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失控的边缘，第一次惩罚
冷战持续了三天。
林辰把自己关在画室里，除了必要的进食和洗漱，几乎不踏出房门半步。他重新画起了星空，只是这次的星空不再有温柔的光晕，而是布满了扭曲的星云，像一张巨大的网，将所有光亮都困在其中。
沈聿没有打扰他，只是每天会把饭菜放在画室门口，换走前一天没动过的餐盘。有时林辰会从画布的反光里看到他的身影，他就站在门口，静静地看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像个沉默的守望者。
这种沉默让林辰更加不安。他宁愿沈聿像以前一样强势，一样步步紧逼，也不想面对这种诡异的平静。他知道，沈聿的耐心就像绷紧的弦，迟早会有断裂的一天。
断裂发生在第四天晚上。
沈聿回来时带着一身酒气，平时一丝不苟的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金丝眼镜也歪了，眼底布满红血丝，显然是喝了不少。他推开画室门时，林辰正在清洗画笔，听到动静，身体瞬间僵住。
“还没睡？”沈聿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比平时更低沉，也更危险。
林辰没回头，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想快点逃离这个充满酒精味的空间。
沈聿却快步走过来，从身后一把抱住了他。
“！”林辰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像被毒蛇缠上一样，拼命挣扎，“放开我！沈聿，你喝醉了！”
“我没醉。”沈聿的力气大得惊人，双臂像铁箍一样紧紧勒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呼吸带着酒气和雪松味，烫得他皮肤发麻，“我就是想抱抱你，林辰，就抱一会儿。”
“我不愿意！”林辰的声音带着哭腔，手肘往后用力顶去，却被沈聿轻易避开。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男人的体温，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这种过于亲密的接触让他恶心又恐慌。
沈聿似乎被他的抗拒激怒了，勒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他的肩窝，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嵌进自己的身体里。“为什么总是躲着我？”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受伤，还有一丝酒后的偏执，“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接受我？”
“我想要的你给不了！”林辰终于忍无可忍，嘶吼出声，“我想要你放我走！我想要你别再缠着我！沈聿，你听不懂人话吗？！”
这句话像一根火柴，点燃了沈聿眼底积压的怒火。他猛地转过林辰的身体，将他按在冰冷的洗手台上，双手钳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放你走？”沈聿的脸离他很近，镜片后的眼睛猩红，像失控的野兽，“林辰，你做梦！我告诉你，就算是死，你也得死在我身边！”
林辰被他眼里的疯狂吓住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身体抖得像筛糠。“你……你别这样……”他的声音带着求饶，“我害怕……”
或许是“害怕”两个字起了作用，沈聿的眼神闪过一丝松动，手上的力道也减轻了些。他看着林辰泪流满面的脸，看着他因为恐惧而泛红的眼角，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剜了一下，疼得厉害。
他不该吓他的。
沈聿的动作放缓，抬手想擦掉他的眼泪，指尖却在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被林辰猛地偏头躲开。
这个下意识的抗拒动作，彻底摧毁了沈聿最后一丝理智。
他猛地低下头，吻住了林辰的唇。
那是一个带着浓烈酒气和侵略性的吻，粗暴得近乎残忍。林辰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恶心和恐惧。他拼命挣扎，用尽全力推开沈聿，却被他死死按住后颈，动弹不得。
“唔……放开……”林辰的呜咽被堵在喉咙里，眼泪混合着屈辱，滚滚而下。
沈聿像是被他的眼泪烫到一样，动作猛地一僵。他看着林辰紧闭的眼睛，看着他因为窒息而泛红的脸颊，终于清醒过来，像触电般猛地松开了手。
林辰立刻瘫软在洗手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嘴唇被吻得红肿，嘴角还残留着屈辱的水渍。他抬起头，用一种混杂着恐惧、厌恶和绝望的眼神看着沈聿，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你真让我恶心……”
“恶心”两个字像冰锥，狠狠刺进沈聿的心脏。他看着林辰眼底那毫不掩饰的憎恶，突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画架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对不起……”沈聿的声音干涩得发不出，他想解释，想道歉，却发现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他刚才做了什么？他竟然对林辰做了这种事……
林辰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心里没有丝毫报复的快感，只有深入骨髓的寒意。他扶着洗手台，颤抖着站直身体，用尽全身力气，推开沈聿，冲出了画室。
他跑回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锁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抱着膝盖，发出压抑的哭声。
门外传来沈聿的敲门声，还有他带着哭腔的道歉：“林辰，对不起，我错了……你开门，我们谈谈……林辰，求你了……”
林辰捂住耳朵，拼命摇头，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谈什么？谈他刚才的所作所为？谈他这令人作呕的“喜欢”？
他不想听，也不想再看到沈聿那张脸。
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停了。林辰以为沈聿走了，却听到门外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还有秦峰惊慌的呼喊：“沈总！沈总您怎么了？！”
林辰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颤抖着站起来，透过猫眼往外看——沈聿倒在地上，脸色惨白，秦峰正焦急地给他做急救，旁边散落着一个摔碎的酒杯。
林辰的手指死死攥着门把手，指节泛白。他应该高兴的，沈聿变成这样是他咎由自取。可看着他毫无生气的脸，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
最终，他还是没有开门。
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再也无法弥补了。就像他心里的那道疤，被沈聿用这个吻，彻底撕裂，鲜血淋漓。
那天晚上，林辰一夜没睡。他坐在窗边，看着救护车的灯光划破夜空，听着沈聿被抬走的声音，心里一片麻木。
他知道，从这个吻开始，一切都回不去了。他们之间，只剩下无法跨越的鸿沟，和他永远也逃不掉的，绝望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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