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菀攥紧了拳，目露狠色：“这样的人，就算死一万次，也死不足惜！”

燕池垂眸沉声道：“他终究会被绳之以法的。”

宋柔微微蹙眉，看向两人：“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燕池指尖轻叩桌面，语气笃定：“他要想把这件事瞒下去，必定会回来杀你。但在这之前，还有一个人至关重要。”

“魏綦之。”宋柔抬眼，秦菀也紧跟着开口，两人异口同声。

燕池颔首，语气严肃：“魏言之一定会想尽办法找到他大哥，不管用什么手段，都会让他在这几天里从荆州消失。只有这样，才能阻止魏綦之见到你，揭穿他的谎言。”

宋柔抿了抿唇，面露难色：“可我们要怎么找到魏綦之？”

秦菀唇角微勾，语气肯定：“跟着魏言之就够了。”

燕池当即抬手，唤来手下低声吩咐了几句，安排人跟踪魏言之。宋柔和秦菀则并肩站着，眉头都拧在一起，琢磨着找头颅的办法。宋柔心里清楚头颅的下落，毕竟她是穿越而来的，可怎么自然地引导秦菀去魏言之的住处找线索，成了她此刻最棘手的事。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燕池推门进来，神色凝重：“这人天天闭门不出，到底想干什么？”

秦菀靠在桌边，手指轻敲桌沿，猜测道：“难道他把魏綦之藏在府里了？”

宋柔摇了摇头，分析道：“不可能。要是我们去之前他就把魏綦之关起来，不会放心让我们进他的大院；要是之后关的，他根本没这个时间。”

燕池双手叉腰，面露疑惑：“那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宋柔眸光一闪，突然开口：“还有一种可能，他不出门，是因为那颗颅骨。”这话一出，瞬间点醒了另外两人。

三人立刻起身，快步赶往魏言之的住宅。

盛夏时节，魏言之的房门紧闭，只留一扇小窗虚掩。秦菀走上前，敲了敲门，借着为他诊病的由头，想进屋仔细查看。

秦菀看着开门的魏言之，故作关切：“魏副尉这是怎么了？”

魏言之猛地顿了一下，指尖下意识攥紧了门把，指节泛白，随即又松开手，侧身让她进屋时，刻意用衣袖挡了挡屋内的方向，还假模假式地掩住嘴角低低咳了两声，声音带着刻意装出来的沙哑：“染了些风寒，发着热。”

秦菀抬脚进屋，目光扫过屋内的火炉时，魏言之的眼神瞬间飘向别处，脚下不自觉地往火炉边挪了半步，像是想挡住秦菀的视线，又很快装作整理桌案的样子，伸手去碰那碗凉透的药汤，指尖刚触到碗沿又猛地收回，动作僵硬得很。

秦菀看在眼里，故意追问：“副尉既染了风寒，怎的盛夏里还烧着炭？不怕火气攻心，加重病情？”

魏言之喉结滚动了一下，飞快地咽了口唾沫，拿起桌上的帕子胡乱擦了擦手，强装镇定地笑了笑：“老毛病了，畏寒得很，烧点炭能暖和些，倒也没觉得燥热。”说这话时，他的目光始终不敢和秦菀对视，眼角的余光还时不时瞟向火炉的方向。

魏言之的屋子和外头的暑热截然不同，门窗大多关着，炭烟混着淡淡的焦糊气顺着风飘出来。屋里没什么多余陈设，正中央摆着生铁火炉，炉口积了层黑灰，炉壁被熏得发黑，旁边斜放的火钳上沾着暗褐色的焦痕。地面看着干净，墙角却落着些没烧透的炭渣和细碎的灰白粉末。桌上放着一碗凉透的药汤，药味淡得几乎闻不到，旁边的帕子沾着点水渍，像是刚用来擦过东西。空气里揉着炭味、药味，还有一丝极淡的腥气，明明烧着火，却因密不透风显得憋闷，和外头的燥热完全是两个样子。

秦菀随意问了几句，便转身朝宋柔使了个眼色，两人快步跑到后院。

两人蹲下身，伸手对着院里的炭灰翻找起来，指尖很快沾了黑灰。

燕池随后赶来，对着手下扬声吩咐：“这炭灰得仔细查，在我们处理完之前，任何人都不许碰。”

随后两人分工，一人蹲在炭灰旁，用小筛子细细筛查找颅骨碎片，一人坐在石凳上，把找到的碎片小心翼翼地拼凑起来。燕池则转身走出后院，继续派人去追查魏綦之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