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处。
白穗岁坐在树上,双足轻轻摇晃,目光悠然地落在下方挥剑的百里东君身上。
那专注练剑的模样,与记忆深处某个模糊的影子微微重叠,却又仿佛隔着一层迷雾,怎么也无法看得真切。
记忆中的那个人,穿的是红衣……
可他的面容,却无论如何也拼凑不出清晰的轮廓。
白穗岁“不是我说,小白梨。”
她懒洋洋地靠在树枝间,伸手将一颗葡萄送入口中,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白穗岁“你天天对着这稻草人舞剑,到底有什么用啊?”
听到熟悉的调侃声,百里东君抬眸望去。
只见树梢之上,她一袭淡蓝薄衫裙随风轻扬,眉眼如画、姿态闲适,宛若九天谪仙般不染尘埃。
他忍不住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宠溺。
百里东君“岁岁,我也不想这样。”
百里东君“但我爹说了,只有把这稻草人砍倒,我才能离开这里。”
他说完顿了顿,随后又补充了一句。
百里东君“你别急嘛,等我砍完了,就带你去乾东城好好玩一趟。”
闻言,白穗岁只是慵懒地摆了摆手,显然对这个提议毫无兴趣。
白穗岁“行吧行吧,你自己看着办。”
她翻了个身,在粗壮的树枝上寻了个更舒服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白穗岁“我先睡一会儿。”
然而,刚刚合上眼皮,耳边便似乎响起了隐约的呼唤声。
那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从遥远的过去传来——
“原来是只狐狸,还受了伤……”
“小狐狸,跟我走吧。”
“好歹是我救了你,你就不能对救命恩人态度好一点?”
“穗岁,答应我,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要好好活下去。”
这些话让她心头骤然一震,仿佛拨开了一层陈旧的纱幕,可她依旧无法分辨声音的主人是谁。
那种熟悉感几乎令人心痛,但她脑海中的那段记忆却像被硬生生撕裂一般,空荡荡地只剩下残痕。
眉头微微蹙起,连睡眠都被搅得不安宁起来。
就在此时,一道凌厉的剑气突然破空袭来,直逼她的面门!
白穗岁指尖轻动,一缕白色妖力悄然凝聚,无声无息间化解了危机。
她缓缓睁开眼,眼神略带无奈地望向树下。
白穗岁“小百里啊,你练剑倒是挺认真,就是让我连个安稳觉都睡不成。”
低头一看,只见百里东君此刻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倒地不起。
白穗岁不再多言,脚尖轻轻一点,飘然跃至树下,稳稳接住了他。
而就在这一瞬间,一道帷幕被人掀开,一个修长的身影出现在远处。
萧若风的目光落在两人的方向,瞳孔微缩,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注视着白穗岁,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
重逢时的欣喜迅速被另一抹暗沉取代。
原来,她一直躲在这里吗?
察觉到有视线凝视自己,白穗岁下意识抬头,与萧若风的视线猝不及防撞在一起。
四目交汇的一刹那,仿佛万籁俱寂,连空气都停滞了下来。
白穗岁“我去……?”
她怔愣片刻,心底升起一丝疑惑,怎么会是他?
与此同时,萧若风的唇角缓缓扬起,似笑非笑的模样多了一丝意味深长。
他向前迈了一步,声音低沉悦耳,犹如寒冬中的冷香浮动。
萧若风“白姑娘,别来无恙。”