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的旋律攀上高潮,琴音如星河奔涌,在音乐厅的穹顶下回荡。马嘉祺的指尖在琴键上翻飞,看似沉浸在演奏中,眼角的余光却死死盯住第一排的陈先生,以及暗处那几个藏着武器的身影。
陈先生的手指在膝盖上的敲击突然加快,那是信号。
瞬间,三个黑衣男人从观众席的阴影里站起身,手伸向腰间的短棍,朝着舞台的方向逼近。他们的动作刻意压低,却还是惊动了前排的观众,几声惊呼划破琴音,原本安静的音乐厅瞬间陷入骚动。
“别慌!”马嘉祺的琴声未断,声音却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全场,温润的声线带着莫名的镇定,“只是意外,大家请坐。”
他的话音落下,指尖猛地加重力道,琴音陡然变得铿锵,节奏也随之加快,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对峙奏响序曲。趁着观众注意力被琴声吸引的间隙,他的右脚悄然踩下舞台地板下的隐藏开关——那是他提前让线人布置的机关,一道无形的红外警戒线瞬间笼罩舞台边缘。
第一个冲上来的黑衣男人刚踏上舞台台阶,便被红外感应触发的机关绊倒,重重摔在地上,短棍脱手飞出。第二个男人见状,试图绕开台阶从侧面攀爬,却被舞台侧翼的幕布滑轮绳索缠住脚踝,悬在半空挣扎。
变故发生在瞬息之间,陈先生的脸色骤变,猛地起身想要亲自动手,却被一只冰冷的手按住了肩膀。
“陈先生,演奏还没结束,贸然离席可不太礼貌。”
清冷的女声在身后响起,陈先生回头,对上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睛。女人穿着警服,身姿挺拔,警徽在灯光下闪着冷光,正是昨夜赶到码头的女警——林疏。
林疏的手下迅速围上来,将陈先生死死按住,从他腰间搜出一把改装过的手枪,以及一枚刻着蛇形图案的徽章。“陈坤,涉嫌参与人口贩卖及黑帮活动,你被捕了。”
陈坤挣扎着怒吼:“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是主办方代表!”
“凭这个。”林疏举起手机,屏幕上播放着他与蝰蛇的通话录音,里面清晰地提及了造船厂的交易和演奏会的埋伏计划,“还有笑面虎的证词,足够定你的罪了。”
陈坤的脸色瞬间惨白,瘫软在地。
音乐厅里的观众终于反应过来,现场一片哗然,却被警员迅速维持住秩序。马嘉祺的琴声依旧未停,只是旋律渐渐变得舒缓,如潮水般抚平众人的慌乱。他的指尖稳稳落在琴键上,看似全程专注于演奏,实则早已通过微型通讯器将陈坤的位置和动向告知了林疏。
昨夜收到的匿名短信,正是林疏发来的。码头一战后,林疏通过定位器查到了马嘉祺的线索,却并未急于揭穿,而是选择暂时联手——她需要一个能深入黑帮内部的眼线,而马嘉祺需要警方的力量牵制蛇牙帮,两人达成了无声的默契。
一曲终了,琴音落下的瞬间,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只是这掌声里,多了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马嘉祺起身鞠躬,唇角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没人知道,他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肋骨处的伤口因刚才的紧绷牵扯,传来阵阵刺痛。
林疏走到舞台边,对着他微微颔首,用口型道:“造船厂,三天后。”
马嘉祺不动声色地回以点头,目送林疏带着陈坤离开。音乐厅的总监匆匆赶来,脸上满是后怕:“马先生,真是抱歉,出了这样的意外,还好你没事。”
“无妨,只是一场小插曲。”马嘉祺淡淡道,“麻烦安排一下,我先回去休息。”
他没有多做停留,迅速换上便装,从后台的安全通道离开。走出音乐厅的那一刻,夜风吹散了身上的燥热,他抬头看向哥谭的夜空,云层依旧厚重,却有几颗星星穿透阴霾,闪着微光。
回到公寓,马嘉祺第一件事便是拆开绷带检查伤口,果然因用力过猛裂开了一道小口,渗出血迹。他重新消毒包扎,随后走到书桌前,摊开城西废弃造船厂的地图,开始标注笑面虎提及的安保点位。
地图上,造船厂被划分为三个区域:货物存放区、监控指挥室、交易大厅。蝰蛇的办公室在监控指挥室的二楼,也是整个造船厂的核心。眼镜布置的安保系统,以红外感应和智能监控为主,还有二十名配备枪械的守卫,分三班轮岗,午夜时分是换班的空档,也是戒备最薄弱的时刻。
“红外感应、智能监控、换班空档……”马嘉祺的指尖在地图上划过,低声自语,“想要悄无声息地潜入,必须先破解监控系统,再避开红外防线。”
他打开电脑,调出提前搜集的眼镜的资料。眼镜,本名程默,是个天才黑客,曾为多个黑帮设计安保系统,手段刁钻,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极度痴迷古典音乐,尤其是肖邦的作品。
马嘉祺的眼底闪过一丝微光,一个计划在脑海中成型。
接下来的两天,马嘉祺表面上依旧是那个优雅的钢琴家,出席各种音乐访谈,录制演奏视频,将自己的曝光度拉满,让蛇牙帮的人以为他并未将注意力放在造船厂的交易上。暗地里,他却在加紧准备,改造了微型麻醉枪,制作了能干扰红外信号的装置,还特意下载了肖邦的全套乐谱,存入一个特制的U盘。
三天后的午夜,哥谭的雨又开始落下,淅淅沥沥的雨声掩盖了一切声响。马嘉祺换上黑色作战服,将干扰装置和麻醉枪藏在腰间,U盘塞进袖口,骑着摩托车悄然驶向城西的废弃造船厂。
造船厂的铁丝网外,林疏早已带着几名警员埋伏在暗处,看到马嘉祺的身影,她用夜视望远镜对着他比了个手势,示意一切就绪。
马嘉祺点头回应,绕到造船厂的后侧围墙。这里的监控探头是眼镜布置的盲区,也是他计划的突破口。他拿出干扰装置,按下开关,瞬间,造船厂内部的红外感应系统发出一阵细微的电流声,随即陷入瘫痪。
他翻身跃过围墙,落地时轻如狸猫,借着集装箱的掩护,迅速朝着监控指挥室的方向移动。守卫们还在按原有的路线巡逻,丝毫没有察觉安保系统已经失效。
监控指挥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马嘉祺轻轻推开门,看到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正坐在电脑前,屏幕上布满了监控画面和代码,耳边还戴着耳机,隐约能听到肖邦的钢琴曲。
正是眼镜。
马嘉祺没有贸然动手,而是从袖口拿出U盘,轻轻放在桌面的角落,随后故意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
眼镜猛地回头,看到站在门口的马嘉祺,眼中闪过一丝警惕,手迅速摸向桌下的手枪:“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一个欣赏肖邦的人。”马嘉祺缓缓开口,目光落在他的耳机上,“没想到,蛇牙帮的黑客,竟然喜欢古典音乐。”
眼镜的眼神变了变,盯着马嘉祺看了几秒,突然认出了他:“你是那个钢琴家,马嘉祺?你怎么会来这里?”
“来和你做个交易。”马嘉祺指了指桌面上的U盘,“里面是肖邦从未公开的手稿乐谱,换你关闭所有监控,并且告诉我,交易大厅的具体位置。”
眼镜的目光落在U盘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他痴迷肖邦多年,一直苦于找不到稀有乐谱,这个诱惑对他来说,几乎无法抗拒。
“你以为我会信你?”眼镜嘴上说着,身体却诚实地朝着U盘的方向挪了挪,“万一你耍花招怎么办?”
“我要是想对你动手,你现在已经躺在地上了。”马嘉祺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帮我,我给你乐谱,还能保你一命。蝰蛇的所作所为,迟早会引来警方的围剿,你跟着他,只有死路一条。”
眼镜沉默了,他看着电脑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监控画面,又看了看桌面上的U盘,内心挣扎不已。他知道马嘉祺说的是实话,蛇牙帮的手段他再清楚不过,一旦交易失败,他只会被当成弃子。
最终,贪婪和求生欲战胜了忠诚。眼镜拿起U盘,插入电脑,确认里面确实是肖邦的稀有乐谱后,他迅速敲击键盘,关闭了所有监控系统,随后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交易大厅在三号仓库,蝰蛇已经到了,正在和买家交接。”
“多谢。”马嘉祺点头,转身朝着三号仓库的方向走去。
眼镜看着他的背影,迅速收拾起自己的东西,拿着U盘从另一侧的门溜走。他很清楚,这里很快就会变成战场,他必须尽快离开。
马嘉祺抵达三号仓库时,里面正亮着刺眼的白炽灯。蝰蛇坐在一张破旧的沙发上,身边围着十几个手持枪械的壮汉,对面站着几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外国人,正是海外的黑帮买家。铁笼里的孩子蜷缩在角落,眼神里满是恐惧。
“马嘉祺?”蝰蛇看到突然出现在门口的马嘉祺,脸色骤变,“你怎么会在这里?眼镜呢?”
“他已经走了。”马嘉祺一步步走进仓库,目光扫过铁笼里的孩子,眼底的冷意几乎要凝成冰,“蝰蛇,你的末日到了。”
“找死!”蝰蛇怒吼一声,抬手示意手下动手,“给我杀了他!”
壮汉们纷纷举枪,对准马嘉祺。就在这时,仓库的大门被猛地踹开,林疏带着警员冲了进来,警笛声划破雨夜的寂静:“警察!所有人放下武器,不许动!”
双方瞬间陷入对峙,枪声与喊叫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造船厂的宁静。马嘉祺趁机冲向铁笼,用短刃撬开所有锁扣,将孩子们护在身后,与冲上来的壮汉缠斗在一起。
钛合金指套在灯光下闪着冷光,他的动作依旧精准凌厉,每一击都直击要害。肋骨处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浸透了作战服,他却浑然不觉,眼中只有保护孩子的坚定。
蝰蛇见势不妙,想要从后门逃走,却被林疏拦住。两人展开激烈的搏斗,林疏的警棍凌厉,蝰蛇的拳脚狠戾,一时间难分胜负。
“你逃不掉的。”林疏的警棍击中蝰蛇的肩膀,疼得他龇牙咧嘴,“蛇牙帮的罪恶,今天该清算的。”
蝰蛇红了眼,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朝着林疏刺去。马嘉祺见状,迅速甩出一枚麻醉针,精准命中蝰蛇的脖颈。蝰蛇的动作一顿,随即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随着蝰蛇被捕,剩下的壮汉群龙无首,很快便被警员制服。海外买家也被一网打尽,没有一个漏网之鱼。
孩子们被警员带到安全的地方,看着马嘉祺和林疏,眼里满是感激。一个小女孩走到马嘉祺面前,递给他一朵从路边摘来的小野花:“哥哥,谢谢你救了我们。”
马嘉祺蹲下身,接过野花,指尖轻轻拂过女孩的头顶,声音温柔:“不用谢,以后再也不会有人伤害你们了。”
雨渐渐停了,东方的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废弃的造船厂上,驱散了黑暗与阴霾。林疏走到马嘉祺身边,看着他身上的伤口,眉头微皱:“你受伤了,先去医院处理一下。”
“没事,小伤。”马嘉祺摇摇头,看向被押走的蝰蛇和黑帮成员,“蛇牙帮的核心被端掉了,哥谭的黑暗,又少了一分。”
“这只是开始。”林疏看着远方的城市,语气坚定,“哥谭还有很多罪恶等着我们去清除,以后,还需要你的帮助。”
马嘉祺抬头看向初升的太阳,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我随时奉陪。”
他知道,哥谭的暗夜不会轻易散去,但只要有一丝光明,就值得为之战斗。而他,会继续以钢琴家的身份潜伏在这座城市,用琴音抚慰人心,用利刃斩断罪恶,做哥谭暗夜中,永不熄灭的星光。
风拂过造船厂的废墟,带着雨后的清新,也带着新生的希望。马嘉祺将那朵小野花别在胸前,转身走向阳光里,身后,是被渐渐驱散的黑暗,身前,是属于哥谭的,充满希望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