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 法藏玄机,以魔制魔破心关
侯金蚕指尖划过《斩神噬魔大法》的封面,金色笔迹在掌心映出细碎的光。他抬头看向侯韩立与侯朝虎,声音沉得像淬了冰:“这功法的厉害,不在斩神,不在噬魔,而在‘吞己心魔,克他心魔’八个字。”
侯朝虎挠头:“自己的心魔还能吞?”
“你以为叔父为何能从血魔修成神体?”侯金蚕翻开典籍,指尖点向其中一页,“他当年沦为血魔时,每日被嗜血欲念啃噬,后来便是靠这‘吞心魔’之法——每当欲念翻涌,就逼着自己直视那股恶念,把它当成毒物吞下去,嚼碎了、炼化了,反倒成了滋养神格的养料。”
侯韩立忽然想起笔记里的记载,喃喃道:“难怪他说‘戾气亦可化为阶梯’……”
“不止如此。”侯金蚕翻到后半卷,眼中闪过锐光,“以魔制魔才是真厉害。寻常修士遇魔便杀,可魔念如野草,斩了还生。这功法偏要引魔念入体,像驯野马似的圈养起来,等对方心魔爆发时,再把自己驯服的魔念放出去,两魔相斗,不费吹灰之力便能破了对方的道心。”
侯朝虎听得眼睛发亮:“就像用毒攻毒?”
“比毒攻毒更妙。”侯金蚕指尖在书页上轻轻敲着,“你看这‘锁魔诀’,能把噬来的魔念封在丹田,用自身真气慢慢熬,熬到魔念认主,再遇外敌时,放出的就不是散沙似的戾气,而是听话的兵卒。叔父当年在神界杀伪神,靠的就是这招——先引对方的傲慢心魔入体,再用自己驯服的贪婪魔念去斗,两魔相缠时,他只需挥剑斩了空壳似的神体。”
侯韩立忽然皱眉:“可这般玩弄魔念,就不怕自己走火?”
“所以才有‘守心咒’。”侯金蚕指向典籍最后一页,那里用朱砂写着一段短咒,“每日打坐时念三遍,能在丹田外结层光膜,魔念再凶,也越不过这层膜。叔父说‘功法无对错,全看握刀的手’,指的就是这守心咒——心若定了,魔念便是工具;心若乱了,工具也能成凶器。”
正说着,侯朝虎忽然捂着胸口闷哼一声,脸色发白。原来他刚才看得入神,不知不觉引了丝体内的躁念,竟被典籍里的戾气引动了心魔。侯金蚕眼疾手快,抓起桌上的清心符拍在他额头,厉声道:“念守心咒!”
侯朝虎慌忙闭眼,跟着侯金蚕念起咒来。三遍咒毕,他胸口的闷痛渐渐消散,额头却冒了层冷汗:“好险……这功法果然霸道。”
“往后修炼时,需得三人同练。”侯金蚕合上书卷,语气凝重,“朝虎性子烈,容易被魔念带偏;韩立心思细,可盯着守心咒的关窍;我来掌总,咱们互相盯着,方能把这功法的厉害用出来,又防着它反噬。”
侯韩立与侯朝虎同时点头。窗外的月光落在典籍上,金色的“斩神噬魔”四个字仿佛活了过来,在纸上轻轻颤动,像是在应和着这份约定。他们知道,往后的修行路,不仅要斩外界的神魔,更要斩自己心里的魔,而这本功法,便是最好的刀——只是握刀的手,必须永远比刀更稳,比刀更韧。
三日后,紫微圣宗的密室里多了个石坛,坛上供着《斩神噬魔大法》的抄本。每日寅时,侯家父子三人便会在此打坐,先念守心咒,再练吞心魔,最后推演以魔制魔的招式。石坛旁的铜炉里,焚着叔父留下的凝神香,烟气袅袅中,总能听见三人低沉的诵经声,混着偶尔迸发的真气碰撞声,在密室里缠缠绕绕,织成一张既防心魔、又炼神通的网。
而远在造化界的侯圣凡,似有所感,望着紫微圣宗的方向微微一笑。他知道,那本功法落在对的人手里,定会开出比他当年更盛的花——毕竟,这世间最厉害的功法,从来都不是招式,而是代代相传的、敢与心魔死磕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