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7

第二百四十七章 炼雾成法，心障为媒

自心魔雾屡建奇功后，侯金蚕便琢磨着将其系统化——与其被动等待心魔雾生成，不如主动创造一套“收人心魔炼雾法”，既能将其作为克制邪修的利器，也能借此警示修士守住本心。

这日，他将侯韩立、侯朝虎召至护宗山密室，桌上摆着掌天瓶、玄天润灵剑，还有一块从地脉深处采来的“映心石”。“心魔雾虽妙，却依赖天劫余泽，若是用完了，便成了无源之水。”侯金蚕指尖拂过映心石，石面泛起涟漪，“我想以映心石为引，结合紫微血影神功与掌天瓶的特性，创出一套主动收取心魔、炼化雾气的法门。”

侯韩立眼睛一亮：“映心石能照见人心隐秘，若以此为媒介，或许真能引动他人心魔。”

“但怎么收？总不能逼着人动心魔吧？”侯朝虎挠挠头，觉得这事有些玄乎。

“不必逼迫。”侯金蚕取出一卷竹简，上面是他连夜推演的法诀，“人心如镜，总有尘埃。哪怕是正道修士，也难免有贪、嗔、痴、慢、疑之念，只是被道心压制罢了。咱们要做的，不是催生心魔，而是将这些潜藏的‘心障’引出来，再以特殊法门将其剥离、炼化。”

他将法诀分为三步，亲自演示：

第一步，引障。 以映心石为介，注入紫微真气，使其散发出柔和的光芒。这光芒不刺目，却能让人下意识放松警惕，心底潜藏的杂念会如同水中倒影般，浮现在映心石上。“就像给人一面干净的镜子，让他自己看到脸上的灰。”侯金蚕指着石面上浮现的一缕黑气，“这便是我刚才因担心法诀不成而产生的‘疑’念，虽微，却也是心障。”

第二步，剥离。 待心障显现，需以玄天润灵剑的“弹剑心魔灭”之音为引，配合掌天瓶的吸力，将那缕黑气从人心底“钓”出来。侯金蚕指尖掐诀，口中念念有词，掌天瓶瓶口对准映心石，发出轻微的嗡鸣。石面上的黑气仿佛被无形的线牵引，缓缓脱离石面，飘向瓶口，最终被吸入瓶中。“这一步最关键，力道要巧，既不能伤了本人神魂，又要彻底剥离心障。若是用力过猛，轻则让人神智受损，重则成了废人。”

第三步，炼雾。 被吸入掌天瓶的黑气，只是最原始的“心障之气”，需以瓶内储存的天劫余雾为“引子”，辅以紫微真火淬炼。侯金蚕运转真气，瓶身泛起红光，片刻后，再打开瓶口时，原本浑浊的黑气已化作一缕纯净的淡青色雾气，与之前的心魔雾别无二致。“炼化的过程，也是净化的过程。将杂乱的心障之气，炼化为可控的‘心雾’，既能伤人，也能……”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意，“用来警醒世人。”

侯韩立按此法尝试，将自己前世当神偷时残留的“贪”念引了出来。那缕黑气比侯金蚕的浓郁数倍，在映心石上化作一只偷东西的小手虚影。他依着法诀，以剑鸣引动，掌天瓶顺利将其剥离，炼化后的心雾竟带着一丝金芒——“看来，心障越强，炼化后的雾气威力也越大。”

侯朝虎性子直，心障多是“嗔”念。他引出来的黑气化作一个怒目圆睁的小老虎，被吸入瓶中淬炼后，雾气带着灼热感，触碰之下竟能让人莫名烦躁。“嘿，这玩意儿要是喷到邪修脸上，怕是能让他们当场气死！”

三人反复试验，又找来几位自愿配合的紫微宗弟子，不断完善法诀。他们发现，越是道心不稳、杂念丛生之人，引出来的心障之气越浓，炼化的心雾威力也越强；而道心坚定者，引出来的气若游丝，炼出的雾也只能让人微微失神，正好用来当头棒喝，提醒其清除心障。

“此法大成了！”侯金蚕将最终定稿的法诀刻在映心石上，“就叫‘收心炼雾诀’。”他特意强调，“非邪修、非大奸大恶之辈，不得轻易使用。即便是对付邪修，也要留三分余地，毕竟剥离心障太过霸道，除非万不得已，莫要毁人神魂。”

侯韩立补充道：“还可将炼出的心雾分为三六九等——弱雾用于警示门内弟子，中雾用于对付宵小之辈，强雾则留给穷凶极恶之徒。”

掌天瓶因储存了大量心雾，瓶身的符文愈发灵动，甚至能自主感应附近的心障之气，提醒主人“此地有恶人”。护宗山的弟子们学会此法后，巡逻时若遇形迹可疑之人，便悄悄引其心障，若是小恶，便以弱雾警醒，使其迷途知返；若是大恶，便以强雾制敌，让其在自心的噩梦中伏法。

有一次，一位负责征收赋税的小吏暗中克扣百姓粮食，被巡逻弟子以映心石照出“贪”念，引发出的黑气凝成一枚铜钱虚影。弟子没有伤他，只是将炼化的弱雾吹向他——小吏当晚便做了个噩梦，梦见自己因贪赃枉法被砍头，醒来后冷汗淋漓，次日便将克扣的粮食悉数归还，还主动到官府自首。

“你看，”侯金蚕看着这一幕，对两个儿子笑道，“收心炼雾诀的最高境界，不是伤人，是救人。让心障者看到自己的丑态，悬崖勒马，这比杀了他们更有意义。”

夕阳下，映心石在护宗山的光晕中流转着柔和的光，掌天瓶内的心雾安静地翻滚。侯家父子知道，这套法诀的诞生，不仅多了一件克敌制胜的利器，更留下了一面映照人心的镜子——提醒着每一个人，守住本心，方能行稳致远。而那些被炼化的心雾，与其说是武器，不如说是一声声来自心底的警示，在正邪之间，划下一道清晰的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