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泽禹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迷迷糊糊摸到枕边的手机,眯着眼睛看了眼屏幕,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短短一行字:
【张总胃病犯了,疼得厉害,你能不能来一趟?】
发信人没署名,但张泽禹的脑子瞬间清醒大半,指尖都跟着颤了颤。
张泽禹胃病?!张极的老毛病了
原著里写得清清楚楚,张极从小被家里放养,三餐不定时,成年后接手公司更是忙得脚不沾地,硬生生熬出了严重的慢性胃炎,发作起来疼得冷汗直流,连腰都直不起来。偏偏这人嘴硬得很,从来不肯对外人示弱,每次疼得厉害,就一个人躲在办公室里硬扛,助理都不敢多问一句。
张泽禹翻身坐起来,被子滑到腰腹,后背瞬间窜起一阵凉意。他抓过手机回拨过去,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边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是张极的贴身助理小陈。
小陈张、张少爷?
小陈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慌乱,
小陈实在不好意思打扰您,张总他……他这次疼得比上次还厉害,吃了药也没用,我看着实在揪心,又不敢随便送他去医院,怕被媒体拍到……
张泽禹地址发我
张泽禹打断他,语速飞快,
张泽禹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张泽禹连袜子都没来得及穿,光着脚冲到衣柜前翻衣服。他记得原著里提过,张极的胃病最忌生冷油腻,发作的时候喝一碗温热的小米南瓜粥最管用,比止痛药还见效。
他一边套着衬衫,一边冲进厨房翻冰箱。万幸,原主的冰箱里还躺着半袋小米和一小块南瓜,是之前不知道抽什么风买回来想煮粥的,结果放了半个月都没动过。
张泽禹手脚麻利地淘洗小米,削南瓜皮切成小块,锅里加水烧开,小米和南瓜一起下锅,小火慢慢熬着。袅袅的热气带着谷物的清香飘出来,他盯着锅里翻滚的米粒,脑子里全是原著里描写张极胃疼的片段——冷汗浸湿衬衫后背,脸色白得像纸,修长的手指死死攥着桌角,指节泛白,却连一声闷哼都不肯发出来。
心口莫名地揪了一下,有点疼。
粥熬得差不多的时候,小陈的地址也发过来了,是张极在公司附近的私人公寓,离这里不算太远。张泽禹关火,找了个保温桶把粥盛进去,盖子拧紧,拎着桶就往门口冲。
刚换好鞋,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小陈打来的,声音都带着哭腔,
小陈张少爷,您快来吧!张总他疼得晕过去了!
张泽禹操!
张泽禹低骂一声,拎着保温桶就往楼下跑,冷风灌进衣领,激得他打了个哆嗦,却半点不敢耽误。
打车赶到公寓楼下,小陈早就等在门口了,看到张泽禹,像是看到了救星,眼眶都红了,
小陈张少爷,您可算来了!
张泽禹跟着他往楼上跑,脚步又急又快,保温桶撞在腿侧,发出沉闷的声响。
张泽禹怎么回事?不是说吃了药吗?
小陈吃了!吃了好几种呢!
小陈急得直搓手,
小陈可张总这次疼得太凶了,药根本不管用,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晕过去了!我、我都快吓死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冲到了公寓门口,小陈输了密码,门“咔哒”一声开了。
一股淡淡的药味和冷气扑面而来,客厅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光线暗得厉害。张泽禹的目光瞬间锁定在沙发上蜷缩着的人影上,心跟着沉了下去。
张极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毫无血色,眉头紧紧蹙着,像是在承受极大的痛苦。他的额头上布满了冷汗,鬓角的黑发都被浸湿了,贴在苍白的皮肤上,看着格外触目惊心。
张泽禹放轻脚步走过去,蹲在沙发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探探他的体温,指尖刚碰到他的额头,就被猛地攥住了。
力道大得惊人,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张极并没有完全晕过去,只是疼得意识模糊,感觉到有人靠近,本能地发起了防御。他睁开眼,眼白泛红,瞳孔缩得很小,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和戾气,看到蹲在面前的人是张泽禹时,那股戾气才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和脆弱。
张极你……
张极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砂纸磨过木头,每说一个字都带着疼,
张极你来干什么?
张泽禹被他攥得手腕生疼,却没敢挣开,反而放软了语气,声音放得轻轻的,
张泽禹我来给你送粥
他晃了晃手里的保温桶,声音里带着点哄人的意味,
张泽禹小米南瓜粥,温的,喝一点好不好?
张极的目光落在保温桶上,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这人有严重的洁癖,从不喝外人送来的东西,更别说这种熬得黏糊糊的粥了。换做平时,他肯定会毫不留情地让张泽禹滚出去。
可今天,胃里的绞痛像是无数根针在扎,疼得他浑身发冷,连拒绝的力气都快没了。
他看着张泽禹的脸,灯光昏黄,映得那张清秀的脸格外柔和,眼神里带着点担忧,不是装出来的那种,是真真切切的关心。
这种眼神,他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了。
张极的喉结动了动,攥着他手腕的力道慢慢松了,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张泽禹心里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抽出被攥得发红的手腕,打开保温桶的盖子。一股浓郁的米香混合着南瓜的甜味瞬间弥漫开来,温热的气息扑在脸上,带着点让人安心的暖意。
他找了个干净的碗,盛了小半碗粥,吹了吹,递到张极嘴边,
张泽禹有点烫,我吹过了,你尝尝
张极看着递到嘴边的勺子,眉头又皱了起来。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被人这么喂过饭,这感觉太陌生了,陌生得让他有点不自在。
张极我自己来
他挣扎着想起身,刚动了一下,胃里又是一阵剧痛,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额头上的冷汗又冒了一层。
张泽禹别动别动!
张泽禹赶紧按住他的肩膀,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张泽禹你躺着就好,我喂你
他怕张极不领情,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点狡黠,
张泽禹你要是不喝,我就把这桶粥全倒在你地毯上,反正你家地毯贵,弄脏了心疼的是你
这话说得有点无赖,却偏偏戳中了张极的软肋。
他看着张泽禹眼里的笑意,心里莫名地窜起一股气,却又发不出来。最后,只能极其不自在地偏过头,张开了嘴。
勺子轻轻碰在他的嘴唇上,温热的粥滑进喉咙,带着淡淡的甜味和米香,顺着食道滑下去,一路暖到胃里。那股熟悉的绞痛,竟然奇迹般地缓解了一点。
张极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些,有点意外。
张泽禹看到他的反应,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没表现出来,只是又盛了一勺粥,吹凉了递过去,
张泽禹怎么样?好喝吗?
张极没说话,只是又张开了嘴。
他吃得很慢,小口小口的,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张泽禹耐心地喂着,时不时吹一吹勺子里的粥,生怕烫到他。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勺子碰撞碗壁的轻微声响,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鸣声。昏黄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气氛温馨得不像话。
小陈早就识趣地退到了厨房,偷偷扒着门框看,看到自家老板竟然乖乖喝着粥,眼睛瞪得像铜铃,心里直呼活久见。
小陈(这还是那个冷面冷心、不近人情的张总吗?)
半碗粥喂完,张极的脸色明显好看了些,额头上的冷汗也干了不少,不再像刚才那样疼得直抽气了。他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看起来温顺了不少。
张泽禹把碗放在茶几上,拿了张纸巾,小心翼翼地擦了擦他嘴角沾着的粥渍。指尖碰到他的嘴唇时,张极的睫毛颤了颤,却没睁开眼。
张泽禹还疼吗?
张泽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他。
张极嗯
张极沉默了几秒,才低低地“嗯”了一声,声音里的沙哑褪去了不少,
张极好多了
他睁开眼,看向张泽禹,眼神复杂得很。他一直觉得,张泽禹就是个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跟着自己无非是图钱图势,或者是憋着什么坏心眼。可这几次接触下来,他发现自己好像错了。
眼前的人,和他印象里的张泽禹,判若两人。
张极你怎么知道我胃疼?
张泽禹心里咯噔一下,总不能说自己是穿书来的,知道他所有的底细吧?他眼珠一转,编了个瞎话,
张泽禹上次在咖啡馆,我看你喝咖啡的时候皱着眉,就猜你胃不好。后来又听小陈说过一嘴,说你经常胃疼,就记下来了
这话半真半假,倒也说得过去。
张极盯着他看了几秒,像是在判断他有没有撒谎。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张极谢谢你
又是一声谢谢。
这已经是张泽禹穿书以来,第三次听到张极对自己说谢谢了。换做以前,这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张泽禹心里有点小激动,脸上却装得云淡风轻,
张泽禹客气什么,举手之劳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皱着眉数落道,
张泽禹不过你也真是的,胃疼不知道早点治吗?硬扛着算什么本事?还有,以后别喝咖啡了,对胃不好,多喝点温水,三餐按时吃,别仗着自己年轻就糟蹋身体……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像个老妈子一样,没完没了。
张极却没觉得烦,反而静静地听着,嘴角甚至还微微勾起了一点弧度。
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人这么管过他。父母忙着生意,对他只有要求没有关心;身边的人要么是阿谀奉承,要么是别有用心;就连那个所谓的白月光苏晚晚,也只会在他面前装模作样,从来没真正关心过他的身体。
只有眼前这个人,明明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却会在他胃疼的时候,拎着一碗温热的粥,跑大老远过来,还不厌其烦地叮嘱他要好好照顾自己。
这种感觉,很温暖,温暖得让他有点贪恋。
张极知道了
张极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
张泽禹说得正起劲,听到他这话,愣了一下,随即乐了,
张泽禹你这态度还差不多,以后要是再胃疼,记得给我打电话,别一个人硬扛着
他说着,掏出手机,对着张极晃了晃,
张泽禹把你手机号给我存一下,省得我下次找不到人
张极看着他手里的手机,沉默了几秒,报出了自己的号码。
一串数字,不长不短,张泽禹却记了个清清楚楚。他存好号码,备注是“冷面大佬”,想了想,又改成了“张极”。
存完号码,他抬头看向张极,发现张极也在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空气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悄悄变了味。
张泽禹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脸颊有点发烫,赶紧移开目光,假装去收拾保温桶。
张泽禹那个……粥还剩不少,你要是晚上饿了,还能再喝一碗
他的声音有点不自然,
张泽禹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记得按时吃药
他说着,就拎起保温桶准备走。
张极等等
张极突然开口叫住他。
张泽禹的脚步顿住,回头看向他,
张泽禹怎么了?
张极坐起身,胃里还有点隐隐的疼,却已经能撑得住了。他看着张泽禹,眼神里带着一丝犹豫,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张极外面天晚了,不安全,你今晚……住这里吧
这话一出,不仅张泽禹愣住了,连躲在厨房的小陈都差点惊掉下巴。
小陈让张泽禹住这里?
小陈张总这是转性了吗?
张泽禹也懵了,他看着张极,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张泽禹(这可是张极的私人公寓,别说外人了,就连他的父母都很少来,现在竟然让自己住下?)
张泽禹不用不用!
张泽禹连忙摆手,
张泽禹我家离这儿不远,打车回去很快的,不麻烦你了
他可不敢住在这里,万一惹得这位大佬不高兴,自己小命不保。
张极却皱起了眉,语气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张极让你住下就住下,哪来那么多废话?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声音放软了些,
张极客房收拾好了,干净的
张泽禹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有点感动,又有点哭笑不得。这位冷面大佬,明明是好心,偏偏要说得这么凶。
张泽禹那……好吧
张泽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实在拗不过张极,也怕自己再拒绝,会惹得这位大佬胃疼加重。
张极看到他点头,眉头才舒展开,嘴角又勾起了一点极淡的弧度。他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却又透着点安心,
张极去洗漱吧,睡衣在客房的衣柜里
张泽禹好
张泽禹应了一声,拎着保温桶往客房走去。
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惊扰了沙发上的人。
走到客房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昏黄的灯光下,张极靠在沙发上,呼吸均匀,似乎已经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疲惫和脆弱,看起来像个无害的大男孩。
张泽禹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异样的情愫。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和张极之间的关系,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他轻轻推开客房的门,走了进去。
客房很大,布置得简约而奢华,衣柜里果然放着一套全新的睡衣,尺寸刚刚好。张泽禹洗漱完毕,换上睡衣,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却没有丝毫睡意。
他掏出手机,点开那个隐藏的小程序。
屏幕上的文字,让他瞬间睁大了眼睛。屏幕上,显示着一行字:
【目标人物:张极。当前悲惨值:65%。较之前下降10%。】
张泽禹降了这么多?
张泽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差点从床上弹起来。他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数字,指尖都在微微颤抖,心里的激动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张泽禹之前破坏陆明轩的阴谋,才让悲惨值下降了5%,没想到一碗小米南瓜粥,竟然直接让悲惨值暴跌了10%!
张泽禹看来,张极的胃病,果然是原著里的一大痛点
张泽禹抱着手机,在床上滚了一圈,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他原本以为,改变张极的命运是一件遥遥无期的事情,现在看来,好像也没那么难。
张泽禹只要多关心关心张极,多帮他避开一些陷阱,悲惨值清零,指日可待!
兴奋过后,张泽禹的心里又泛起一丝淡淡的心疼。
他想起刚才在客厅里,看到张极疼得蜷缩在沙发上,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布满冷汗的样子,心口就忍不住揪了一下。
那样一个高高在上、冷若冰霜的人,竟然会因为胃疼,露出那样脆弱的一面。
原著里说,张极的父母忙着扩张家族生意,对他从来都是只看结果不问过程。他小时候发烧到四十度,都是一个人扛着去医院;长大了接手公司,更是没日没夜地工作,胃病犯了也只是随便吃点药,硬撑过去。
张泽禹这么多年,他大概从来没被人这么照顾过吧?
张泽禹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翻身躺好。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一缕清辉,落在地板上,像是一层薄薄的霜。
客房的隔音很好,只能隐约听到客厅里传来的轻微呼吸声。
张泽禹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张极的样子——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看起来温顺又无害。
他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张泽禹这个冷面大佬,其实也没那么难相处嘛
……
客厅里,张极并没有真的睡着。
他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耳朵却在悄悄地留意着客房的动静。
听到客房的门轻轻关上,他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昏黄的灯光落在他的脸上,柔和了他冷硬的轮廓。他的胃里还有点隐隐的疼,但比起刚才,已经好了太多。
温热的粥顺着食道滑下去的感觉,仿佛还残留在喉咙里,带着淡淡的米香和南瓜的甜味,一路暖到了心底。
张极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胃,眼神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茫然。
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喂过饭。
更没有人像张泽禹那样,絮絮叨叨地叮嘱他要按时吃饭,要少喝咖啡,要好好照顾自己。
那种感觉,很陌生,却又很温暖,温暖得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他一直以为,张泽禹跟在自己身边,无非是图张家的钱,或者是看上了他的身份地位。毕竟,以前的张泽禹,眼睛里总是带着算计和不甘,像一匹饿狼,死死地盯着自己。
可现在的张泽禹,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他会在自己被苏晚晚栽赃的时候,站出来帮自己解围;会在陆明轩设下陷阱的时候,提前递来纸条预警;还会在自己胃疼得晕过去的时候,拎着一碗温热的粥,不顾一切地跑过来。
他的眼睛里,没有了算计和不甘,只剩下真诚的关心和担忧。
张极的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张极这个张泽禹,到底是怎么了?
张极难道是经历了什么事情,突然转性了?
张极还是说,这只是他的另一种手段,一种更高级的,用来博取自己信任的手段?
张极想不通。
他掏出手机,点开通讯录,看着那个刚刚存进去的名字——“张泽禹”。
他靠回沙发上,重新闭上眼睛,心里却乱成了一团麻。
……
第二天早上,张泽禹是被一阵淡淡的香味熏醒的。
他睁开眼,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张极的公寓里。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一片明亮的光,房间里暖洋洋的。
张泽禹那股香味,是从厨房的方向飘过来的,闻起来像是……煎蛋和牛奶的味道?
张泽禹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他揉了揉肚子,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清晨的阳光,瞬间洒满了整个房间,金灿灿的,让人心情都跟着明媚起来。
张泽禹伸了个懒腰,走到洗手间洗漱。
等他收拾妥当,走出客房的时候,正好看到张极端着两盘早餐,从厨房里走出来。
张极今天穿了一身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梳着,脸上没有了平时的冰冷和疏离,多了几分柔和的烟火气。
阳光落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看起来竟有几分温柔。
张极醒了?
张极看到他,脚步顿了顿,语气平淡,却没有了平时的冷意,
张极过来吃早餐。
张泽禹哦,好
张泽禹回过神,快步走过去,在餐桌旁坐下。
餐桌上,摆着两份早餐——煎得金黄的荷包蛋,烤得酥脆的吐司,还有两杯温热的牛奶。
看起来简单,却又精致得不像话。
张泽禹这是你做的?
张泽禹看着桌上的早餐,有点惊讶。
他记得原著里说,张极是个生活白痴,连煮泡面都能把锅烧糊,更别说做早餐了。
张极点了点头,在他对面坐下,拿起一片吐司,语气自然,
张极昨天晚上谢谢你的粥,今天早上正好有空,就做了点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
张极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随便做了点
(其实是小陈做的。)
张泽禹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忍不住笑了。
张泽禹(原来,冷面大佬也会有这么别扭的时候)
张泽禹我喜欢吃
张泽禹拿起叉子,叉起一个荷包蛋,咬了一口,外酥里嫩,味道竟然意外的好,
张泽禹味道很不错!
张极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低头喝了一口牛奶,目光落在张泽禹的脸上,像是不经意地问道:
张极你昨天晚上,怎么知道我喜欢喝小米南瓜粥?
张泽禹喝粥的动作,顿了一下。
张泽禹(来了!)
他就知道,张极肯定会问这个问题。
张泽禹放下勺子,摸了摸鼻子,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张泽禹哦,我听小陈说的。她说你胃病犯了的时候,喝这个最管用,比吃药还见效
这个理由,天衣无缝。
张极盯着他看了几秒,像是在判断他有没有撒谎。
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张极是吗?
张泽禹当然是真的!
张泽禹拍着胸脯保证,心里却在暗暗祈祷,千万别被他看穿了。
张极没再追问,只是低头继续吃早餐。
餐桌上,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只有餐具碰撞的轻微声响,和窗外传来的鸟鸣声。
张泽禹偷偷地抬眼,看了一眼对面的张极。
他正低着头,认真地吃着早餐,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看起来格外的温顺。
张泽禹的心跳,又不争气地快了几拍。
他赶紧低下头,扒拉着自己面前的早餐,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就在这时,张极的手机响了。
他放下餐具,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电话是公司的副总打来的。
张极接起电话,语气瞬间恢复了平时的冰冷和威严,
张极喂?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张极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张极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张极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语气急促,
张极公司有点急事,我得先走了
张泽禹也跟着站起来,有点担心地问道:
张泽禹出什么事了?要不要我帮忙?
张极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张极不用,是公司内部的事情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
张极你要是没事的话,可以在公寓里待着,或者直接回去也行
说完,他就快步朝着门口走去。
张泽禹等等!
张极的脚步顿住,回头看向他,
张极怎么了?
张泽禹快步走到他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药瓶,递给他,
张泽禹这个是胃药,我昨天晚上特意去药店买的,你带着,要是胃又疼了,就吃一粒
这是他昨天晚上,趁着张极睡着的时候,偷偷跑下楼去药店买的。是治疗慢性胃炎的特效药,效果很好。
张极看着他递过来的药瓶,愣了一下。
阳光落在药瓶上,折射出一片温暖的光。
他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软的,暖暖的。
他沉默了几秒,伸出手,接过了那个药瓶。
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张泽禹的手指,温热的触感,像是电流一样,瞬间窜遍了全身。
两人的身体,都僵了一下。
张泽禹赶紧缩回手,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张泽禹那个……你记得按时吃,别又硬扛着
张极嗯
张极低低地应了一声,把药瓶放进自己的口袋里,手指攥得紧紧的。
他看着张泽禹,眼神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
张极我走了
张泽禹好,路上小心
张极没再说什么,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咔哒”一声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张泽禹看着紧闭的门,愣了几秒,才缓缓地松了口气。
他走到餐桌旁,看着桌上剩下的早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掏出手机,点开那个隐藏的小程序。
屏幕上的数字,又变了。
【目标人物:张极。当前悲惨值:60%。较之前下降5%。】
张泽禹又降了?!
张泽禹看来,自己刚才的关心,又起作用了
他哼着小曲,收拾好餐桌上的碗筷,然后走到客厅的沙发旁坐下。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身上,暖洋洋的。
张泽禹看着窗外的蓝天,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他知道,自己和张极之间的关系,正在一点点地改变。
而这场改变,才刚刚开始。
……
另一边,张极坐在车里,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药瓶。
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仿佛还残留在上面。
他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还有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
他掏出手机,给小陈发了一条信息,
张极查一下,张泽禹昨天晚上,是不是真的去药店买过胃药
发完信息,他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张泽禹的样子——递药瓶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真诚的关心;喂自己喝粥的时候,小心翼翼的,生怕烫到自己。
张极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