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球接连撞在残垣断壁上,整座宅邸早已破败不堪,木屑与尘土遮天蔽日。
门楣上那张用以遮蔽踪迹的符纸,此刻轻飘飘地落在地上,被飞溅的碎石碾得粉碎。
万能跟矢琶羽说的一样呢,空无一物的地方,居然藏着这么一座房子。
手球鬼朱纱丸捧着球,笑得眉眼弯弯,语气却透着残忍的天真。
佝偻的箭头鬼蹲在门槛上,掌心的独眼滴溜溜转着,浑浊的目光扫过屋内狼藉。
万能嗯~是能巧妙藏住气息和建筑的血鬼术啊。
万能不过……猎鬼人居然和鬼混在一起?这算什么怪事?
朱纱丸把玩着手中的手球,球体表面隐隐泛着暗红光泽。
万能哈哈哈,管他呢!越乱越好玩!
箭头鬼皱着眉,不耐烦地掸了掸衣摆上的灰尘。
万能朱纱丸,你做事还是这么幼稚武断,看看我的衣服,全被你弄上了尘土。
万能烦死了。
朱纱丸猛地将手球砸向地面,又接住反弹回来的球。
万能反正能玩得尽兴就好!
话音未落,她手腕一甩,手球如炮弹般射向屋内。
球体划破空气的呼啸声刺耳至极,所过之处木桌崩碎、屏风倒塌,整座宅邸都在剧烈震颤。
手球在屋内盘旋一周,精准地落回朱纱丸手中,也让两只鬼彻底看清了屋内的景象。
万能哈哈哈!找到了找到了!
朱纱丸的眼睛亮得惊人,死死盯着千早和炭治郎。
万能异瞳,还有耳朵上带着花札图案的猎鬼人,就是你们俩吧~
千早和炭治郎同时一怔。
灶门炭治郎目标难道是我们?
炭治郎握紧日轮刀,语气满是惊疑。
凛川千早嗯,看来是这样。
千早的异瞳微微收缩,鼻尖萦绕着两只鬼身上迥异于寻常恶鬼的阴冷气息,心中警铃大作。
凛川千早它们的气味和之前遇到的鬼完全不同,更霸道,也更危险。
凛川千早要小心,炭治郎。
灶门炭治郎是,千早小姐!
千早转头看向珠世,语气急切。
凛川千早珠世小姐!请退到能藏身的地方去!
凛川千早他们的目标是我和炭治郎,您没必要卷入这场战斗!
珠世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情绪,声音平静却坚定。
珠世千早小姐,不用在意我们。
珠世尽管战斗吧,我们并不需要保护,毕竟…我们是鬼。
朱纱丸见他们自顾说话,笑得更加癫狂。
万能那么~用这个结束游戏吧!
她再次掷出手球,这一次的速度更快,轨迹也越发诡异。
千早瞳孔骤缩,异瞳瞬间发动——在她的视野里,飞驰的手球速度骤然放缓,每一处旋转的弧度都清晰可见。
凛川千早“这颗球会转弯!就算躲开,也会被它追着攻击!”
千早心中了然,眼神瞬间冰寒。
凛川千早雪之呼吸,七之型,寒雪封川!
日轮刀划出一道凛冽寒光,如冰封长河般横亘而出。
手球被刀刃从斜面精准斩开,分裂的两半带着余势撞在墙上,发出沉闷巨响。
万能哦?从斜面斩击,缓和了球的威力吗?
朱纱丸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随即又兴奋起来。
万能但是…
话音未落,那两半分裂的手球突然剧烈震动,断裂处涌出暗红血丝,竟瞬间重新粘合,化作完整球体调转方向,朝着千早猛冲而来!
凛川千早“该死!”
千早挥刀格挡,心中满是震惊。
凛川千早“这球居然能自行修复?”
凛川千早“刚才击中愈史郎先生的时候,也有不自然的扭曲,明明旋转方式没什么特别…这到底是什么血鬼术?”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珠世的轻唤。
珠世愈史郎?
千早回头,只见珠世正稳稳托住愈史郎的身体。
刚才被手球击中的愈史郎,脑袋本已与脖颈分离,此刻断裂处却涌出细密血丝,一颗新的头颅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成型。
愈史郎珠世大人…
愈史郎的声音带着虚弱,却满是怨怼。
愈史郎我早就说过了吧?不要跟猎鬼人扯上关系!我的障眼法并不是完美的,您应该明白!
新头颅彻底长好,他的眼神变得狰狞,语气激动得发颤。
愈史郎建筑的形态、人的气息,我可以用术法隐瞒,却不能消除它们存在的事实!
愈史郎人数越多,留下的痕迹就越多,被鬼舞辻发现的概率也会越高!
珠世垂着头,一言不发。
愈史郎我讨厌这些妨碍我和您共度时光的人!
愈史郎厌恶到了极点!绝对无法原谅!
千早看着这一幕,心中恍然。
凛川千早“原来直到鬼逼近发起攻击,我们都没察觉他们的气息,是因为愈史郎的血鬼术掩盖了一切。”
屋外的朱纱丸脱下黑色外套,又扯掉和服上半身,露出布满诡异纹路的肌肤。
她的手臂下方,竟又生出四条新的手臂,六条手臂各抓一颗黑色手球,笑得癫狂又傲慢。
万能里面在吵什么呢~真是有趣,真是有趣哈哈哈!
她晃了晃六条手臂,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戏谑。
万能能被身为十二鬼月的我杀死,你们该感到荣幸啊!
凛川千早十二鬼月?!
灶门炭治郎十二鬼月?!
千早和炭治郎异口同声地惊呼,脸上满是震骇。
珠世连忙开口,声音里带着凝重。
珠世十二鬼月是鬼舞辻无惨的手下!
珠世每一个都拥有极其强大的力量!
凛川千早“原来如此,难怪气息这么不一样。”
千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惊,握刀的手愈发用力。
朱纱丸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六条手臂同时发力,六颗手球如流星般射向屋内,轨迹刁钻至极,封死了所有闪避的路线。
凛川千早散开!
千早大喊一声,与炭治郎分头跃向两侧,日轮刀同时出鞘,寒光映亮了彼此紧绷的脸庞。
手球在屋内肆意冲撞,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轰然巨响,墙壁和地板被砸出一个个深坑,碎石飞溅如雨。
千早和炭治郎挥舞着日轮刀,将迎面而来的手球一一劈开。
断裂的手球虽会重新粘合,但威力会短暂下降,这也为他们争取了一线喘息之机。
珠世躲在角落,看着激烈的战局,心中焦灼。
珠世“现在不能用我的术,否则会连同千早和炭治郎一起卷入幻觉。”
珠世“愈史郎发动攻击还需要时间准备,这样下去……”
就在这时,一颗手球突然毫无征兆地改变轨迹,朝着千早的后背直射而来!
灶门炭治郎千早小姐!小心!
炭治郎的惊呼刚落,千早已猛地回身挥刀。
手球被精准劈开,暗红的液体溅在她的肩膀上,带来一阵灼烧般的刺痛。
千早闷哼一声,看着手球碎片重新粘合,心中满是凝重。
凛川千早“又来了!明明没碰到任何东西,轨迹却能随意改变!”
凛川千早“砍中它虽然能削弱威力,可还是会被碎片击伤!”
灶门炭治郎千早小姐!你没事吧?
炭治郎一边格挡着纷飞的手球,一边关切地喊道。
千早摇了摇头,没有应声,只是咬紧牙关,挥刀斩向又一颗迎面而来的手球。
千早与炭治郎在残垣断壁间辗转腾挪,黑色手球如附骨之疽般紧追不舍。
千早的异瞳飞速运转,将两颗手球的轨迹尽收眼底,心中却愈发凝重。
凛川千早“血的气息分明是两个,靠呼吸与气息定位不成问题,但这手球的轨迹太过诡异,根本无法预判下一步转向!”
她的念头刚落,两颗手球突然调转方向,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直直朝着角落里的珠世与愈史郎后脑勺射去!速度之快,根本来不及提醒。
“噗嗤——”
鲜血飞溅,染红了身前的地板。
珠世闷哼一声,抬手捂住脸颊,指缝间渗出暗红的血珠,愈史郎则被撞得一个踉跄,后背的衣服瞬间被砸出破洞,皮肤绽开狰狞的伤口。
灶门炭治郎珠世小姐!愈史郎先生!
炭治郎惊呼声中满是焦急,想要冲过去相助,却被另一颗飞来的手球逼得不得不回身格挡。
珠世无妨!
珠世的声音带着一丝隐忍的痛楚,却依旧平静。
珠世我们身为鬼,拥有自行治愈的能力,不必为我们分心!专心应对敌人!
愈史郎喂!蠢货猎鬼人!
愈史郎捂着后背的伤口,咬牙切齿地嘶吼。
愈史郎你连最基本的破绽都看不出来吗?那些手球上有箭头!跟着箭头的方向就能预判轨迹!
灶门炭治郎箭头?
炭治郎愣了一下,连忙凝神看向飞驰的手球,却依旧一无所获。
愈史郎真是笨得无可救药!
愈史郎气急败坏地从和服内侧翻出一张泛黄的符纸,指尖灌注鬼气,符纸瞬间泛起微光。
愈史郎给你!我把我的视角借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