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时空为径,载物穿尘
侯朝虎握着玉牌的手微微发颤,听着父亲说“穿越时空不可轻用”,心里那点好奇却像野草般疯长。等侯金蚕离开正殿,他偷偷拉着侯韩立凑到角落,压低声音道:“二哥,你说这玉牌真能随便去过去?带个人带件东西也行?”
侯韩立摸着自己的玉牌,指尖能感受到牌面符文的跳动:“金书上只说‘念动法诀可穿时空’,没说不能带物带人……要不试试?”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跃跃欲试。侯朝虎选了件最普通的灵米饼揣进怀里,又拉上对时空之事最感兴趣的机器人小乙——这机器人的存储器能精准记录时间坐标,正好用来验证。
“紫微为引,时空为径,去三百年前的青州村!”侯朝虎捏着玉牌,依葫芦画瓢掐动法诀。
玉牌光芒暴涨,三人瞬间被卷入漩涡。天旋地转间,耳边传来鸡鸣犬吠,等站稳脚跟,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愣住了:土坯墙的茅草屋错落有致,穿着粗布衣裳的村民扛着锄头走过,远处的灵田刚种上幼苗,比现在稀疏得多——正是三百年前的青州村!
“真……真成了!”侯朝虎掏出怀里的灵米饼,还是温热的,“你看,东西也能带!”
机器人小乙立刻展开扫描,屏幕上显示“时间坐标:紫微历前300年,地点:青州村西头”。它指着不远处一棵歪脖子树:“根据史料记载,这棵树三百年前确实长这样,没有错!”
三人不敢久留,只是远远看着村民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模样,心里百感交集——原来紫微国的安宁,是祖辈们一锄头一锄头刨出来的。侯朝虎把灵米饼悄悄放在一户人家的窗台,那户人家的孩子正饿得哭闹,看到米饼眼睛一亮,抓起来就塞进嘴里。
“走!”侯朝虎默念回返的法诀,漩涡再现,三人瞬间回到正殿,仿佛从未离开。小乙的存储器里,三百年前的影像清晰无比,窗台那孩子的笑脸定格在最后一帧。
“真能行!”侯朝虎激动得直拍大腿,“带物带人都没问题,连灵米饼都还是热的!”
这事终究没瞒过侯金蚕。他看着两人脸上掩不住的兴奋,没发火,只是取过自己的玉牌:“过去之事已成定局,带点无关紧要的东西无妨,但若想篡改历史,玉牌的反噬能让你形神俱灭。”他指尖在牌面一点,一道虚影浮现——那是若强行改变过去,玉牌会爆发出毁灭性力量的警示。
“那去未来呢?”侯韩立追问,“金书说能看明日过后十年,是真的吗?”
侯金蚕点头,举起玉牌对准窗外:“未来虽有变数,但十年内的大致走向可窥。看好了。”
法诀催动,玉牌射出一道光柱,在半空投射出影像:十年后的护宗山,气运璧的金光比现在盛了十倍,镇魔山外拓出了新的城镇,机器人卫兵的铠甲更精良,侯家的孩子们已长成能独当一面的修士,正跟着机器人学习新的炼魔术。最让人欣慰的是,紫微国的边界线上,再无邪魔踪影,只有巡逻的车队在平稳行驶。
“但你们看这里。”侯金蚕指尖点向影像角落,那里有片模糊的阴影,“变数就在此处,可能是新的裂隙,也可能是未知的挑战,所以未来不可全信,更不能依赖玉牌投机取巧。”
侯朝虎这才明白,父亲不是不让用,是怕他们仗着玉牌懈怠——未来的安宁,终究要靠现在的双手去挣。
几日后,侯金蚕亲自演示了“带重货穿时空”。他要将一批新炼的镇魔符送往五十年前——据史料记载,五十年前青州村曾遭遇小规模魔气侵袭,当时的修士因符箓不足吃了亏。
他将百张镇魔符装入玉盒,握着玉牌默念法诀,身边还跟着两位经验丰富的老修士。光芒闪过,他们已站在五十年前的魔气侵袭点,彼时战斗刚打响,修士们正手忙脚乱地抵挡。
“接住!”侯金蚕将玉盒抛过去,领头的老修士(正是如今宗门里那位老长老的师父)愣了愣,打开一看,顿时喜出望外:“是镇魔符!多谢前辈相助!”
侯金蚕没多言,带着人即刻返回。等他们离开,五十年前的战场上传来欢呼——有了这批符箓,邪魔很快被镇压,伤亡比史料记载的少了大半。
回到护宗山,侯金蚕看着玉牌上黯淡的光泽,沉声道:“每一次穿越,玉牌都会消耗气运,带的人越多、物越重,消耗越大。今日送符箓,是为了减少无谓的牺牲,但若为私利滥用,紫微国的气运迟早被耗尽。”
侯家众人这才明白,玉牌的穿越之力,从不是让他们偷懒的捷径,而是守护的另一种方式——能弥补过去的遗憾,能看清未来的方向,却终究要脚踏实地,才能让那些影像里的美好,真正照进现实。
往后,侯家的玉牌穿越只用在两处:一是送紧缺物资去过去的危难时刻,二是派修士去未来观察防御漏洞,回来即刻修补。每次穿越,都由侯金蚕亲自把关,确保不触碰“篡改历史”的红线。
机器人小乙的存储器里,渐渐存满了时空影像:有三百年前村民开荒的汗水,有五十年前修士接符时的惊喜,有十年后孩子们练剑的认真……这些影像被刻成玉简,放在宗门禁地,扉页写着:“时空为径,载的是物,穿的是尘,守的是心。”
玉牌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不再是让人好奇的玩物,而成了侯家人心里的一面镜子——照见过往的艰辛,映着未来的希望,提醒着他们:无论能穿越多远的时空,最重要的,永远是脚下的这片土地,和眼前要走的每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