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语愣了愣，刚要推辞，江辰就把笔塞进她手里，语气带着几分执拗：“必须收下，不然下次我不问你题了。”
他顿了顿，耳尖微红，又低声补了句，“而且，就想给你送。”
周围同学往来走动，顾颖也走了过来，看着姜语手里的笔，笑着说，“江辰倒是有心”。
江辰却没多搭话，只盯着姜语，姜语捏着温热的笔身，脸颊发烫，轻轻“嗯”了一声，眼底却漾起浅浅的笑意。
15.
冬日来得猝不及防，寒风裹着刺骨冷意钻进教室，靠窗的姜语指尖冻得发僵，握笔都滞涩难行，草稿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
她对着纸面反复哈气搓手，冰凉的指尖却半点暖不起来。
课间江辰路过课桌旁，一眼就瞥见她通红发颤的手，眉头骤然拧紧，没多言语，径直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顾颖恰好揣着暖手宝经过，脚步猛地顿住，话到嘴边终究没说，默默转身走开了。
他的手心温热干燥，暖意恰到好处裹住她冰凉的指尖，姜语浑身一僵，心跳陡然漏了半拍，脸颊腾地烧得滚烫，下意识想抽手，却被他握得更稳。
“别动，手这么凉怎么写字。”江辰语气自然，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另一只手也覆上来，双手捧着她的手来回摩挲，指尖轻轻揉着她冻僵的指节，“早让你戴手套偏不听，下次我多带一副放你这。”
暖意顺着掌心源源不断漫上来，冻麻的指尖渐渐有了知觉。
姜语垂着头不敢抬眼，耳尖红得快要滴血，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道混着阳光气息，心里又暖又甜，周遭的寒风仿佛都被隔绝在外。
旁侧同学路过瞥了两眼，笑着打趣几句，江辰却浑然不在意，只稳稳暖着她的手，直到她指尖泛出暖意才松开，又从口袋摸出个暖手宝塞进她桌肚：“课间揣着，早上刚捂热的，特意多带了一个。”
姜语抬头，撞进他含笑的眼眸，小声道了谢，指尖攥着温热的暖手宝，心里甜得发慌，连握笔都多了几分力气。
远处的顾颖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轻轻叹了口气。
晚自习下课铃响时，窗外早已飘起鹅毛大雪，寒风卷着雪沫子砸在窗玻璃上，簌簌作响。姜语收拾好书包，望着漫天风雪犯了难，早上出门没带伞，这么大的雪，怕是走几步就会浑身湿透。
顾颖收拾妥当，抬眸见她踌躇，犹豫片刻还是走过来：“要不要一起拼伞？”姜语刚要开口，就听见熟悉的喊声，循声望去，沈悦正站在门口朝她挥手。
她冲顾颖笑了笑：“谢谢啦，不用了，我朋友在等我。”说着把书包单肩挎上，快步走到沈悦身边挽住她的胳膊，语气软糯撒娇：“还是我们家悦悦最疼我。”
“少来这套。”沈悦撇撇嘴装出不悦，“某人开学就大忙人一个，都不怎么陪我玩了。”
“哪有，上周不还陪你吃饭了。”姜语连忙辩解，又飞快转移话题，“听说你和宋江河分一个班了？”
沈悦脚步微顿，语气平静：“嗯，怎么了？”
姜语看着她没什么变化的表情，有些疑惑，“我还以为你会很高兴呢。”
漫天雪花借着风势往伞下钻，几片沾在沈悦眼睫上，转瞬便化成细碎水汽。她吸了吸鼻子，伸手拨开栏杆上伸来的枯枝，轻声道：“开心啊，我们还是同桌。”
“真的？可我听说，他和林嘉嘉走得很近。”姜语望着她，眼底满是担忧。
“林嘉嘉有男朋友。”沈悦的声音轻得像落雪。
“悦悦，不开心一定要跟我说。”姜语握紧了她的手。
“不说我了，说说你。”沈悦跺了跺脚，往手心哈了口热气，语气陡然轻快，带着促狭，“你和江辰怎么回事？居然还给他补课了？”
“没什么，就是老师说的互帮互助。”姜语攥紧衣角，努力压下急促的呼吸。
“哦？是吗？”沈悦拉长语调，明显不信，正要追问，抬头却瞥见校门口的身影，胳膊肘撞了撞她，意味深长道：“你看，你那‘互帮互助’的江同学，在等你呢。”
姜语抬眼望去，江辰正站在校门口的路灯下，肩头落了薄薄一层雪，手里攥着两把伞，眉眼弯弯地望着她，声音穿过风雪传来：“姜语，我等你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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