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时间，殷果和林亦扬两人简直是如坐针毡。
长辈们围绕着“孟晓东和林霖”这个话题，展开了各种猜测、讨论和“出谋划策”，问题一个接一个，角度刁钻。
“亦扬啊，外婆知道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外婆就问你一句，你觉得，林霖那姑娘，心里还有没有我们晓东？他们俩，还有没有可能？”
这个问题更刁钻了。林亦扬心里苦笑，总总那嘴硬心软的性子，心里有没有孟晓东？答案简直呼之欲出。但这话能由他来说吗？
他只能含糊道，“外婆，感情的事，外人很难说得清。不过……总总她人很好，晓东……也很认真。” 他巧妙地避开了直接回答“有没有可能”，只强调了双方的人品和态度。
然而，这模棱两可的回答显然无法满足长辈们被彻底点燃的好奇心和关切。
两人只能打起十二分精神，努力扮演“一问三不知”的角色，反复强调“表哥/晓东不让问”、“林霖姐/总总不提”、“我们真的不清楚细节”，才勉强应付过去，感觉比连续打十局比赛还累。
一顿原本温馨的家庭聚餐，后半程彻底变成了对孟晓东和林霖感情线的“审讯大会”。直到夜色渐深，长辈们才意犹未尽地暂时放过了两个“知情不报”的年轻人。
好不容易熬到散席，殷果几乎是逃也似的拉着林亦扬跑出了老宅大门。夜风一吹，她才感觉活了过来，长长舒了口气。
“我的天……太可怕了……”
林亦扬也揉了揉眉心，苦笑道，“你哥倒是跑得快，留下我们俩给他顶雷。”
殷果赶紧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给孟晓东发消息，语气带着劫后余生的控诉，
小果：哥！你跑得也太快了吧！
小果：你走了之后，姨妈姨夫还有外婆，简直像开了闸的洪水，围着我和林亦扬狂轰滥炸！问你和林霖姐的事问得那叫一个详细！【崩溃大哭.JPG】
小果：不过表哥你放心！我和林亦扬的嘴巴严着呢！不该说的绝对一个字都没说！就承认了你在追林霖姐，别的什么都没透露！【机智如我.JPG】
小果：但是！外婆反应超级大！她说下次等你回来，一定要好好‘盘问’你，让你把来龙去脉交代清楚！哥，你最近……还是别回家了！【保重.JPG】
“今天的事情要我和总总说一声吗？”林亦扬有些头疼的闭了闭眼。
“额……你在林霖姐面前提一下吧，看看她是什么反应就当是帮帮我哥了。”
城市的另一端，孟晓东并没有回俱乐部处理什么“重要文件”。
黑色的轿车安静地停在东新城门口不远处的阴影里，那个他习惯的位置。
车窗降下一条缝隙，有淡淡的烟味飘散出来，很快被寒风吹散，旁边的烟灰缸里已经落满了烟灰。
他有些无力的靠在驾驶座上，手机屏幕亮着，停留在殷果发来的那几条信息上。看着屏幕上“林霖姐”三个字，他的目光沉静，指尖在“林霖”两个字上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仿佛能透过屏幕触碰到那个名字的主人。
外婆要“盘问”他？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带着点无奈又无所谓的弧度。
他既然敢说，就不怕家里人问。
只是……他更在意的是，他今天在家人面前的“宣告”，如果传到她耳朵里，她会是什么反应？
是嗤之以鼻，觉得他幼稚可笑？还是……会有一点点，哪怕只有一丝丝的触动？
手机的屏幕暗了下去。
他抬眼，目光投向训练馆二楼某个熟悉的窗口。
那里亮着温暖的灯光，像寒夜里唯一能吸引飞蛾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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