是贝尔摩德的标志。
宫本池捏着包裹的边缘,指尖冰凉。
“怎么了?”灰原哀抬起头,注意到她紧绷的神情。
“没、没什么。”宫本池慌忙把包裹藏到身后,心脏却跳得像要撞开肋骨。她不敢让灰原哀知道贝尔摩德在联系她——那个女人太危险了,像一朵淬了毒的玫瑰,谁也猜不透她的真正目的。
直到深夜,她才躲回房间,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裹。里面只有一支口红,复古的正红色,外壳是磨砂质感的黑色,底部刻着一串细小的字母:“Vermouth”。
她拧开口红,膏体上竟用针刻着一行更细的字:“满月夜,杯户美术馆天台,有人想知道‘芯片’的下落。”
芯片。
宫本池的呼吸骤然停滞。她把口红攥在手心,金属外壳的凉意透过皮肤渗进来,让她混乱的大脑清醒了几分。去,还是不去?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红膏体上的刻痕,突然想起贝尔摩德跟她说的话:“所有事情都有两面性,一面是陷阱,一面是生路,就看你敢不敢赌。”
第二天,宫本池借口去图书馆查资料,独自去了杯户美术馆。满月夜的天台果然空无一人,只有风卷着落叶掠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她站在天台边缘,往下看是万家灯火,往上看是一轮圆月,亮得有些刺眼。
“看来你没让我失望,雾岛酒。”
贝尔摩德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带着笑意。宫本池猛地转身,看到她斜倚在天台入口的阴影里,依旧是一身黑色风衣,一双深邃的绿眼睛。
“你想干什么?”宫本池握紧口袋里的微型电击器,声音因为紧张而发颤。
贝尔摩德轻笑一声,走近几步,绿眼睛在月光下闪着诡异的光:“别紧张,我不是来抢芯片的。”她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扔给宫本池,“是有人托我给你带个消息。”
“一个比琴酒更难缠的角色。”贝尔摩德的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无关紧要的事,“正在调查芯片的坐标。”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和琴酒都接到了这个任务。”贝尔摩德抬起手,“我本可以阻止,但我没那么做。”
宫本池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她终于明白,贝尔摩德寄口红不是为了通风报信,而是为了炫耀——炫耀她的掌控力,炫耀她可以随时捏碎自己的秘密。
“你到底想怎样?”
贝尔摩德突然笑了,笑声在空旷的天台上回荡:“我想和你做个交易。”她凑近宫本池,绿眼睛里映着圆月的光,“我告诉你拿走芯片的人是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帮我破解一份加密文件,”贝尔摩德的声音压得很低,“一份……能让组织头疼的文件。”
宫本池愣住了。
“你不用管为什么,”贝尔摩德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你只需要知道,这对你我都有好处。可别忘了,你和宫野志保可都是列在‘清除名单’上的。”
清除名单。这四个字像冰锥扎进宫本池的心里。她不怕自己出事,却不能让灰原哀陷入危险。
“好,我答应你。”她抬起头,迎着贝尔摩德的目光,“但你必须立刻告诉我,是谁拿走了芯片。”
贝尔摩德满意地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宫本池手里:“文件在这里。至于拿走芯片的人……”她凑近宫本池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是朗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