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挂着一轮弯月，旁边有几颗星星在眨眼。
他们几人选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围坐在草地上，各自从书包里翻出盐煮花生、瓜子，还有几瓶菠萝啤，一一摆放在中间。
晚风拂过操场边的柳枝，沙沙作响，远处的吵嚷声在夜色里隐隐传过来。
一群少年人聚在一起，跟打开了话匣子似的，聊得热火朝天，从上课打瞌睡被老师抓包的糗事，聊到男生间的打架斗殴，又扯到各科老师的奇葩外号，笑声此起彼伏。
姜语安静地坐在一旁剥着花生，指尖沾染淡淡的花生香，听着这深夜里的热闹，心里竟生出几分新奇又温暖的感觉，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她很少这般肆意，平日里学校宿舍两点一线，埋首课本，眼里只有试卷和分数，这般热闹里的清静，于她而言格外难得。
5.
不知不觉喝了两瓶菠萝啤，甜甜的果香混着淡淡的酒味，胃里有些发胀，她悄悄起身，走到不远处的石椅上坐下，仰头望着路边的灯光发呆，晚风拂过脸颊，带着几分凉意。
“一个人在这坐着，不无聊吗？”
清冽的少年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几分熟悉的戏谑。
姜语猛然回神，转头看见江辰不知何时站在面前，手里还拎着一瓶没开盖的菠萝啤，月光落在他肩头，格外清隽。
她松了口气，轻声道：“还好啊，这边有风，挺舒服的。”
江辰在她身旁的石椅上坐下，学着她的模样靠着椅背，微微眯着眼，晚风拂动他额前碎发，语气随意：“刚刚怎么不见你说话？全程就坐在那儿剥花生，跟个小大人似的，格格不入。”
突如其来的靠近让姜语浑身僵硬，少年身上淡淡的薄荷香萦绕鼻尖，混着菠萝啤的清甜，心跳莫名加快。
她强装镇定，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石椅的纹路：“我不太会说话，也不懂你们玩的那些游戏，插不上话。”
“我教你啊。”江辰忽然转头看向她，眼眸在夜色里亮得惊人，像盛着星光。
姜语正诧异，他又笑着靠回椅背，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忘了，你是老师眼里的好学生，哪里会想玩这些乱七八糟的游戏。”
笑意里的戏谑清晰可闻，姜语顿时语塞，脸颊微微发烫，她想说不是的，她平常也常听班里的同学讨论网吧里的那些游戏，也曾心声好奇。
只是她不知道如何开口，只好沉默地望着夜空，假装看星星。
沉默了一会儿，她尽量地控制自己音色不发抖，语气故作随意，“别瞧不起人，我也去过网吧的。”
不过她去的次数少，还没弄明白那些游戏到底怎么玩的。
江辰眼里闪过诧异，“你一个人去的？”
“偶尔，有时江璃她们一起。”姜语低垂眼眸，轻声应答。
江辰顿了顿，转头望着她微红的脸颊，嘴角擒着笑意，语气温和下来，“网吧不太安全，你下次想去玩，喊我一起。”
“好。”她没没看到他脸上不自然的表情，也没有思索太多，应答完，被自己的反应惊了。
她想象不出来自己和他一块儿去网吧的场景，陷入沉思。
江辰也没再说话，两人一倚一坐，不过几公分的距离，却像是隔着万水千山，气氛微妙又安静，只有晚风拂过柳枝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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