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强词夺理!”她嗔道,耳根却悄悄红了。
“告诉我嘛。”他放软了声音,带上一丝诱哄。
静默片刻,她才低声开口:“常月母。”
“常羲?”
她摇头,神情染上一丝遥远的柔和,“不是,月母,是阿父阿母为我起的名。你就唤我月月好了。”
月母……好特别的名字,吴邪心想。
“你莫要同旁人说……”她犹豫了一下,坦白道,“其实,我也不算全然骗你,我就是画的主人,这幅画,是虎头阿兄为我画的。”
吴邪心里莫名咯噔一下。
“他是个极厉害的画师,就是有时候傻气得很。”她眼底泛起回忆的微光,“他的画,达官贵人都抢着要……”
“你……喜欢他?”话一出口,吴邪自己都尝到一口醋意。
“我不喜欢他!”月月声音低了下去,“他笨得很,总被人欺负。只是……他待我极好。知我有心悸之疾,还特地去学了方士之术,说要在画上施法,让画中人替我承痛。后来我还是病故了,他便画了这幅《常羲图》。许是心诚通神,我的魂魄竟附在了画上。再后来,画作几经流转,成了陪葬之物……”
所以,那画上未点睛的空白,或许并非疏漏,而是顾几度洒泪,迟迟未敢下笔。
吴邪眼眶发红,仿佛能透过时光,看见画家落笔时深挚的情谊。
不过……他突然大惊失色,如果画上附着月月,那……那天……
“那你岂不是看见……看见我……”吴邪感觉全身被烧着了一样,红着脸。
月月奇怪的看他一眼,“你那天独自玩耍的事吗?我知晓的。”
“轰”地一下,吴邪只觉得全身的血都冲到了头顶,脸颊脖颈烫得惊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月、月月!你、你是女孩子……这话怎么能就这样说出来,而且不是说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你……”
“哼,迂腐。”月月一脸坦然,甚至带了点不解,“在我们那时,男女相悦,于山野林间,水畔路旁亲近,也都是常有的事。大家见了,只觉得是释放天性,阴阳相合,是天地自然之理,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吴邪僵在原地,又一股的热意顺着脊骨窜起。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唯有心跳声在胸腔里擂动,沉重而急促,仿佛连月光都能被它震出涟漪。
“就像现下这样,”她的声音带着山泉般的清澈,“我有些心悦你,故而……”
她倾身向前。
吴邪只觉一抹带着凉意的云袖拂过他的手背,下一瞬,温软的身躯已落入怀中,轻得没有重量,却压得他呼吸骤停。
红唇轻触,如花瓣点水。
随即,一点温软的…………试探性,带来一阵战栗般的酥麻。
他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理智都碎成了月光下的浮尘,唯有感官被无限放大,不自觉地张开唇齿,期待着某些事的发生。
她果然更深入地吻了进来。气息交融,带着一种遥远的、仿佛檀香混着陈年墨锭的清苦淡香,却又奇异地鲜活滚烫。她的吻生涩而直接,没有多少技巧,却带着全然的信任与交付,像在探索,又像在确认。
吴邪的手悬在半空,最终缓缓落下,极轻地环住了她的腰身。指尖触及的衣料柔软微凉,其下身躯的温热却透衣而来。
他闭上眼,生涩地开始回应,并且渐渐失控,环住她的双臂紧到月母感觉有些痛。
月光时隐时现,在他轻颤的眼睫上投下摇曳的暗影。
她微微退开些许,额头相抵,呼吸交错,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映着他失神的模样。
“你这里,”她用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心口,语气依旧坦然,却多了几分柔软的好奇,“跳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