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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抽烟

赠人玫瑰手有余香

高二的时光倏忽而过,沈晚棠踩着十五岁的尾巴升入高三,学业压力陡然剧增。而顾辰煜也成了大三学长,距离大四毕业、回家继承家产的日子,越来越近。

两人的相处时间被挤压得越来越少,顾辰煜忙着兼顾学业和家族安排的实习,沈晚棠则一头扎进了高三的题海里。只是谁也没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变质。

变故发生在一个深秋的午后,顾辰煜的朋友拿着手机找到他时,脸色难看至极。“辰煜,你看看这个。”

顾辰煜接过手机,屏幕上的视频刺得他眼睛发疼。镜头里的沈晚棠穿着熟悉的校服裙,外面套着一件宽松的西装外套,眉眼依旧漂亮得惹眼,可她的左手却夹着一支细长的烟,指尖轻弹,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她的脸庞。她身后是喧嚣的台球厅,几个染着夸张发色的小混混正勾肩搭背地起哄,台球碰撞的清脆声响隔着屏幕都能听见。

顾辰煜的指尖瞬间攥紧,骨节泛白。他第一个念头就是不信——那个连闻到烟味都会皱眉躲开的小姑娘,怎么可能抽烟?

可这段时间的细节却猛地涌入脑海。她已经一个月没回家住了,给他发消息的频率越来越低,每次打电话都匆匆忙忙,语气里带着几分他读不懂的疏离。高三是多关键的一年,她怎么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混在那种地方?

顾辰煜压着心头的火气,算好她下课的时间,径直守在了高中部教学楼的门口。他靠在教学楼旁的梧桐树干上,身形挺拔得像棵青松,穿着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内搭白衬衫,系着暗纹领带,肩背处的书包带勾勒出流畅的肩线,典型的江浙沪少爷模样,矜贵又疏离。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一点眉眼,侧脸的轮廓锋利又精致,鼻梁高挺,唇线抿成冷硬的弧度。他的目光沉沉地锁着教学楼的出口,眼底翻涌着怒意、失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疼惜,周身的低气压几乎要将周遭的空气凝住。

放学铃响,穿着校服裙的女生们三三两两地涌出来。顾辰煜一眼就看见了沈晚棠。她的长发松松地披散着,几缕卷发垂在脸颊边,刚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小巧的下巴和抿紧的唇。身上穿着蓝白拼色的校服外套,帽子随意地搭在肩头,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脚下的粗跟短靴踩在石板路上,发出哒哒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顾辰煜的心上。她走路的姿势带着股漫不经心的桀骜,和从前那个会蹦蹦跳跳扑进他怀里撒娇的小姑娘判若两人。

直到沈晚棠走到离他几步远的地方,才抬眼瞥见他,脚步顿了顿,嘴里叼着的草莓味棒棒糖还在轻轻晃着,眼神里带着几分猝不及防的惊讶,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慌乱。

“怎么了哥哥?”她咬着棒棒糖,声音含糊,试图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可微微绷紧的肩膀却暴露了她的紧张。

顾辰煜直起身,长腿迈开一步拦在她面前,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那双藏在碎发下的眼眸抬起来,目光像淬了冰的利刃,直直刺向沈晚棠,薄唇轻启,声音冷得像深秋的风:“东西呢?”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和他那张少爷气的脸形成反差,让沈晚棠下意识地僵住了脚步。

沈晚棠眨了眨眼,一脸茫然:“什么东西啊?”

“想让我拆穿你吗?”顾辰煜的语气冷了几分,目光锐利地盯着她,“东西呢?”

最后三个字,他咬得格外重。

沈晚棠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依旧装傻:“你在说什么呀?我听不懂。”

“少装蒜。”顾辰煜忍无可忍,声音陡然拔高,“烟呢?把烟给我!”

沈晚棠的脸色变了变,随即梗着脖子反驳:“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不抽烟!”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顾辰煜却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忍不住蹙起眉。

“抽烟、打台球、跟小混混混在一起,”顾辰煜一字一顿地念出来,目光像淬了冰,“你确定,这三样你一点都没沾?”

沈晚棠的指尖蜷缩了一下,眼神躲闪着,声音却依旧倔强:“哥,我真的没有……”

顾辰煜盯着她空空如也的双手——她今天没背书包,只拎着那个装着课本的西装外套。他没再跟她废话,伸手就去翻她的外套口袋。

沈晚棠猝不及防,惊呼一声就要躲开,可顾辰煜的动作比她快得多。指尖触到那盒冰凉的烟盒时,顾辰煜的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殆尽。

他把烟盒掏出来,扔在沈晚棠面前。那是一盒包装精致的女士细烟,烟身细得像根手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周围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对着他们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的声音像细密的针,扎得人耳膜发慌。

“你才多大?十五岁!”顾辰煜的声音发颤,压抑着翻涌的怒意和心疼,“高三是什么时候,你不清楚吗?抽烟、混台球厅、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鬼混,你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我平时太纵容你,把你给惯坏了啊?沈晚棠!”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胸腔里的火气烧得他喉咙发紧。

沈晚棠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不是羞的,是气的。十五岁的少女,正是叛逆到极致的年纪,被当众戳穿的窘迫和青春期的倔强撞在一起,让她像只炸毛的猫。

她猛地抬起头,撞进顾辰煜满是失望的眼眸里,像被点燃的炮仗,梗着脖子喊道:“要你管!”

话音落下,她一把推开顾辰煜的手,捡起地上的烟盒,攥在手心,指甲几乎要嵌进烟盒的包装里。她看都没再看顾辰煜一眼,转身就冲进了人群,粗跟短靴踩在石板路上,哒哒的声响又急又重,像是在发泄着什么。

顾辰煜僵在原地,看着她决绝的背影,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堵住,疼得喘不过气。风吹过梧桐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卷起地上的落叶,也卷起他心底翻涌的酸涩和无力。

他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家族那边发来的实习安排,可他现在连看一眼的心思都没有。

那个从小跟在他身后,软糯糯喊着“哥哥”的小姑娘,好像真的,离他越来越远了。

回到家时,玄关的灯亮着暖黄的光,却没了往日里的热络。

顾辰煜换了鞋径直走向餐厅,桌上的菜是阿姨提前做好的,还温在保温罩里。他掀开罩子,自顾自地拿起筷子吃起来,下颌线绷得紧紧的,余光扫都没扫跟在身后的沈晚棠。

沈晚棠站在餐厅门口,长发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抿得发白的唇。她换了鞋,慢吞吞地蹭到餐桌边,没敢坐下,只是扒着桌沿,一会儿低头飞快地戳着手机屏幕,不知道和谁发着消息,手指点得又急又快;一会儿又伸手去捏盘子里的青菜叶,捏得软塌了又松开,反复几次,像只被主人冷落的小猫,不安又无措。

顾辰煜把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喉结狠狠滚了滚,终是没吭声,只是扒饭的速度快了些,吃完放下碗筷,起身就往房间走,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留。

沈晚棠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捏着菜叶的手僵在半空,手机从指尖滑落在桌角,发出轻微的声响。她站在原地,目光在顾辰煜的房门和自己的房门之间来回转,脚步像灌了铅似的挪不动。

这五分钟里,走廊的壁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她想起下午在学校门口,顾辰煜那双淬了冰的眼睛,想起自己吼出的那句“要你管”,想起他当时瞬间煞白的脸。其实被朋友起哄着拿起烟的那一刻,她不是没想过哥哥会是什么反应,只是青春期的叛逆冲昏了头,竟真的不管不顾地抽了,还把最伤人的话甩给了他。

哥哥是她在这世上最亲近的人啊,比爸爸妈妈还要亲,她怎么能这么伤他的心?

酸涩的情绪猛地涌上心头,沈晚棠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温热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砸在手背上,凉丝丝的。她抬手抹了把脸,却越抹越多,最后索性任由眼泪掉着,朝着顾辰煜的房间挪步。

她像小时候那样,踮着脚轻轻推开房门,只探出半个脑袋,长发依旧遮着眉眼,只露出泛红的鼻尖。顾辰煜半靠在床头,背对着她,身上的西装还没换,肩头的线条绷得笔直,透着一股冷硬的疏离。

沈晚棠反手把门反锁,脚步放得极轻,走到床边,软糯糯地喊了一声:“哥哥。”

顾辰煜只是淡淡地掀了掀眼皮,扫了她一眼,又转了回去,连一个字都没回应。

沈晚棠的嘴巴瞬间瘪了下来,眼泪掉得更凶了,她迈着小碎步扑过去,从身后紧紧抱住他的后背,脸颊贴在他的衣衫上,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男士香水味,混杂着一点淡淡的烟草味——那是下午被她沾染上的。

温热的眼泪透过薄薄的衬衫,烫在顾辰煜的皮肤上,他的身子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声音冷硬:“你干嘛?”

“哥哥,我错了……”沈晚棠的声音哽咽着,怀里的力道收得更紧,“我再也不抽烟了,你别不要我……呜呜……”

她越哭越凶,肩膀一抽一抽的,泪水浸透了顾辰煜的衬衫,也烫得他心口发疼。可一想到视频里她夹着烟的样子,想到她和那些小混混混在一起的画面,他又硬起了心肠,依旧没回头。

沈晚棠见他还是不理自己,哭得更厉害了,哭声里满是委屈和懊悔,像只被抛弃的小兽。

顾辰煜终究是熬不住了,猛地转过身,伸手笨拙地擦了擦她眼角的泪,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语气依旧硬邦邦的:“洗了脸再过来。”

“我洗过了……”沈晚棠吸着鼻子,眼泪还在掉,一双眼睛红得像兔子。

顾辰煜没再说话,又转了回去,只是后背的线条却柔和了些许。

沈晚棠见状,也不管不顾了,扑通一下躺在他的床上,像以前无数次那样,滚到他身边,从身后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肩背上,一遍又一遍地小声道歉:“哥哥,对不起,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不是撒娇,只是纯粹的懊悔,像是要把这一个月的疏离和叛逆,都揉进这一声声道歉里。

顾辰煜的手放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缩,终究是没再推开她。窗外的夜色渐浓,房间里只剩下沈晚棠小声的啜泣,和两人之间无声的温柔。

夜色渐深,顾辰煜抬手关掉了头顶的主灯,只留了床头柜一盏暖黄的台灯。昏黄的光线在房间里晕开,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他这才转过身,目光落在沈晚棠身上,仔仔细细地打量着。

她有着一双大大的眼睛,双眼皮褶皱清晰,此刻红通通的像浸了水的兔子眼;鼻梁高挺小巧,和他的眉眼有几分相似;嘴唇小小的,还瘪着,泛着委屈的红;皮肤细腻得像剥了壳的鸡蛋,流畅的鹅蛋脸被栗棕色的微卷长发衬得愈发小巧,额头两侧的刘海垂着,遮去了一点稚气,却又添了几分娇憨。披散的长发微卷着,栗棕色的发梢在灯光下泛着温柔的光泽。

顾辰煜的目光软了几分,还没等他开口,沈晚棠就像小时候那样,凑上前把额头贴在他的额头上,鼻尖对着鼻尖,先是轻轻蹭了蹭,又像小时候那般,在他的鼻尖上亲了一下,接着又啄了啄他的脸颊,动作自然又亲昵。

“沈晚棠,多大了,还撒什么娇?”顾辰煜偏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耳根却悄悄泛红。

“我大了,就不是你妹妹了,就不能跟你撒娇了吗?”沈晚棠扁着嘴,手臂缠上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刚哭过的鼻音。

顾辰煜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叹了口气:“沈晚棠,你真的长大了,我们孤男寡女同处一个房间,像什么话?”

这话像一根刺,瞬间扎进沈晚棠心里。她猛地抬起头,眼睛又红了,声音带着哭腔:“这怎么了?我从小就在你旁边睡大的,我们又不是别人那样……你是不是以后都不想和我一起睡了,要抛弃我了?”

话音落,她的眼泪又噼里啪啦掉了下来,比刚才哭得更凶,肩膀一抽一抽的,看得顾辰煜心都揪紧了。

“行了行了,别哭了。”顾辰煜手忙脚乱地替她擦眼泪,指尖蹭过她滚烫的脸颊,语气软得一塌糊涂,“这么大的人了,还哭鼻子,也不怕人笑话。”

他顿了顿,又板起脸,认真地看着她:“答应哥,以后再也不许抽烟了,就算长大了也不行,听见没?”

沈晚棠抽噎着点头,小手攥着他的衣角,瓮声瓮气地应:“嗯……”

“那视频里那些人,到底是怎么回事?”顾辰煜追问,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那是我朋友的男朋友,他们喊着一起去台球厅玩,我就是凑个热闹,没有跟小混混混在一起……”沈晚棠小声解释,生怕他又生气。

顾辰煜看着她委屈的模样,终究是信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把她的栗棕色卷发揉得乱糟糟的:“下次再敢胡闹,看我怎么收拾你。”

“知道啦……”沈晚棠乖乖应着,又往他怀里缩了缩。

顾辰煜替她擦干净最后一点泪痕,抬手关掉了床头柜的台灯,房间里瞬间陷入昏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他躺回床上,把沈晚棠往怀里揽了揽,声音低沉又温柔:“赶紧睡吧。”

沈晚棠窝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香水味,安心地闭上眼,没一会儿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顾辰煜低头看着怀中人的睡颜,眼底满是宠溺,轻轻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也缓缓闭上了眼睛。

天刚蒙蒙亮,顾辰煜就醒了。身旁的沈晚棠还睡得沉,栗棕色的微卷长发散在枕头上,脸颊贴着他的胳膊,嘴角还微微翘着,像只满足的小猫。

他轻轻抽回胳膊,坐起身,目光扫到床头柜上那盒被沈晚棠随手扔在那儿的女士细烟,眉头瞬间拧起,低骂了一声:“操。”

他伸手拿起烟盒,起身走到垃圾桶旁,毫不留情地扔了进去,动作干脆得像是丢掉什么碍眼的垃圾。

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七点,再不醒就要赶不上早读了。顾辰煜走回床边,伸手轻轻拍了拍沈晚棠的脸颊:“沈晚棠,起来了。”

沈晚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揉了揉眼睛,声音软糯得像刚睡醒的小奶猫:“唔……哥?”

“快起,要迟到了。”顾辰煜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沈晚棠慢吞吞地爬起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卷发走进洗漱间,洗漱台上的牙刷和杯子依旧是两人的情侣款,蓝白相间的配色,和她身上的校服遥相呼应。等她刷完牙、洗完脸,扎了个简单的高马尾,穿上那双粗跟短靴时,顾辰煜已经拎着两人的书包站在门口等她了。

“哥哥,我们走吧。”沈晚棠小跑着过去,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顾辰煜点了点头,牵着她往楼下走,保姆已经把早餐摆在了餐桌上,是沈晚棠爱吃的牛奶和三明治。两人匆匆吃完,驱车往学校赶。

车上,顾辰煜看着副驾驶座上的沈晚棠,开始絮絮叨叨地交代:“还有三十多天就高考了,最后这段时间别再贪玩,把重心放在刷题上,尤其是数学的压轴题,我之前给你整理的错题集,每天至少看十道。”

“英语作文的模板要背熟,字也要写工整,阅卷老师第一印象很重要。”

“理综的选择题别粗心,一道题六分,丢了太可惜,实验题的步骤要写完整,别漏了关键要点。”

他一边开车,一边有条不紊地说着,语气里满是认真。沈晚棠坐在旁边,乖乖地听着,时不时点头应一声“知道了”,手指却悄悄绕着他的衣角玩。

顾辰煜早就帮她补了大半年的课,从高一的基础到高三的难点,几乎是手把手地教,就盼着她能考上本校的大学。这所学校的综合实力在本地数一数二,他也能就近照顾她。可他心里清楚,就算沈晚棠真的考上了,他也已经是大四的学生,再过一年,他就要离开校园,回家继承家族的产业了。

想到这里,顾辰煜的语气顿了顿,侧头看了眼沈晚棠,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沈晚棠察觉到他的停顿,抬头看他:“哥,怎么了?”

“没什么。”顾辰煜收回目光,揉了揉她的头,语气重新变得轻快,“就是想告诉你,只要你尽力就好,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

车子缓缓驶进校园,大学部和高中部的樱花林刚抽出新芽,嫩绿的枝叶在晨风中轻轻摇晃。顾辰煜把车停在高中部门口,替沈晚棠解开安全带:“进去吧,放学我来接你。”

“好。”沈晚棠点头,推开车门,又回头冲他笑了笑,“哥哥再见!”

看着她蹦蹦跳跳跑进教学楼的背影,顾辰煜坐在车里,久久没有发动车子。阳光穿过樱花林的枝叶,洒在他身上,他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他既盼着她快点长大,又怕她长大之后,就不再需要他这个“哥哥”了。

下午的阳光透过教学楼的玻璃窗,落在顾辰煜的课本上,他正对着电脑整理家族产业的实习资料,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管家突然跌跌撞撞地冲进书房,脸色煞白,声音都在发颤:“顾少,沈小姐……沈小姐她……”

“快说!”顾辰煜猛地抬眼,指尖攥紧了钢笔,笔杆几乎要被捏断。

“沈小姐她被人堵在天台了!”管家终于把话说完整,急得额头冒汗。

“妈的,敢堵老子的人!”顾辰煜低骂一声,猛地站起身,将身上的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大步朝外冲去。他如今一米八八的身高,身形挺拔,周身的戾气几乎要凝住空气。

天台的门被顾辰煜一脚踹开,入目的场景让他的眼睛瞬间红了。

沈晚棠被几个男生女生逼在墙角,她一米六二的个子在人群里显得格外娇小。一个染着红头发的女生正揪着她的手腕,语气嚣张:“沈晚棠,你耍我们玩呢?说好了加入我们,现在烟不抽了,台球也不打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说着,那女生突然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沈晚棠脸上。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天台响起,红掌印瞬间浮现在沈晚棠白皙的脸颊上。

沈晚棠被打懵了一瞬,随即猛地回神,伸手揪住那女生的头发,眼神里满是倔强:“我不想跟你们混,你们别来烦我!”

旁边的几个男生女生见状,立刻围了上来。其中一个男生抬脚就往沈晚棠小腹踹去,沈晚棠此刻正逢生理期,本就痛经难忍,这一脚下去,疼得她瞬间蜷缩在地上,手死死捂着小腹,脸色惨白如纸。

“找死!”顾辰煜目眦欲裂,冲过去一脚将那踹人的男生踹翻在地,随即俯身按住他,拳头如雨点般砸下去,每一拳都带着滔天的怒火。周围的人被顾辰煜的狠戾吓到,没人敢上前,那红头发女生更是吓得连连后退。

顾辰煜打了几拳,才硬生生停手,转身蹲在沈晚棠身边,声音瞬间放柔,却带着难掩的颤抖:“棠棠,怎么样?”

沈晚棠疼得说不出话,只是抓着他的胳膊,额头冒满了冷汗。顾辰煜心疼得揪紧,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手穿过她的膝弯,动作轻柔得像捧着易碎的珍宝,转身就往楼下走。

回到家,顾辰煜直接把沈晚棠抱进自己的房间,让她躺在床上。很快,私人医生赶来,顾辰煜见医生要为沈晚棠检查,便识趣地转身走出房间,靠在走廊的墙上,指尖依旧在微微发抖。

几分钟后,医生走出来,对顾辰煜说:“顾少,沈小姐只是腹部受创,加上生理期痛经加剧,没什么大碍,给她煮杯红糖姜茶,再吃点止痛药,好好休息就行,近期别让她做剧烈运动。”

顾辰煜点头,送走医生后,亲自去厨房煮了红糖姜茶,又拿了止痛药走进房间。

沈晚棠躺在床上,面色惨白,嘴唇毫无血色,看到他进来,轻轻喊了一声:“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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