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姜语攥着书本的指节瞬间泛白，脚步猛地顿住，心口像被钝器砸了下般发闷。
耳尖却因那句“每次见着江辰都脸红”烫得惊人，她咬着唇强撑着往前走，只想快点逃离这刺耳的议论。
沈悦远远见她神色不对，快步追上挽住她的胳膊，方才的闲言碎语虽没听全，却也猜得到大半不是好话。
她瞥见姜语泛红的双眸和攥得发白的指尖，当即开口安慰：“姜语，你别听那些人乱七八糟胡说，她们就是嫉妒你成绩好，换作是她们，巴不得凑上去给人讲课呢。”
“悦悦，”姜语吸了吸发酸的鼻子，语气里带着难掩的忐忑，“她们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沈悦一愣，没跟上她的思绪。
姜语的指尖几乎要嵌进掌心肉里，攒了十足的力气才把话问出口：“我真的每次见到他，都会脸红吗？”
沈悦顿了顿，望着她的神色仔细斟酌措辞，软声安抚：“也没有吧，你就是皮肤太白，本就容易泛红而已。”
“我想听实话。”姜语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固执。
沈悦拉着她在原地站定，细细打量她一番——她像只风雪里的小刺猬，明明把自己缩成一团脆弱不堪，偏要故作姿态竖起尖刺，摆出一副坚不可摧的模样。
沈悦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姜语，其他人说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的心意，你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话锋稍转，她又添了句贴合两人当下的话，“不过现阶段，咱们还是得以学习为主，其他的事都能先放一放，你说对不对？”
那些闲言碎语落在沈悦耳里，早被她拆解得支离破碎。
她实在搞不懂，凭什么说姜语高攀？论成绩，姜语稳居年级前五，江辰却在倒数徘徊；论性格，姜语温声细语、软糯乖巧，江辰却桀骜张扬、自带几分目中无人的傲气。
说到底，江辰除了那张惹眼的脸，哪里能比得上姜语半分。
也不知道江辰是怎么忽悠住姜语给他补课的，平白惹来这些是非，徒增烦恼。
“你说的对，那些都不重要。”姜语的语气格外肯定，分不清是在回应沈悦，还是在拼命说服自己。
她说完就低下头，攥着书本快步往前走，再也不敢提江辰半个字，怕一开口，眼底的酸涩和心底的慌乱就再也藏不住。
19.
另一边，江辰家里，林杨揣着退烧药推门进来，一进门就看见江辰裹着厚被子半躺在在沙发上，额头敷着湿毛巾，脸色苍白得吓人，旁边扔着揉皱的退烧药盒。
他把药和温水递过去，忍不住连番吐槽：“你是真傻，不要命了是吧，以为自己是钢铁侠呢！”
“大半夜在人楼下站半宿，雪那么大，冻发烧了吧？现在倒好，课也没法去上，还让人瞎猜你跟顾颖约会，纯属自找罪受！”
江辰没应声，接过药吞下去，视线落在窗外的雪地上，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沉郁，半晌才低声问林杨：“那她……还好吗？”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牵挂与焦灼。
林杨撇撇嘴，没好气道：“我哪知道，你自己惹的烂摊子，还不赶紧好起来去解释清楚！”江辰却没接话，只望着窗外飘落的雪，心口堵得发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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